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朝堂

乾弘不由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歎息:這太子還是太嫩了,朝堂之上的風雲變幻,豈是他能輕易駕馭的。

大乾朝養士二百載,特別是乾弘登基以來,廣開言路,絕不因言獲罪,這本是明君之舉,卻沒想到養出了一群肆無忌憚的文官。

他們不為朝廷分憂解難,反而為了清流的名頭,什麽都可以不管不顧,反正也不會死,甚至以挨皇帝的打為榮,表示自己不畏權貴。

“夠了!太子無心之言,你們何須如此!”

鄒東升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嗬斥道。他聲音洪亮,氣勢如虹,一時間竟壓住了那群激動的文官。

文官們看到鄒東升出來了,這才稍稍消停了一些,但那眼神中躍躍欲試的神情依然隱不住,仿佛隨時準備再次爆發。

“陛下,太子殿下年幼,說出這等忠奸不分的話,簡直讓百官心涼。還望陛下以後多多約束教導,以免再生事端。”

鄒東升向乾弘行了一禮,語氣懇切地說道。

“鄒師說得是,朕一定嚴加管教。”

乾弘順著階梯就下來了,他深知此時不宜與文官們正麵衝突,否則隻會讓局勢更加複雜。

唯獨乾照在一旁氣鼓鼓的,他瞪大眼睛,看著那群文官,心中滿是不滿。

他雖然年少,但也明白這些文官是在讓陳熠背鍋,誰讓陳熠斷了他們的財路,心中不禁為他們的卑劣行徑感到憤怒。

“報,有大批百姓向皇宮聚集了!”一名大內侍衛匆匆來報,臉色焦急。

“怎麽回事?”乾弘聞言,眉頭緊皺,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侍衛臉色憋得通紅,卻是一個字也不敢說。

“朕恕你無罪,快說!”乾弘沉聲喝道。

“啟稟陛下,外麵聚集了大批的百姓,他們說著天子失德,天降寒災,要求陛下給出說法。”侍衛顫抖著聲音說道。

“這簡直是胡說八道!父皇每天兢兢業業,子時才睡,寅時就起,何來失德一說!”

乾照立時跳了起來,他雖然老是罵他的父皇是昏君,但其實心裏對他的父皇無比敬重。

“太子說的不錯,陛下的為人我們都清楚。可是現在大批百姓聚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要是發生民變,那可不得了。”

鄒東升帶頭說道,他神色凝重,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如何是好?”乾弘問道,

“陛下,臣懇請速斬陳熠,以安民心!”

順天府尹肖博文趕緊說道。

文官們無不點頭附和,將責任推到一個錦衣衛小旗身上來化解這場危機,簡直是性價比最高的做法,而且此事過後,柴火生意的分成,估計又要漲一些了。

……

與此同時,騰山上源源不斷的蜂窩煤被拉了下來,這才讓老百姓們漸漸地止住了搶煤的瘋狂。

陳熠伸手抹了一把汗,看著旁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銅錢,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成就感。

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換算成白銀收入至少上萬兩。

陳熠這裏有蜂窩煤的事情,也在京城內瘋傳。

很快就傳到了內城百姓們的耳朵裏。

“快去柴火市場,那裏有人賣煤!”

“賣煤?煤那東西買來幹嘛?那可是有毒的呀!”

“你不知道,那裏的煤把毒性都去除了,而且特別耐燒,一小塊就能燃燒一個時辰以上。關鍵是價格僅要10文一擔!”

“真有這麽好的事情,你不是騙我吧!”“我騙你幹嘛?我自己剛才才買了十擔!”

“那我趕緊去!”

這樣的對話在人群中不斷地上演,聚集到皇宮門口的百姓就此漸漸散去。

太和殿上。

乾照徹底憤怒了,他瞪大眼睛怒吼道:“你們太過分了!陳熠成立騰山集團挖煤賣給百姓,就是為了讓百姓們抵禦寒潮,可是你們卻要將他砍頭!你們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煤如何能夠抵禦寒潮?煤可是有毒的!”一名文官不屑地說道。

“太子殿下慎言啊,這等無知的話可不能從你的嘴裏說出!”另一名文官附和道。

“太子殿下一定是被奸人所蒙蔽!”又有一名文官說道。

文官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仿佛陳熠就是他們眼中的罪人,必須立刻斬首示眾才能平息他們的怒火。

“本太子當然知道煤有毒!可是騰山集團的煤,早就去除了毒性,完全可以在室內燃燒!”

乾照梗著脖子繼續說道,他深知此時不能退縮,否則隻會讓這些文官更加得寸進尺。

這一下連鄒東升都忍不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乾照,語氣嚴厲地說道:“太子注意你的身份!你可是未來的國君,切不可信口開河!煤裏麵的毒性要是能夠去除,為何先賢們從來都沒有過記載!”

鄒東升一臉嚴肅地看著乾弘,隨後又說道:“陛下,太子被人蠱惑得不輕啊!請陛下明察!”

“現在百姓們都聚集到門口了,如果再不想辦法,百姓們衝擊皇宮,到時候就一發不可收拾了!”順天府尹肖博文焦急地說道。

“陛下,不是老臣願意如此,而是形勢所迫。陛下是聖明之主,當能分清主次!”鄒東升繼續說道,他深知此時必須做出決斷,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可還記得寧王……”鄒東升提了一句,隨後便閉口不言。

“臣等皆請,速斬陳熠!”文官們再次集體請願,他們聲音整齊劃一,仿佛已經達成了共識。

“你們……”乾照麵無血色,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朝堂的不易。

一眾文官皆盯著乾弘,等待著他的決斷。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仿佛一根弦隨時可能斷裂。

乾弘微微一笑,緩緩說道:“眾愛卿不要焦急陳熠之事,朕自有分寸。至於百姓們聚集之事,早已有對策!”

“敢問皇上有何良策?”鄒東升作為皇帝的老師,一向以耿直敢言著稱,此刻他絲毫不避諱朝堂上的規矩,直接就向乾弘皇帝發問。

“百姓聚集,喧囂不止,皆因買不到柴火過冬,加之有人惡意散布謠言,煽動民心。”乾弘皇帝緩緩開口。

“隻需讓百姓有辦法過冬,那這一切自然迎刃而解。”乾弘緊接著說道,他的眼神中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光芒。

“可樵夫們卻被陳熠蠱惑,紛紛去挖煤了,導致柴火嚴重不足,百姓如何能夠安然過冬?”鄒東升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責備,卻也透露出對陳熠行為的不滿。

“剛才太子已經說過了,應對寒潮的方法就是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