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馬威
陳府之內，“嘔嘔嘔”如同潮水般不停地作響。
陳啟的臉色因劇烈的嘔吐而變得蒼白如紙，連苦膽水都似乎快要被吐出來了，整個人虛弱不堪。
整個陳府因此臭氣熏天，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惡氣所籠罩。
“你們這些混蛋，沒看到公子又吐了嗎？還不快再去換盆熱水來！”左明珠聲嘶力竭地嘶吼道，她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焦急與憤怒，仿佛要將這股惡氣一並發泄出來。
傭人們趕緊強忍著惡心，手忙腳亂地給陳啟換上熱水，左明珠遷怒於他們。
幾名衙役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地將今天的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不敢遺漏。
左大寶麵色陰沉，眉頭緊鎖，問道：“你們的意思是，陳熠不僅加入了錦衣衛，還成為了一名小旗官？而且還是一位錦衣衛百戶親自給他送來了官服和腰牌？”
“對對對，所有人都可以作證，小人絕無虛言。”帶隊的衙役萬班頭趕緊點頭如搗蒜，生怕左大寶不相信。
終於止住了嘔吐的陳啟，哭喪著臉說道：“舅舅，你可要給我做主啊！這次不僅沒有收拾到陳熠，反而讓他將我的100兩銀子都給搶走了，還讓我吃了裝牛糞的口袋。
“啟兒從小到大哪裏吃過這般苦頭？關鍵是還是陳熠那個小野種！不報此仇，難笑我心頭之恨！”
左明珠殺氣騰騰地說道。
“姐姐，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這陳熠不知道攀上了誰的大腿，居然有一名百戶給他送衣服和腰牌。”
左大寶趕緊解釋。
“我知道了，陳熠一定是將那100兩銀子送給了那名百戶，所以那名百戶才來給他撐腰。”
陳啟自作聰明地說道：“對，一定是這樣！”
“啟兒想得太天真了，區區100兩銀子怎麽可能勞動一位百戶大人親自去他家裏，況且還有一個小旗官的職位。”
左大寶卻搖了搖頭，沉聲說道：“雖然我們身後也有人，不懼一名百戶，但是現在情況不明，還是不宜妄動。這陳熠背後或許有我們不知道的力量在支持他。”
“難道這口惡氣就要讓我忍了不成？”陳啟滿臉不爽地說道，他的眼中閃爍著怒火，仿佛要將陳熠生吞活剝一般。
左大寶耐心地說道：“當然不是，隻是現在情況不明。況且現在天氣日漸寒冷，而我們又壟斷了京城的柴火生意。隻要好好經營，必然會大賺一筆。到時候舅舅做主，給你三百兩銀子作為補償。現在沒必要節外生枝，惹得我們身後那位大人不高興，那就不好了。況且要是陳熠真的隻是靠那100兩銀子和百戶搭上了關係，那我們還不是隨時都可以捏死他。”
聽到這裏，陳啟才勉強按下了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就讓陳熠再多囂張一段時間。不過牛棚區的那些泥腿子們居然敢幫助陳熠，這口氣我必須先出了！”
左大寶奸詐地笑了起來，說道：“這個容易，明天讓衙役們再去收收稅，另外我們收柴火的價格再降三成。看那些泥腿子們還敢不敢幫助陳熠。”
……
第二天一大早，陳熠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開門一看，原來是小鹹菜帶著她的母親來了。
“陳熠哥哥，今天你第一次去當差，可得要把衣服給穿好了。我媽媽想過來幫忙又不好意思，我就把她帶來了。”小鹹菜笑眯眯地說道，她的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小鹹菜的母親紅著臉跟在後麵，更顯得明媚動人。她有些羞澀地看了看陳熠，又低下了頭。
陳熠略一思索，便答應了下來。古人的官服他確實沒有穿過，有人幫忙指導一下也好。於是，他讓小鹹菜的母親進來，幫忙穿起衣服來。
在小鹹菜母親的巧手下，很快錦衣衛的官服就穿在了陳熠身上。那官服剪裁得體，雖然陳熠略顯瘦弱，但在飛魚圖案的映襯下，他顯得英氣逼人，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
小鹹菜的母親一時看得有些呆了，她沒想到陳熠穿上官服後竟然如此英俊瀟灑。而陳熠卻毫無知覺，他隻顧著整理自己的衣衫，準備出門。
帶上腰牌後，陳熠去叫上了熊強，兩人便往錦衣衛所走去。
……
牛棚區錦衣衛所內，氣氛有些緊張。這裏不同於其他區的錦衣衛所，隻有一進小院和四間狹小的房間，顯得有些寒酸。
院子裏麵站了五個人，這就是牛棚區錦衣衛所的全部錦衣衛。
其中一人比其他的錦衣衛要高出了一個頭，看樣子足有1米8以上，正是彭建。他身材魁梧，肌肉賁張，仿佛一座小山丘般屹立在那裏。
“建哥，聽說這次來的小旗官是外城千戶所的百戶大人親自送過來的。”一個錦衣衛小聲地說道。
“那又怎麽樣！在這牛棚區隻有我彭建說了才算，其他任何人都別想在這裏指手畫腳。”彭建用力揮了揮手，手臂上盤虯臥龍般的肌肉鼓了起來，顯得威風凜凜。
其他四名錦衣衛趕緊點頭稱是，他們深知彭建的厲害，不敢有絲毫違抗。
“要我說這小旗官就應該是建哥的！建哥的能力有目共睹，不要說是小旗官了，就是給建哥一個百戶，我覺得都是應該的。到我們這裏來簡直就是屈才！”一個錦衣衛奉承道。
彭建用力捏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不甘的光芒。他年輕時因為得罪了人，被發配到了這個偏遠的牛棚區，多年得不到升遷。
“聽說這次來的小旗官僅僅是個16歲的少年，叫陳熠，被後媽給趕了出來，靠砍柴為生。”
“這樣的人能有什麽背景？估計昨天也不過恰逢那個百戶順路罷了。”彭建貌似五大三粗，但其實心思細膩，早就對陳熠的背景做了調查。
現在說出來，也是為了安撫其他錦衣衛的心。
果然，另外幾名錦衣衛的臉色鬆了下來。
要讓他們和百戶對抗，他們還沒那個膽子。
“等會兒那個小子來了，看我先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我們牛棚區的錦衣衛所不是誰都能來插一手的！”彭建惡狠狠地說道，他的眼中閃爍著凶光，仿佛要將陳熠生吞活剝一般。
其他錦衣衛也紛紛附和，他們都知道彭建的厲害，也相信在他的帶領下，牛棚區的錦衣衛所一定會更加團結、更加強大。而陳熠的到來，或許隻是他們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