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趕走

“梁詠彥,這西裝是我親手給小遠挑的!是他去跨國集團麵試穿的!你懂不懂這件事的重要性?你居然敢剪碎?沒見識還壞心眼的東西!我弄死你!有能耐你去揍外麵的人!去找死刑犯單挑!欺負我弟弟算什麽本事!”

梁詠彥站在角落有些茫然。

他麵前,一個打扮花裏胡哨的女人指著他鼻子罵個不停,那是他二姐齊婉欣。

麵前的紅木書桌表麵鋪了綠色的絨布,上麵蓋著透明的玻璃板。

牆上有一張掛曆,上麵的年份日期寫著一九八零。

他重生了?

上輩子他父母雙亡,年紀輕輕就下海做生意,白手起家,到三十五歲終於功成名就,成為千禧年最知名企業家之一。

卻在一次意外中離世,再睜眼竟成為宛城首富齊家的假少爺。

出生時在醫院裏被抱錯,起初齊家人並不知道,寵著家裏唯一的男丁,將他當繼承人來培養。

直到一月前,意外發現齊家少爺另有其人。

自此他被冠上小偷的名號,偷走了齊家真少爺十八年的人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還敢屢次三番欺負齊高遠。

到後來齊家人還把他的姓氏改了回去,要和他撇清關係。

原主的記憶剛灌入腦海,他的火氣就升了起來。

“讓你不許背地使壞你偏要幹這惡心事!狗改不了吃屎!”

“二姐你別生氣,哥可能隻是覺得那件西裝不好看,沒別的意思,你別怪他。”

突然,書房門口響起一道無辜男聲。

那是齊家真正的小少爺齊高遠,他雖在鄉下長大,但一身書卷氣,白白淨淨的,身材瘦削,看起來讓人頗為心疼。

竟如此顛倒黑白,梁詠彥幹脆忍不住,毫不客氣嗤笑出聲:

“不好看?原來你自己把西裝剪了,是覺得不好看。”

自從齊高遠回來就屢次三番汙蔑他,原主為了家庭和睦一忍再忍,結果隻是被誤會得更深!

想想那些被誤會後一次次低頭忍下汙蔑的場景,原主的憋屈感同身受地傳進梁詠彥心裏。

這也讓他再難忍下去!拳頭也跟著攥了起來!

他才不是個隱忍的性格!

“你胡說什麽?”齊婉欣一聽這話就氣得火冒三丈,“你敢汙蔑小遠?你算個什麽東西?”

“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現在居然還敢欺負我弟弟?!”

“你還要點臉嗎?你根本不配活著!武北監獄裏的勞改犯都比你要臉!比你是個人!”

齊婉欣當即朝梁詠彥揚起巴掌!

“二姐你別生氣,要打就打我,別為難哥了,他心裏肯定不舒服……”齊高遠立刻過來拉架。

“自己剪了西裝又賴在我頭上,以前也做過一樣的事,你以為我還會忍?!”

他這副顛倒是非裝好人的嘴臉,讓梁詠彥徹底看不下去,新仇舊恨累計,他直接揮起拳頭,一拳砸在了齊高遠的臉上!

“我成全你的要求!”

齊高遠愣住,兩行鼻血從臉上滑下,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你敢動手?!”齊婉欣也尖叫出聲,徹底氣炸了!

“你反了天了!!”

嘈雜聲引來了齊父齊母,兩人見到齊高遠臉上的鼻血,臉色都變了!

齊母急忙去拿熱毛巾幫他擦臉,轉頭朝著梁詠彥罵道:“你這白眼狼……”

“要是沒有我們養著,你不知道早就死在哪個山溝溝裏,屍體都讓人扔到垃圾堆去了!怎麽可能活這麽大?你這條命就是我們給的!現在你竟然這麽忘恩負義……”

她氣得渾身顫抖:“今天就滾回你鄉下的家裏去!我們齊家容不下你!我養你這麽多年有什麽用?還不如養條狗!”

齊父也長歎口氣,看向梁詠彥的眼神頗為複雜,“詠彥,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梁詠彥麵色平和,心底唯有冷笑。

“當年在醫院被抱錯並非我的錯,這些年來我孝順爸媽,照顧兩個姐姐,捫心自問,我沒做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

“爸讓我去廠裏幹活,從底層做起,後來我找到幾個生產線漏洞,修複以後,廠裏績效翻倍,這種事難道你們都不記得?”

“但現在,隻是齊高遠在短短一月裏數次陷害我,你們就徹底改變了對我的看法,隻能說明是你們眼盲心瞎。”

他很清楚這些話根本不能讓齊家人轉變看法。

他隻是替原主解釋清楚,讓自己沒有遺憾。

“你們之前有句話說的沒錯,沒有你們的養育,我的確活不到這麽大。”

說著,梁詠彥竟直接在齊父齊母麵前雙膝跪地!

雖然他們對他沒有恩情,但取代了原主,原主所受的恩情他也是該還的。

這下,屋子裏所有人都驚呆了!

“謝謝爸媽的養育之恩,謝謝大姐、二姐的照顧。”

之後,他規規矩矩向他們磕了三個頭。

“既然你們不願讓我留在齊家,那麽這聲父母,也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們,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這番話,讓一臉凶相的齊母都被鎮住,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唯獨齊婉欣嗤了一聲,小聲嘀咕:“裝什麽!”

“這是幹什麽?”突然,門口響起一道清冷女聲。

齊家大姐齊婉秀從樓下上來,剛好看到梁詠彥下跪的一幕。

她在外貿公司做經理,平常就是不苟言笑的女強人風格,一頭長卷發很是亮眼,黑色貼身職業裝頗為彰顯氣質,說起話來也很颯爽。

“姐,他要走了!”齊婉欣立刻說明情況,“他要回他那窮鄉僻壤的鄉下去了,不會再給我們礙眼!”

齊婉秀居高臨下審視他一番,輕蔑勾唇:“終於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

齊婉欣咬牙切齒:“他要是還有臉再賴下去,我非要找人弄死他不可!”

“別為了這種事髒了自己的手。”齊婉秀輕飄飄道,“把他扔到派出所,讓警察處理就是了。”

隨後她威脅朝他揚了揚下巴:“聽好了,以後回到鄉下,也改姓梁,就和我們齊家再無任何關係,你再敢出現,我就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