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四方混戰

賈懷微微搖頭,神色篤定地解釋:“主公放心,我已命人細細勘察,下遊村落早已提前秘密遷移,不會波及無辜。況且如今之勢,敵眾我寡,若不使出非常手段,大炎危矣,萬千百姓都將陷入水火。”

“區區數條人命而已,主公您想想,曆史都是勝利者改寫的,望您三思!”

淩雲背手在營帳內來回踱步,內心天人交戰。

許久,他緩緩停下,咬咬牙道:“罷了,就依先生之計。”

賈懷領命而去,迅速召集暗影衛與不良人首領,密授機宜。

是夜,月色昏暗,烏雲蔽月,暗影衛和不良人如暗夜幽靈般,身背水囊,囊內裝滿“蝕骨散”,向著青河潛行。他們個個身手矯健,避開聯軍巡邏哨崗,悄無聲息地抵達河畔。

望著靜靜流淌的青河,為首的暗影衛頭目心中閃過一絲不忍,可想到大炎的存亡,還是一狠心,低聲下令:“動手!”眾人迅速將毒藥傾入河中,看著藥粉瞬間融入水流,消失不見,他們又迅速撤離,不留半點痕跡。

第二日,聯軍營地中漸漸有了異樣。

起初,士兵們隻是感覺有些疲憊,仿若連續幾日未曾合眼,哈欠連天,腳步虛浮,可想著連日攻城,勞累些也正常,並未放在心上。

負責夥食的夥夫們,還以為是飯菜不合口味,變著法兒地調整菜單,可依舊無濟於事。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出現症狀,整日昏睡,精神萎靡,仿若被抽幹了精氣神,軍醫們被緊急傳喚,他們手忙腳亂,翻遍醫書,嚐試各種草藥、丹方,可麵對這莫名病症,依舊束手無策。

病**,士兵們痛苦地扭曲著身體,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幹裂滲血,有的已沒了力氣哀嚎,隻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有的士兵,疼得雙手在床板上亂抓,指甲斷裂,鮮血淋漓,木板上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還有的士兵,雙眼凸出,眼眶布滿血絲,仿若惡鬼,口中喃喃求饒,求上蒼放過自己,可回應他們的,隻有無盡的痛苦。

“這是什麽情況?!”北冥將軍一臉不解,他眉頭緊鎖,在營帳內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他們這些統帥,因身份特殊,喝的水都是從國內帶來的,並未沾染青河之水,所以此刻並無多少事,可看著手下士兵一個個倒下,心中滿是惶恐。

“可底下的士兵們怎麽辦?這仗還怎麽打!”大蒼國統帥急得直跺腳,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眼中滿是驚恐與慌亂。

他望著營帳外,原本整齊有序的營地,此刻仿若菜市場,亂成一團,士兵們的哀嚎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仿若一首死亡的樂章。

有的士兵,為了止痛,在地上瘋狂打滾,撞翻了營帳、篝火,火星四濺,引得旁人一陣驚呼;還有的士兵,精神崩潰,手持兵器,瘋狂揮舞,仿若癲狂,同伴們嚇得紛紛避讓,場麵愈發混亂不堪。

“難道是,下毒?”

一個人突發奇想,“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大炎神威王竟然會作出這種事!”

“撤退,暫時撤退!”

此時,淩雲密切關注著聯軍營地的動靜,見時機成熟,立刻召集大軍:“將士們,如今聯軍遭逢大難,正是天賜良機。

我等身負大炎百姓的期許,要為家國雪恥,為蒼生而戰!出擊!”

十萬神威軍迅速出城,如餓虎撲食般衝向聯軍。

城外,本就混亂不堪的聯軍還要強撐著應對神威軍的進攻。

患病的士兵無力再戰,被同伴棄於一旁,仿若破布娃娃,躺在地上,無人問津;健康的士兵也因恐懼疫病,無心戀戰,防線瞬間土崩瓦解。

五國聯軍統帥們見大勢已去,隻能帶著殘兵敗將,狼狽逃竄,仿若喪家之犬,來時的威風八麵,此刻已**然無存。

“軍師,我們這點人恐怕沒辦法對他們進行全麵絞殺。”

諸葛羽反而神秘一笑,“主公,我們可不隻是這點人。”

“哦?”

淩雲疑惑的看向他,一臉不解。

“因為事態緊急,羽還沒來及告訴主公,現在不光大夏國內派出二十萬大軍前來助陣,天盛雪國更是派出十萬全副武裝的寒北軍全速趕來,現在,估計已經在大炎內部了。”

諸葛羽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那可是天盛雪國女皇啊,為了救自家主公竟然不遠萬裏前來相助,這要是沒有什麽事情那他第一個不相信。

看來外界傳的傳聞是真的。

淩雲心思一怔,恍惚中,她一襲月白色錦袍,錦袍之上用銀線繡著精致繁複的雪花紋路,在日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清冷光芒,似將冬日的霜雪披於身上。

一頭如瀑的銀發傾瀉而下,未加過多修飾,隻在發間別著一枚晶瑩剔透的冰棱發簪,那發簪雕琢精美,仿佛是由千年寒晶製成,散發著絲絲寒意,與她整個人的氣質相得益彰。

沒想到她竟然一直想念著本王......

當初不辭而別確實是他對不住冷竹。

“那,那就好。”

淩雲遙遙望去,果然天際出現了兩股其他的勢力。

大夏二十萬援軍與天盛雪國的十萬寒北軍如鋼鐵洪流般從側翼與後方洶湧殺至時,戰場上的局勢瞬間被改寫。

大夏援軍先鋒部隊,個個身著黑甲,手持利刃,在陽光的映照下,甲胄泛著冷冽的光。他們衝鋒時,隊列整齊劃一,如洶湧的黑色海浪,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顫抖,喊殺聲震得人耳鼓生疼。當先的將領揮舞著大刀,刀風呼嘯,所到之處,聯軍士兵如被收割的稻草般紛紛倒下。

天盛雪國的寒北軍更是氣勢驚人,他們身著白色披風,與雪地融為一體,仿若幽靈騎兵。戰馬高大健壯,馬蹄踏雪,濺起陣陣雪霧。

士兵們手中的長槍在寒風中閃爍著寒光,衝鋒之際,槍尖如林,直刺聯軍腹部。他們擅長在冰天雪地作戰,此刻雖身處異地,卻絲毫不減淩厲,利用雪地的反光幹擾聯軍視線,同時借助地形,或迂回包抄,或正麵強攻,打得聯軍暈頭轉向。

五國聯軍本就被淩雲的神威軍與突如其來的疫病攪得焦頭爛額,軍心大亂,此刻麵對這兩支生力軍的夾擊,更是驚恐萬分。

“一個不留。”

前方,神威軍趁勢發起猛攻,投石車再度咆哮,巨石如雨點般砸向聯軍陣地,將他們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砸得千瘡百孔。

神機營的火炮持續轟鳴,炮彈在聯軍陣中炸開,土石飛濺,人仰馬翻,硝煙彌漫中,聯軍士兵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後方,寒北軍如白色閃電般疾馳而來,馬蹄聲如雷貫耳。他們迅速突破聯軍後方的薄弱防線,長槍刺入,鮮血飛濺,所過之處,聯軍的輜重糧草被付之一炬,火光衝天,黑煙滾滾,讓聯軍徹底斷了後路。

聯軍統帥們此時已方寸大亂,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重新組織抵抗,然而士兵們早已無心戀戰,四處奔逃。

有的聯軍士兵為了逃命,不惜拋棄武器,脫下沉重的鎧甲,狼狽地在雪地裏爬行;有的被寒北軍的長槍逼到絕境,驚恐地瞪大雙眼,徒勞地揮舞著雙手,做著最後的掙紮;還有的被神威軍的巨石砸中,瞬間血肉模糊,成為戰場上的冤魂。

側翼,大夏援軍如餓虎撲食,他們揮舞著兵器,與聯軍短兵相接。刀光劍影閃爍間,聯軍的側翼防線迅速崩潰,士兵們相互踩踏,死傷無數。

“穩住!給我穩住!”北冥王朝的主將絕望地呼喊著,然而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一片混亂的喊殺聲中。

他試圖集結身邊的親衛,做最後的抵抗,卻被一支冷箭射中肩頭,疼得他臉色慘白,險些落馬。

“該死!蠢貨冷竹!如果大夏收付大炎,難道你天盛還有一席之地嗎?!”

他倒在地上大聲怒吼,可是回應他的隻有冰冷的長矛。

“噗!”

他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

在這三方的猛烈夾擊下,聯軍被徹底包圍,如甕中之鱉。

戰場上,鮮血將雪地染得通紅,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聯軍士兵們的哭喊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慘烈的悲歌。

神威軍、大夏援軍與寒北軍緊密配合,逐漸縮小包圍圈,將殘餘的聯軍逼至一處狹小的山穀之中。山穀四周峭壁林立,聯軍已無路可逃。

淩雲望著被包圍的聯軍,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這些人,曾妄圖瓜分大炎,給百姓帶來無盡的災難,如今,便是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

“降者不殺!”淩雲高聲喊道,聲音傳遍整個山穀。

才怪,淩雲默默補充了一句。

如果沒有援軍,那他肯定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自己的底牌也可以藏一藏,等到魔門入侵的時候再用。

然而,聯軍中僅有少數人丟掉武器,跪地投降,大部分人仍在負隅頑抗,他們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太深,投降恐怕也難逃一死。

於是,最後的廝殺在山穀中展開。三方軍隊毫不留情地向聯軍發起最後的衝擊,刀槍碰撞,火花四濺,生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脆弱。

直至黃昏時分,山穀中終於安靜下來。聯軍被徹底剿滅,五國妄圖染指大炎的野心,也隨著這場慘敗,被徹底粉碎。

這場將近二百萬大戰的戰役也落下帷幕。

後來曆史上,這場驚心動魄的大戰被諸多史家反複書寫,成為傳頌千古的傳奇之戰。它不僅改變了大炎的國運走向,更重塑了整片大陸的格局。

大炎和大夏開始合並,其他五國負隅頑抗,最終也會走向合並的結局。

當然,現在談這些也還早。

“帝君!我終於找到您了。”

寒北軍將領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他看見淩雲就像是看見自己的偶像一般激動,一把握住淩雲的手,死活不放開。

“帝君啊,您還回天盛嗎,女皇她很想您,自從您走時候女皇陛下日益可見額度消瘦了不少.......”

淩雲愣神了片刻,他又不傻,自然聽出了他藏著的意味。

看著眼前這年輕將領真摯熱切的目光,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他輕輕拍了拍那將領的肩膀,和聲說道:“小兄弟,辛苦你了,代我向女皇問好,大炎如今剛曆此劫,正是百廢待興之時,本王需留下善後,暫不能離開。”

那將領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仍用力點了點頭:“帝君,小的明白!女皇陛下也定會理解您的。隻是陛下這些時日實在太過掛懷您,小的看著心疼。您有所不知,自您離去後,陛下在那冰天雪地的宮殿之中,常常對著您曾留下的物件發呆,處理政務都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淩雲聽聞,心中不禁揪痛,往昔與冷霜華相處的畫麵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浮現。

“待大炎安定,我定會尋個時機,前去探望女皇。”

淩雲許下承諾,目光堅定而誠摯,似是要將這份決心傳遞給遠方的冷竹。

年輕將領這才展顏,再次用力握了握淩雲的手:“帝君一言九鼎,小的定會將話帶到!有帝君這番話,女皇陛下定能稍感慰藉。”

說完他馬上策馬,頭也不回的帶著寒北軍走了,他要馬上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女皇陛下,想必到時候她一定會很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