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蜂窩煤

上一世在社團臥底的時候,有位大佬曾經講過,要想做大事,有三個必要條件,第一就是錢;第二還是錢;第三依然是錢。

錢是行事的根基,沒有錢寸步難行。

錢是招攬人手的利器,沒有錢誰願為你賣命。

錢是打通關節的鑰匙,沒有錢萬事皆難。

這道理,他刻骨銘心。

雖然現在自己有了錦衣衛小旗官的身份,讓左明珠一家不敢肆無忌憚地打壓,但這也隻是暫時的喘息之機。

他清楚,左明珠一家財大氣粗,勢力龐大,自己若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他們抗衡。

更何況,左明珠一家掌握了京城的柴火生意,賺錢對他來說就像探囊取物,比自己容易多了。

自己能花100兩銀子買個小旗官的位置,他日左明珠一家也能花1000兩銀子買他的小命。

“賺錢!”陳熠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兩個字仿佛有魔力一般,讓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聽到這兩個字,彭建和其他人的眼睛都開始放光。

他們窮怕了,過夠了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現在有了陳熠這個老大,他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老大,我們怎麽賺?”溫華有些呆呆地問道。

“明白了,我們這就出去再收一遍稅。”一個尖嘴猴腮、看上去甚是精明的錦衣衛開口說道。

陳熠記得他叫李浩,這個人腦子轉得快,但有時候也愛走歪路。

陳熠忍不住給了他一腳,怒道:“你是錦衣衛,不是土匪!一天去搜刮老百姓幹嘛?何況這裏的老百姓窮得飯都吃不起了,你就算把他們的骨頭拿去榨幹了,又能有幾兩油!”

陳熠斬釘截鐵地說道:“從今天開始,咱們錦衣衛再也不準去收老百姓的稅!我們要靠自己的雙手去賺錢!”

李浩哭喪著臉問道:“可是不去收老百姓的稅,我們靠什麽賺錢呢?”

陳熠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這點我早有打算。走,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說完,便帶著一群人浩浩****地來到了平常砍柴的後山。

後山是片荒涼之地,但在陳熠的記憶中,這裏卻有一處露天煤礦,隨手就可以撿到煤塊。

他帶著眾人,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很快便來到了煤礦處。

由於這是煤礦,並沒有什麽樹木植物生長,因此也很少有人來到這裏。

旁邊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水,正適合製作蜂窩煤。

陳熠站在煤礦前,望著那一片片烏黑的煤塊,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轉身對眾人說道:“現在天氣逐漸寒冷,所有人都需要過冬的物資。咱們可以賣煤!煤這東西既耐燃燒,溫度又高,是過冬的好東西。”

賣煤?眾人一聽,都愣住了。

煤這東西雖然耐燃燒,但燃燒起來的味道卻能把人活活熏死,誰敢買啊?

彭建動了動嘴,想說些什麽,但卻沒敢說出來。

熊強倒是沒有什麽顧忌,他直愣愣地問道:“熠哥,煤可不能隨便賣啊!那玩意兒燃燒起來有毒的!”

看到熊強已經開口說話了,彭建也附和道:“熠哥,煤這東西雖然好,但是會死人的。即便是開采出來,也是絕對賣不出去的。”

其餘幾名錦衣衛也都點頭稱是,他們雖然跟著陳熠,但心裏還是有些犯嘀咕。

陳熠微微一笑,說道:“放心,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陳熠前世是正兒八經的部屬警校畢業,收分都快追上985了,基本的化學知識也是爛熟於心。

煤燃燒產生的有毒有害氣體主要來源於矸石和硫。

“隻需要把煤碾碎了,放在水裏麵,便可以去除絕大部分的矸石和硫。這就是著名的水洗煤。”

陳熠解釋道。

眾人一聽,都愣住了。水洗煤?

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詞。但看到陳熠那自信的樣子,他們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期待。

陳熠說著便動手撿起了幾塊煤礦,先用石頭將煤砸得粉碎,然後找彭建要了張汗巾包裹起來,拿到了小溪旁。

他用石頭壘起了一個小水池,把煤渣倒在了水池裏。

煤的密度比水要小,自然而然地就浮在了上麵,而其他的雜質大多都沉入了水底。

陳熠小心翼翼地把浮在上麵的煤給撈了起來,煤由於泡水已經變軟。

陳熠把煤捏成了圓餅的形狀,然後找了一根樹枝在中間捅了幾個洞。這樣可以增加煤與空氣的接觸麵,有助於充分燃燒。

“看,這就是蜂窩煤!”陳熠拿著自己親手製作的蜂窩煤,得意地向眾人展示。

眾人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個黑不溜秋的東西。

他們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東西,真的能在室內燃燒嗎?不會將人熏死吧?

陳熠看出了眾人的疑惑,他隨手將蜂窩煤甩給了彭建,說道:“你去把它點燃試試不就知道了。”

彭建小心翼翼地接過了蜂窩煤,放在地上。然後去找了兩根柴火,將蜂窩煤架起來燒。

隨即彭建立即躲得遠遠的,生怕中毒。

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強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陳熠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嘀咕:看來這煤有毒的消息早已像野火燎原般深入人心。

不過,這樣也好,等到時候自己承包這片煤礦時,應該不會遇到太多阻礙。

畢竟,誰願意觸碰一個被公認“有毒”的燙手山芋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卻閃過一抹憂慮。

唯一值得擔心的,是等到自己的蜂窩煤大賣特賣,成為市場新寵時,自己能不能守得住這片煤礦!

這煤礦,可是個暴利的生意,財帛動人心,誰知道那些貪婪的眼睛會不會在暗處蠢蠢欲動,覬覦這份肥肉?

最好還是提前去找個靠山,陳熠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自己認識的人中,官職最大的,好像也就是那個錦衣衛百戶張乙。可是,兩人僅僅有過一麵之緣,雖然張乙當時表現得十分熱情,但在巨大的利益麵前,人心難測,他到底會不會動心,還真不好說。

這確實是個麻煩事,陳熠心中暗自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