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到虎符
“哢——”
一聲脆響，孟羽的箭直接射穿了薑王背後的旗杆。
薑王再也不複之前的淡定，從座位上站起，看著旗杆上的箭矢，驚魂未定。
此時，孟羽下馬跑來，看著旗杆上的箭矢，麵露不滿。
“射歪了，歪了！周運大哥，我能再補一箭麽？”
說罷，孟羽也不等周運回答，當即彎弓搭箭，便要再射。
周玨見狀，連忙上前攔下，同時假裝嗬斥。
“孟羽，不要胡鬧！”
言罷，又對薑王行了一禮。
“父皇，孟羽癡傻，受他人蠱惑才有此冒犯之舉，望父王念在他不懂事的份上，網開一麵！”
薑王沒說話，周運卻是跳起來道。
“大膽，把父王嚇成這樣，怎能……”
“夠了！”
薑王厲聲打斷了周運，目光深邃地看了孟羽一眼，又厲聲道。
“運兒，再說罰你禁足。”
周運急了。
“可是……”
他話說了一半，薑王便遞過來一個眼神，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孟羽心中暗罵一聲，這薑王實在有些無能。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這個傻子剛才所為，乃是周運教唆。
教唆他人刺殺皇帝，這罪名放在秦國，哪怕是皇子也要判死刑。
而周運居然隻是被口頭警告一下，再想想周玨的待遇，孟羽在心裏暗暗已經給薑王乃至如今的薑國判了死刑。
周玨眼見周運閉嘴，於是上前道。
“父王，您之前的話，可還算數？”
薑王眉頭一皺。
“什麽話？”
周玨心知現在是唯一的機會，若是錯過，薑王很有可能不認賬，於是直言道。
“父王說，校場奪魁者可掛帥，先前覺得女兒是女子不合適，如今駙馬的成績，奪魁毫無疑問，不知可否獲得掛帥資格？”
這次周運沒有說話，一旁的大皇子周良卻又站了出來。
“胡鬧！父皇說的男子，乃是正常男子，這樣一個癡傻的廢物奪魁又如何？讓他掛帥，是要讓人看笑話的麽！”
周玨冷冷地看向他，反問了一句。
“傻子？那敢問皇兄，你的成績，可能超越孟羽？”
周良一愣，頓時不知如何回答。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二皇子周新終於開口。
“一個傻子能技壓群雄，其中說不定有什麽貓膩，我看，無非就是某些人為了掛帥不擇手段罷了，你說對吧，周玨？”
周良似是找到了組織一般，連忙附和。
“沒錯！一個傻子取得第一也就罷了，還箭箭命中紅心，說出去誰信？你們兩個的成績，都應不做數。
況且，戰場情況多變，你們年紀小，不懂其中凶險，我這做長兄的，才應是當仁不讓啊！”
二皇子周新隻是斜了他一眼，卻並沒有反駁。
“夠了！”
薑王突然開口，周玨三人頓時同時噤聲。
薑王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冷哼一聲，再次開口。
“為了個帥位你爭我奪，你們還有沒有皇子的樣子？”
見薑王發怒，三位皇子頓時都低下頭去，不再做聲。
然而，訓斥完他們之後，薑王也有些犯愁。
說歸說，這帥位到底是要給一個人的。
雖說孟羽奪魁，但他不甘心，也不放心把帥位給一個傻子。
可群臣在側，他堂堂一國之主，又不好食言。
這帥位，到底該給誰？
就在這時，一旁的老丞相嗬嗬一笑，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薑王見到他，頓時眼睛一亮。
這老丞相名為呂巍，自他登基以來便輔佐在旁，不僅忠心耿耿，更是懂他心思，多次當眾給他台階。
此時站出，多半也是看出他有些犯難。
於是，他當即點頭道。
“愛卿請講。”
呂巍點頭笑道。
“陛下，臣以為陛下金口玉言，既言奪魁者掛帥，而駙馬奪魁，不如就按之前所言，給他個帥位。”
眼見薑王皺眉，似是有些不悅呂巍連忙話鋒一轉又道。
“不過，駙馬的情況我們也知道，所謂臣提議，駙馬掛帥的同時，由公主一同出征，從旁輔佐，如此，定能萬無一失。”
薑王稍加思忖，覺得當下最好的解決方法也不過如此，雖不情願，卻也隻能勉強點頭。
“好，就依愛卿所言。”
當下，薑王命人取來虎符，交給孟羽，並令周玨為副將從旁輔佐。
三位皇子雖心有不甘，但剛被薑王訓斥一番，卻也不敢再開口，隻得任由他去。
於是，一場鬧劇，便暫時告一段落。
…………
片刻後，長樂宮。
周玨帶著孟羽回宮，臉上掛滿欣喜之色。
今天的事情能取得現在的結果，著實令她意外。
雖然名義上是孟羽掛帥，但自己通行，憑之前積累下來威望，也和自己做將軍沒什麽區別，更是能護孟羽平安。
在哄了一會孟羽之後，周玨便吩咐下人準備飯菜，而自己則是去沐浴更衣。
孟羽把玩著手裏的虎符，心中默默歎息。
雖然恢複了之前的記憶，但變成傻子這段時間的事，他也還記得。
說實話，他舍不得周玨。
變成傻子這段時間，身邊之人無一不欺他辱他，笑他罵他，就連一個普通的宮女，對他這個駙馬都沒有絲毫尊敬。
隻有周玨，在自身也四麵楚歌的情況下，一直保護他，關心他，照顧他。
若非如此，今日他也不會在校場上那樣做。
隻是，二人雖明麵上的關係是夫妻，但從感情角度來說，他們如今更像是一種另類的親人，無血緣關係，卻又難以割舍。
可他畢竟是秦國人，總要回到秦國的。
想到秦國，孟羽腦海中浮現一道倩影。
孫嫣，名家之女，他的青梅竹馬，也是他的未婚妻。
若是自己沒有被陷害，想來這個時候，孫嫣已經是太子妃了。
可是，如今自己隻身深陷敵國，想回國可謂是困難重重，更不用說，他還沒想好如何和周玨道別。
正當他思緒萬千之時，一名侍女行來，對他行了一禮。
“駙馬爺，跟奴婢走吧？”
孟羽一愣，隨後記憶中浮現出了一些畫麵，不由得默默歎了口氣。
又來了……
眼下還得繼續裝傻，雖然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但他也隻能努力克製，跟著侍女走。
很快，二人行至一個水汽升騰的地方，孟羽記憶中的畫麵也與現實重合。
周玨裹了一條浴巾，曼妙的身材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對著孟羽微微一笑。
“小羽，今天累壞了吧？來，我幫你洗洗身子。”
對於孟羽，周玨向來不太避諱，畢竟在她眼中，孟羽隻是個需要她照顧的傻弟弟罷了。
可如今孟羽並不是傻子了。
而且他雖為太子，卻忙於征戰，未經人事。
麵對如此場景，頓時老臉一紅，差點沒把持住。
所幸水汽升騰，無人注意他的異常。
眼觀鼻，鼻觀心。
這種情況……還是先繼續裝傻，搞清楚秦國的狀況再說吧。
…………
承乾宮。
“讓一個傻子掛帥？真是沒把人放眼裏！”
回宮後的周運怒氣衝天，他怎麽也想不到，那帥位，居然真的被一個傻子奪去。
難不成他還不如一個傻子？
一旁的老太監嗬嗬一笑。
“殿下，倒不必如此動怒。”
周運猛地轉頭看向他，眼中怒火沒有絲毫消散的跡象。
“不動怒，說得容易！我眼睜睜看著那立功的機會讓一個傻子搶走了，換你你又如何？！”
老太監又是一笑。
“殿下，我倒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周運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放屁！”
老太監也不生氣，隻是慢悠悠地道道。
“殿下你都說了，他是個傻子，傻子，難道還不好對付麽？
隻要我們說服幾個不服氣的將領鬧事，延後出征時日，再趁機做一些準備，到時候直接做掉他，不就結了？”
周運聞言，怒火似乎散去幾分，微微眯眼道。
“有點道理，但我們為什麽不直接除掉他？”
老太監道嗬嗬笑道。
“再怎麽說也是駙馬，若是直接在皇宮內動手，殿下覺得，陛下會不會追查呢？”
周運思忖半晌，點了點頭。
“有道理，那就等他出了宮再說吧。”
頓了頓，他又冷冷一笑。
“隻要我能拿到這次掛帥機會，那能控製十萬大軍的虎符，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到時候我再修養一段時間……哼，我看那幾個廢物，還怎麽和我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