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請公子吃布

幾個衙役手上抖著鐵鏈,一臉囂張地走了上來。

陳啟站在一旁,得意地笑道,那笑容中滿是陰狠與嘲諷。

“搜你身算什麽,就算把你打死也無人過問!”陳啟的聲音尖細而刻薄,如同夜貓子的叫聲,在寂靜的空氣中回**。

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陳熠,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落入自己手中的獵物。

“不過就是低賤的泥腿子罷了!”他繼續挑釁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陳熠雙目中精光閃過,他緩緩站直身體,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們敢動我?告訴你,我是錦衣衛!”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讓場麵安靜下來。幾個衙役麵麵相覷,臉上的囂張與傲慢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恐與不安。

他們平常欺負欺負普通老百姓還行,可是麵對錦衣衛,他們就變成了被欺負的對象。

錦衣衛的名聲,在順天府可是如雷貫耳,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哈哈哈哈!”一陣猖狂的大笑聲響起,打破了寂靜的空氣。

陳啟笑得前仰後合,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他怎麽可能是錦衣衛?你看看他那一身打扮,就是個靠砍柴為生的低賤人。”

他指著陳熠身上的破舊衣裳,眼中滿是嘲諷與不屑。

其他幾個衙役也紛紛附和,他們怎麽也不相信,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砍柴人,竟然是錦衣衛的一員。

“如果他要是錦衣衛,我就把這地上的破麻布都給吃了!”陳啟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與狂妄,仿佛已經看到了陳熠被揭穿謊言後的狼狽模樣。

幾個衙役一聽,也覺得有道理。錦衣衛怎麽可能住在這麽破舊的房子裏麵?他們相視一笑,準備再次上前搜身。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倒要看看誰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搜我們錦衣衛的身?”

聲音如同洪鍾一般,震得在場眾人耳膜生疼。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隻見錦衣衛外城千戶所的副千戶張乙,帶著幾名錦衣衛走了過來。

他們身著飛魚服,威風凜凜,氣勢逼人。

其中一名錦衣衛還捧著嶄新的飛魚服,上麵放著一塊精致的盤龍腰牌,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張乙身著白色的飛魚服,還沒來得及換新的官服,雖然看上去隻是百戶,但卻足以讓幾名衙役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些錦衣衛或許拿順天府尹沒有什麽辦法,但是對於順天府的幾名衙役,卻是說拿就拿。

況且現在還有把柄在人家手上,打死了都不用負責任。

幾名衙役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他們知道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了。

“百戶大人饒命啊!我們確實不知道此人乃是錦衣衛,要不然給我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來搜他身。”一名衙役磕頭如搗蒜,聲音中帶著哭腔。

“百戶大人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歲的孩兒……”另一名衙役也趕緊求饒,試圖用自己的家小來打動張乙。

“就是這個人,想要侵吞陳熠大人的一百兩銀票!”

一名衙役趕緊一指陳啟,將責任全部推到了他身上。

陳啟人都看呆了,這是什麽情況?

怎麽短短的一兩個時辰,陳熠就變成錦衣衛了?

他用力的搖了搖頭,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可是那名身著白色飛魚服的錦衣衛百戶,又是實實在在的站在他麵前,那威嚴的氣勢,讓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大人,小人實在不知陳熠加入了錦衣衛。還請大人恕罪。”

陳啟趕緊低頭求饒,聲音中帶著顫抖。

他心中後悔莫及,早知道陳熠是錦衣衛,他哪敢如此囂張?

張乙冷哼一聲,目光如炬地盯著陳啟:“現在順天府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連我們錦衣衛的人都敢拿捏。你們自己說說怎麽辦?”

幾名衙役相視一眼,心中都明白,這次不出血是不行了。

於是,一名衙役飛快地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銀子,遞到了張乙手上。其他幾名衙役見狀,也趕快掏出了所有的銀子。

然而,這幾名衙役也沒什麽錢,所有的加起來也不過十兩銀子。

陳啟見狀,也趕緊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銀子。

他就有錢多了,足足有上百兩。這些銀子可是他省吃儉用好久,想要在青樓裏麵揮霍裝逼用的。

現在卻不得不拿出來保命。

“大人,您看我可以走了嗎?”陳啟陪著笑臉說道,心裏麵卻在滴血。他眼巴巴地看著張乙,希望對方能夠放過自己。

然而,張乙卻隻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然後用詢問的眼神看了一眼陳熠。

陳熠微微一笑,說道:“我這個人沒什麽優點,就是誠實守信。也喜歡看別人誠實守信。剛才誰說的,我要是錦衣衛就把地上的麻布都給吃了?”

陳熠一臉壞笑地說道,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陳啟一愣,勃然大怒:“陳熠你這個野種,你竟然敢叫我吃麻布?”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然而,張乙的眼神卻冷了下來,他冷冷地看著陳啟,聲音如同寒冰一般:“既然不想吃麻布,那就到詔獄裏麵去吃牢飯吧。”

“詔獄?!”陳啟嚇了個哆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詔獄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亮了,裏麵的酷刑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他隻是想想,就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透頭頂。

幾名衙役更是差點被嚇尿了,他們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與絕望。

順天府的監獄已經是算得上人間地獄了,可是和詔獄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

光是詔獄的傳說,就已經讓人害怕的徹夜睡不著覺。

“大人饒命啊!”陳啟趕緊磕頭求饒,聲音中帶著哭腔。

他實在不想進詔獄,那裏簡直就是人間煉獄,進去了就別想再出來。

然而,張乙卻隻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然後揮了揮手。幾名錦衣衛立刻上前,將陳啟按在了地上。就在陳啟絕望之際,

幾名衙役突然相視一眼,然後抓起地上的破麻布,不由分說地往陳啟嘴裏塞。

“請公子吃布!”他們一邊塞一邊說道,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

他們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隻有讓陳啟吃了麻布,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陳啟掙紮著,想要吐出嘴裏的麻布。然而,幾名衙役卻死死地按住他,讓他無法動彈。

一炷香後,陳啟才終於將地上的麻布吃完。他的臉色已經變得綠油油的,仿佛中毒了一般。

幾名衙役趕緊討好地看著張乙,希望對方能夠放過自己。

張乙用征求的目光看了一眼陳熠,陳熠點了點頭。張乙這才揮了揮手,幾名錦衣衛讓開了路。

衙役們趕緊扶著陳啟往外走,生怕再出什麽岔子。就在陳啟走到門口的時候,陳熠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對了,這個麻布在我用來當被子之前,一直是裝牛糞的。”

陳啟本就難看的臉色一變,就要嘔吐。

旁邊的衙役眼疾手快,趕緊將他的嘴捂住,生怕他吐了出來。

如果陳啟吐了出來,那就不算吃完,到時候張乙不讓他們走,那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