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帝的驚奇

魏公公倒是見怪不怪,瞧著殿內這一片狼藉,悄悄的退了出去,遣散了周圍的人。

良久,乾弘實在是追不動了,才停了下來,坐在地上,扶著膝蓋大口喘息,汗如雨下。

“你這個逆子,燒煤就是你抵禦寒潮的辦法嗎?”

乾弘大汗淋漓,氣喘籲籲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仿佛能噴出火來。

乾照的體力明顯比乾弘好多了,隻是略微出了點毛毛汗,他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笑道:“正是這煤,這可是好東西,既耐燒又便宜,乃是百姓之福啊!”

“你難道不知道煤有毒嗎?”乾弘惡狠狠地說道,眉頭緊鎖。

“那是普通的煤!”乾照不屑地哼了一聲,“這照煤經過我們騰山集團的處理,早就沒毒了,父皇你盡管放心用!”

“什麽?”癱坐在地上的乾弘猛然站了起來,作為一名皇帝,他當然明白,煤如果去除了毒性之後,對於國家和百姓來說有多麽重要!

“你說的可是真的?”乾弘一個箭步衝到了乾照身邊,抓住了他的衣襟,惡狠狠地問道,那敏捷度和他的年齡極不相稱,乾照竟然沒能躲開。

“那是當然,你沒發現這養生殿的煤已經燒了許久,你可聞到有什麽異味?”乾照鼻子朝天,得意洋洋地說道,仿佛在做一件極其了不起的事情。

乾弘這才注意到,乾照之前在養生殿中點了一爐子的煤,這個煤的造型非常獨特,圓圓的中間還有幾個孔,雖然隻有幾塊,卻把偌大的養生殿照得暖洋洋的,關鍵是幾乎沒有什麽異味。

“這煤都能達到這種效果?”乾弘聲音有些發抖地問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那怎麽可能,這可是本太子親手製作的!”乾照得意洋洋地說道。

乾照的話,仿佛如一盆冷水潑向了乾弘,讓他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熄滅了一半。

可是緊接著,乾照又再次說道:“其他人製作的煤最多隻及得上本太子的九成!”

乾弘差點沒被氣死!

要是真的是九成,也足以讓人安心適用了。

他強忍著怒火問道:“你們這煤成本幾何?”

“這要什麽成本,煤都沒人要,就給點人工成本就行了。”

乾照大咧咧地說道,完全沒注意到乾弘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個騰山集團是你的?”乾弘表情詭異地問道,心中暗自盤算著。

“也不完全算是我的,我隻是占大頭而已。”乾照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然得意洋洋地說道。

“這祛除煤裏麵毒素的法子,想必不是你想出來的吧?”乾弘問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是我兄弟陳熠想出來的。”乾照回答道,一臉自豪。

“陳熠?!”乾弘有些愣神,這名字有些耳熟啊!

隨即恍然大悟,這不是上次賣詩給太子的人嗎?陳泰的兒子!想不到他不僅文采斐然,還懂得祛除煤中的毒素,真是個人才!

“對了,我陳熠兄弟讓我把製煤的技術送給你!”太子說道,一臉慷慨。

“什麽?”乾弘再一次震驚了,這麽重要的技術居然會送給別人?他疑惑地問道:“他知道你的身份?”

“當然不知道,他想讓你拿去獻給朝廷,讓你加官進爵,同時可以多救一些百姓。”乾照說道,一臉正義凜然。

乾弘再一次被震驚了,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為百姓著想的人。

他沉聲問道:“他有什麽要求?”

“我兄弟隻想要京城照煤的專營。”乾照說道,一臉輕鬆。

乾弘又是一驚,沒想到陳熠的要求居然這麽低。

這倒是勾起了乾弘的興趣,他心中暗想:一定要去會會這陳熠,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父皇,這照煤的製作方法,我現在就可以教給你,趕緊讓人生產。或許從今以後,冬天再也不會凍死人了。”

乾照一臉的興奮,這可是他名揚天下的神器。

“你說這煤叫什麽?”乾弘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照煤!不管何時,不管何地,隻要有人用這煤,便會想起我乾照的大名。我必然名揚四海,萬古流芳!”

乾照興奮地說道,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名垂青史的那一天。

名揚四海,萬古流芳嗎?

乾弘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盤算著。

這時,魏公公在門外喊道:“陛下,錦衣衛指揮室薑鑫求見。”

聽到此言,乾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坐到了龍椅之上,招呼乾照也站在身旁。

他沉聲道:“喧!”

薑鑫走了進來,單膝跪地行禮道:“啟稟陛下,現在京城有人在散布謠言。”

“什麽謠言?”乾弘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天子失德,天降寒災。”薑鑫說道,聲音低沉而有力。

乾弘的眼光冷了下來,他哼了一聲道:“哼,讓他們蹦達幾天,錦衣衛把這些人給我盯好了,到時候再一網打盡。”

“末將遵命!”薑鑫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蜂窩煤的生產已經步上了正軌。

陳熠倒是閑了下來,每天鍛煉鍛煉身體,打打拳,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素質已經大有長進,甚至已經微微能看見一些肌肉了。

陳熠還抽空去見了見張乙。

張乙如今已經升任副千戶了,陳熠心中為他感到高興。

他送了騰山煤礦一層股份給張乙,一是報答他之前鼎力相助之恩,二是希望以後能夠有個照應。

張乙推遲不過,也收下了這份厚禮。

不過,他心中依然有些疑惑,他不相信這煤能夠賣出去。

在他看來,煤這東西有毒,誰會願意買呢?

陳熠也不說破,隻是笑著拍了拍張乙的肩膀道:“兄弟,你就等著看吧,這煤一定會大賣特賣的!”

張乙雖然心中半信半疑,但看著陳熠那自信滿滿的樣子,也不好多說什麽。

三天後,突降大雪。

那雪花如同天神狂舞般紛紛揚揚,遮天蔽日。

堪稱百年一遇。

氣溫陡然下降,仿佛天地間有一隻無形的手,猛然間將溫暖抽離,隻留下刺骨的寒風與無盡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