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黃袍加身
陳熠看到這種情況,冷笑一聲,正欲開口,突然,一個尖銳而響亮的聲音劃破了現場的緊張氛圍。
“聖旨到!”
這太監獨有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肖博文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迅速反應過來,趕忙整理衣衫,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跟隨著肖博文跪伏在地,不敢有絲毫怠慢。
隻見一名年紀約莫二十來歲的小太監,手捧明黃色的聖旨,麵無表情地踏步而來。
他高聲喊道:“陳熠何在?”聲音清脆響亮,回**在空曠的庭院之中。
陳熠心中一凜,隨即答道:“在此!”
小太監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掠過他身邊鮮血淋漓的陳中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畢竟,作為傳旨的太監,他深知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並不一定是好事。
小太監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錦衣衛小旗官陳熠,獻出弘煤製作方法,有大功於朝廷,特賜封為騰山男,食邑騰山、牛棚區,另升牛棚區錦衣衛所為百戶所,升陳熠為百戶,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小太監將聖旨雙手奉上。
陳熠接過聖旨,不著痕跡地往小太監手裏塞了一張銀票,小太監立刻喜笑顏開,連聲道:“恭喜爵爺!恭喜爵爺!”
“公公客氣了,有機會還要多來往啊!”陳熠微笑著說道,兩人客套了幾句,小太監便心滿意足地離去了。
張乙等人待那名公公離去後,紛紛上前,圍著陳熠道賀。“老弟,恭喜你了!我大乾朝已經有上百年不曾有人封爵,你可是頭一份啊!”
張乙由衷地讚歎道,他的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
“是啊,我錦衣衛中更是隻有你一人有爵位,老弟,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另一名錦衣衛百戶也附和道。
而牛棚區的老百姓更是興奮不已,他們知道,陳熠的能力越大,他們以後的日子或許就會越加的好過。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對陳熠的封爵感到高興。
肖博文站在一旁,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哼,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最低等男爵罷了!”
作為久經官場的老人,他當然聽得出來這聖旨裏麵的封賞意思。
陳熠這爵位僅僅隻是一個名頭,朝廷並沒有給出任何實際的東西。
不過,他的心裏還是酸溜溜的,畢竟是爵位啊!
自己這一生指定是混不上的,可是眼前這個自己根本瞧不上的泥腿子卻封了爵。
想到這裏,肖博文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肖大人,這陳熠不僅抗拒收稅,還公然頂撞大人,我們趕緊將他拿下吧!”
陳啟心中更不是滋味,他嫉妒得幾乎要發瘋。
這才幾天時間呢,陳熠都封爵了。
他趕緊站出來煽風點火,希望肖博文能夠出手對付陳熠。
肖博文仿佛被點醒了一般,他猛地大聲喊道:“對!還不趕快給我將此人拿下!”
陳熠冷笑一聲,從容不迫地走了出來。
他目光如炬,直視著肖博文,冷冷地問道:“敢問府尹大人,你以何罪名將我拿下?”
肖博文一愣,他沒想到陳熠會如此鎮定自若。
他梗著脖子說道:“你抗拒收稅,頂撞官府,這不就是罪名嗎?”
陳熠哈哈大笑,他嘲諷地看著肖博文說道:“這騰山牛棚區本來就是我的食邑,要收稅也是由我來收,和順天府根本毫無關係。”
“至於說不敬之罪,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三品順天府尹,而我是一名男爵,要行禮也是你該向我行禮,肖大人不會不懂吧?”
“你……”肖博文一時語塞,他沒想到陳熠會如此伶牙俐齒。
爵位即便是最低等的男爵,那也是屬於超品,按照禮法,他確實應該向陳熠行禮。
“怎麽?肖大人也想犯一犯這不敬之罪?”
陳熠一臉邪魅地笑著問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玩味。
肖博文的臉色忽青忽紅,他思索良久,最後不情願地拱了拱手算是行禮。
陳熠倒是也沒有計較,隨即又指了指陳啟和左大寶,冷聲道:“你們兩個算是什麽東西?看到本爵爺居然不行禮還在那裏大喇喇地站著,沒看到肖大人都行禮了嗎?”
陳啟和左大寶仿佛吃了從屎上飛起來的蒼蠅一般,二人無奈,也隻得勉為其難地拱手行了行禮。
陳啟的心中在滴血,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個低賤的野種付出代價。
肖博文見狀,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扳回一局。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對陳熠說道:“陳爵爺,雖然你現在是爵爺,而且這裏也是你的封邑,但是這鬥毆打架的事情還是該我們順天府管轄。你身邊的陳中航涉嫌傷人,我要帶他回去調查此事!”
隻要陳中航脫離了陳熠的掌控,要他指認陳熠持刀傷人,那還不容易嗎?
到時候順理成章地將陳熠捉拿到順天府的大牢裏,還不是任他們拿捏。
陳熠冷冷一笑,早就看出了肖博文的算盤。
他淡淡地說道:“你說打架鬥毆歸你們順天府的管轄,那如果是謀反呢,是不是就該我們錦衣衛管轄了?”
肖博文一愣,他沒想到陳熠會問這個問題。
他不解的說道:“謀反當然該你們錦衣衛管轄,不過這裏可沒有人謀反!”
陳熠轉過頭去,和身邊的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很快,那人便拿了一些土黃色的布過來,上麵還歪歪扭扭地寫了兩個大字——“皇袍”。
陳熠接過黃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走到陳中航身邊,將黃布裹在了陳中航的身上。
然後,他轉身看向肖博文,大聲說道:“肖大人,你也看見了,此人身披皇袍,分明就是要謀反!”
肖博文瞪大了眼睛,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氣憤地指著陳熠喊道:“你……你怎可如此,這分明就是栽贓,還當著我們的麵!”
陳熠冷笑一聲,他淡淡地說道:“肖大人,你可要看清楚了,這皇袍可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難道你還想包庇這個謀反的罪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