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一書院
皇宮深處,養生殿內,燭光搖曳,映照著一個不怒自威的身影,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奏章之中。
這便是大乾皇帝乾弘,他的麵容隨著奏章內容的起伏而時緊時舒,偶爾傳出的咳嗽聲,似乎在訴說著長期操勞留下的痕跡。
“魏伴伴,太子可已啟程前往天一書院參與講學了?”皇帝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司禮監總管魏賢,一個身形佝僂卻眼神精明的老太監,聞聲立刻彎腰上前,小心翼翼地回道:“啟稟陛下,太子殿下已於晨曦初現時分,動身前往天一書院了。”
聞言,皇帝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這小子,整日裏遊手好閑,今日讓他去見識見識那些年輕才俊,也好收收心。”話鋒一轉,他又帶上了幾分調侃,“可別連天一書院的大門都進不去,丟了朕的臉麵。”
“魏伴伴,你去看一看,太子的表現,要是過得去也還罷了,也不求他進入書院,要是連詩都寫不出來,朕非打斷他的腿!”
天一書院,這座坐落於京城心髒地帶的私人學府,不僅以其悠久的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蘊著稱,更因曆代山長皆為太子太傅,即帝師,而顯得尤為尊貴。
能踏入這扇大門者,無一不是全國各地的佼佼者,一旦成為天一書院的學生,便意味著半隻腳已踏入了仕途的坦途。
大乾朝立國以來,從這裏走出的內閣大臣不勝枚舉,而最為特別的,是太子也會隱去身份,混入其中學習。
與之同窗者,無異於與未來的皇帝結下了同窗之誼。
三大鐵之一!
這無疑是飛黃騰達的捷徑。
陳熠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終於站在天一書院的大門前時,心中五味雜陳。
十幾公裏路啊!
凍得鼻涕都成冰棍了。
抬頭望去,天一書院那古色古香的建築,青磚灰瓦,在晨光中更顯沉靜與莊重。
大門之上,掛著一塊由大乾朝開國皇帝親筆題寫的“天一書院”牌匾,字跡蒼勁有力,透出一股不凡的氣勢。
此時,天已大亮,書院門口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衣著華麗、氣宇軒昂的讀書人。
他們或攜書童,或執紙扇,談笑風生,等待著招生的開始。
經過一番打聽,陳熠終於明白了書院招生的規則。
今天並不是天一書院常規的招生考試。
而是為書院旁聽學生單獨準備的考試。
天一書院常規的考試太難,但是有些富豪家的孩子又想進入天一書院讀書。
於是天一書院就弄了個旁聽生。
一年的學費需要百兩紋銀。
每年都會通過特招讓一些富豪的孩子正式進入天一書院。
僅要求作詩一首,由書院的老師們現場評判。
隻是名額較少,僅有一名。
陳熠目瞪口呆,這不就和後世收擇校費一樣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比的是寫詩。
若是比寫八股文、背誦四書五經,那就完蛋了。
但是論作詩。。。。。。
嗬嗬,某大國的九年義務教育可不是開玩笑的!
接下來就是物色個對象,特別特別有錢那種。
正當陳熠思索之際,他的目光被人群中一位衣著華貴的年輕人所吸引。
那人身邊圍繞著四五個身材壯碩的家丁,氣勢洶洶。
而他本人則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鼻孔朝天,仿佛世間萬物皆不入其眼。
活脫脫的二世祖。
陳熠心中一動。
此人定是非富即貴,若能賣首詩給他,那不就發達了!
到時候看能不能賄賂一下,謀個公職。
有了公職的保護,才能讓左明珠母子有所忌憚。
不然早晚讓他們弄死。
然而,陳熠並不知道,這位看似傲慢無禮的年輕人,竟是當朝太子乾照。
太子身後,還站著一位麵白無須、微胖的中年太監劉藝,他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太子的神色,生怕有絲毫差池。
“劉伴伴,你說父皇是不是老糊塗了?”
“本太子自幼便對武藝情有獨鍾,夢想著馳騁疆場,他卻非要我來這書院讀書,還要作詩才能進去!”
“你看我像是會寫詩的人嗎?”
乾照不滿地抱怨著。
幾個拌作家丁的大內侍衛嚇得不自覺的往外站了站。
心理默念,我什麽也沒聽到。
敢明目張膽的罵皇上的,估計也就這缺心眼的太子了。
劉藝本就白淨的臉變得更白了。
連忙勸慰道:“太子殿下,陛下此舉乃是為了殿下好啊!多讀書,能增長見識,還能從書院中結識些傑出人才。您看那兩位尚書大人,不就是陛下當年從書院中提拔的嗎?”
乾照撇了撇嘴,對那兩位總是板著臉教育他的尚書大人不以為然。
“哼,我才不要找那些書呆子。”
就在這時,陳熠堆滿笑容,試圖接近這位看似高傲的公子。
“這位公子雄姿英發,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陳熠臉都笑爛了。
可惜保衛太子的侍衛都是宮中的高手,根本不讓陳熠靠近。
乾照聞言,微微側目。
見是一個衣著破舊的年輕人,還滿臉堆笑。
“你這人雖然穿得破破爛爛,笑起來也有點猥瑣,但還算點眼光!”
陳熠臉色一僵。
穿得破破爛爛就算了。
什麽叫笑起來有點猥瑣。
要不是為了那點散碎銀子,你以為我願意笑?
但他麵上依舊保持著笑容,繼續道:“公子說的是,我這裏有筆生意,不知公子可有興趣一聽?”
乾照挑了挑眉,除了讀書,他對世間萬物都充滿了好奇。
“哦?什麽生意?”
陳熠見狀,心中一喜,連忙靠近幾步,低聲道:“公子來這裏,想來也是為了參加天一書院的特招。”
“聽說天一書院曆年的是現場作詩,第一名才能進入書院。”
“你說的這些本公子都知道!你到底要幹嘛?”
乾照鼻孔裏麵哼了一聲不耐煩的說道。
“在下正好略懂詩詞,隻要公子慷慨解囊,保證讓您進去書院!”
“要是錢給夠,得第一名也不是不可能!”
陳熠一臉的神秘。
乾照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你當本公子是傻子嗎?”
“你這樣子也像是會寫詩的?”
“就算你真會寫,本公子也不會買!”
“這破書院本公子才不願意進!”
他一邊笑,一邊揮手讓侍衛將陳熠趕走。
陳熠還想再爭取一下,但侍衛們已經不容分說地將他推開。
看著強壯的侍衛,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乖乖的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