第10章 直接懟回去

向東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又要站起來跟向南打架,卻被自己的媳婦給拉住了。

向母怒道:

“怎麽?翅膀長硬了是吧?怎麽跟你哥說話呢?長兄為父的道理不懂嗎?”

老大媳婦見狀立馬打圓場:

“娘!你別急,老二可能還在氣頭上,一家人好好說!我想應該不是他做的,他如果要揍向北根本就不需要背著人!”

向南一挑眉,給這個所謂的大嫂一個大大的讚。

大嫂開始勸向南,“老二啊!昨天那個情況誰都生氣,我也生氣,你看我給你哥撓成啥樣了!

但是,咱們處理這個事情要冷靜,嫂子知道這個事和你沒關係,髒水潑到你的頭上你肯定不舒服。

但是一家人,哪有什麽隔夜的仇恨呐,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我們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處理就好了。

這在一起過日子呢,哪有不吵架的,你說是不?

再說,你把家裏的關係弄得這麽僵,這抬頭見低頭也是見的,這往後的日子怎麽過啊!

聽嫂子的,跟娘道個歉!這事啊,就過去了!”

向南打斷打掃的絮絮叨叨:

“你別說了!你們栽贓到我頭上來,還要我道歉?昨晚蒙著頭的時候一口咬定是我向南,說要讓我吃槍子的時候,我怎麽沒見你出來打圓場?

你現在哪裏來的比臉來當好人?”

大嫂的脖子一梗,那聖母的樣子頓時就裝不下去了:

“向南,我在幫你說話,你這怎麽跟吃了炮仗似的?

我自己男人和別人弄到一張**去了,我說啥了?

該發泄也發泄了該打也打了,怎麽搞得像個堂客一樣,揪著不放了?”

向南稱讚:

“嫂子,你自己的男人偷人,這你都能忍,你是好樣的!要是換做是我,我可忍不了,這偷人啊隻有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嫂子你可要把他看緊了!”

“你他娘的少在那滿嘴噴糞!那是個誤會而已!”

一聽這話,向東立馬坐不住了,一指向南凶狠罵道。

大嫂也被氣得不輕,胸口起伏不斷,恨不能把向南給活剮了。

向南懶得理這慫貨,喝完碗裏的粥,自顧自地再次將紅薯粥往自己的碗裏盛了滿滿的一大碗。

向母一忍再忍,看著大口吃飯的向南說道:

“吃完飯,到西邊的林場去,今天是到那裏上工!可不能吃閑飯!”

向南知道這話是跟自己說的,因為這一家子人就自己掙工分。

他頭也不抬:

“一家子人都像向北一樣斷手斷腳了嗎?我吃閑飯?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看看,這麽些年,活都是我幹的,工分都是我掙的。

反倒是我吃閑飯了?我這要是不回來了,你們是不是都不用去上工了?”

說完,向南把向北麵前僅有的一顆雞蛋抓在手裏,往桌上一磕,若無其事地剝殼起來。

這動作把向母心疼的脖子都在抽了。

“你不是愛吃這野菜麩糠餅子麽,這雞蛋是給你弟補身子的,他都傷成那樣了!我們都舍不得吃。”

向母此時也猜測昨晚向北挨打的事情應該不是向南幹的。

否則一般人幹了壞事肯定躲得遠遠,哪有他這樣,不光把門踹飛了,還咄咄逼人。

向南把雞蛋往嘴裏咬了一口,冷冷地瞟了她一眼:

“這點小傷那叫傷?還要吃雞蛋補?我當年被鐮刀差點割斷了手指,鋤頭砸到腳背半個月都下不來床,怎麽沒見你給我弄個雞蛋補補啊?”

向母被氣得拿碗的手都在打哆嗦,最終忍不住“啪”的一聲把筷子砸在桌子上。

“向南!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我好歹沒讓你餓死,也沒讓你凍死吧!”

向南不緊不慢的,把自己碗裏的粥喝完,然後把盆裏的最後一點粥全部倒在了自己的碗裏,把桌上僅剩的一些野菜也全部倒了進去。

見到向南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向母舉起自己手中的碗,就朝著向南扔了過去。

“反了!你這個不孝子,我養隻狗,它還知道給我看門......”

向南頭一偏,碗從他的耳邊穿過,然後砸在牆壁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向南穩如泰山,若無其事地吃完粥,隨後把空碗往桌上一扔。

“哎呀!吃飽了,出去玩了,你們什麽時候冷靜下來談斷親的事情,我們再談哈!”

向南用手指頭摳出卡在門牙上的野菜,然後又塞進嘴巴裏,唆了一口,頭也不回的走了。

向母氣瘋了。

一直沒說話的向北強忍著怒氣拉住向母咬牙切齒的說道:

“娘!先忍忍!反正他的錄取通知書在我們手上,我上不了,他也上不了......”

向南走在路上思考著接下來要走的路。

上大學他是不準備去上了,有那時間多積累一點啟動資金,然後等到市場開放的時候大展拳腳那不香嗎?

這一年發生了不少大事情,第一件大事情就是知青回城。

這樣就造成了農村有更多的農活沒人幹了。

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催生了第二件事:

小崗村18位農民以“托孤”的方式,在土地承包責任書上按下鮮紅手印,實行包產到戶。

隨後,很多地方紛紛效仿。

他們這個村也是從明年年初開始的。

而也就是這一年12月,國家開了一次大會,這次大會上時代老人的講話為市場的開放奠定了基礎。

現在這個時期,私自販賣的話,那就屬於“走資派”,被抓起來的罪是很重的。

如果現在要去掙錢的話,目前還隻能悄摸溜溜地幹,而且他選擇要賣的東西體積不能太大,便於藏身,機動能力要強。

便於和那些投機倒把辦的人打遊擊。

他也有想過去城市裏,可這年頭沒有介紹信,連出門都難,坐車都需要公社開的證明。

所以去城市裏也是不靠譜的。

隻能因地製宜,掙本地的錢。

當然,在此之前他需要找個幫手,這個人必須是自己絕對信得過的。

趙三就是他的首選。

走到村裏的石板橋上,他突然聽到橋下傳來劈裏啪啦的敲打聲

一低頭,向南的眼睛一亮。

一個超級好看的姑娘正在用棒槌敲打著衣服。

那是一張極其驚豔的臉,白淨又沒有任何一絲瑕疵,鼻尖微翹,明眸皓齒,那紅紅的嘴唇帶著優美的弧線,看著就讓人想上去親一口。

兩條大粗辮子,拖到高高隆起的胸前。

向南心頭一熱,這才是純原裝無塑料的美女啊。

許是突然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在盯著自己,女人抬起頭,便看到了向南。

兩個油辮子一甩偏過頭。側臉上一片緋紅。

楊柳,這估計是整個村子最美的妮子了。

可她已經二十郎當歲了,一個上門說媒的都沒有。

原因無他,成分問題。

楊柳的爺爺是當年是這邊的地主,他的父親和爺爺後來在那場鬥爭中相繼去世,留下了她母親和她。

雖然她們倆活了下來,但家裏的東西都被一搬而空了。

老房子也被封了。

她們隻能在村裏搭了個草屋,後來又被冠上了“富農”的成分。

雖然她們家無片瓦,但依然撕不了他們是富農的標簽。

在這個非常注重成分的時代,誰敢娶這麽一個成分不好的女人?

哪怕是打了幾十年的老光棍都不會動這樣的心思。

村裏的人基本上都不會和他們來往,也隻有向南偶爾在忙完自己的活之後去幫幫他們娘母子。

重生到現在,向南都一直沒想起她來,沒想到這一下就碰到了。

“南哥!你這是去哪啊?”

還是楊柳率先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