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下藥了
宜華樓裏光線太暗,他看不清墨玄冥的神情,隻聽見他的聲音毫無起伏道:“走了。”
“這就走了?”蕭承景一愣。
“長公主晚些會在府裏替我設宴,我答應了她會早些回去。”墨玄冥一個偏頭,旁邊的奴仆立刻會意上前,推著他向外走。
“可是……”蕭承景又看向了旁邊的裴淮淵。
隻見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臉色暗沉,緊緊地盯著朱令能。
然後,他轉過頭來,輕輕地說:“承景,幫我一回。”
蕭承景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麽,裴家世代從醫,家底並不豐厚,墨玄冥走了,現在這裏能救謝寧的隻有他了。
他雖然也恨謝寧欺騙了他的感情,可也做不到像墨玄冥那般狠心。
於是他站在原地,陷入了糾結。
救還是不救?
片刻後,他砸了下欄杆:“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輩子欠她了!”
隨後他向下高呼一聲:“一千……零一兩黃金!”
蕭承景摸摸鼻子,他可不想把私房錢都砸在這。
毫無疑問,接下來的拍賣徹底成為了蕭朱二人之間的較量。
朱令能每說出一個數字,蕭承景就在那個數字上加一兩。
就像是故意惡心人似的。
朱令能又氣又急,但他看著台上的謝寧,心裏頭的邪火蹭蹭往上漲,最後他一拍桌:“十萬兩黃金!”
這個數就算對出身商賈世家的他來說也不是一筆能輕易拿出的數目了。
整個宜華樓陷入了三秒的寂靜。
蕭承景很無奈地朝裴淮淵攤手:“我盡力了。”
……
謝寧被包裹著送進了朱令能的房間內。
一路上,她不停的自我安慰:就當是被豬啃了一口,隻要挺過這一晚,再順理成章地哀求朱令能為她贖身,她就帶著安安離開宜華樓了。
暗閣裏的人都以編號代稱,安安是謝寧自己給一千零一號起的名字。
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當朱令能邪笑著朝她撲來時,謝寧還是渾身僵硬。
幼年時被她盡力遺忘的,令人惡心的記憶此刻悉數襲來。
她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沼澤裏,想跑跑不了,想說話也說不了,就連呼吸都在慢慢凝固。
她幾乎是本能地從袖裏甩出了銀針。
朱令能沒有防備,被銀針紮到了麵部,捂著臉大叫一聲。
門口的護衛習以為常,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回是自家的公子被人打了。
直到朱令能衣衫不整地衝出來,指著房內開著的窗子大吼:“給老子把那賤人追回來!”
兩人才反應過來,一人率先施展輕功去追,另一人背著朱令能緊隨其後。
謝寧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無論她逃到哪,暗閣都會把她找回來。
但她還是提著裙子盡力地跑。
夜晚的街道沒什麽人,謝寧躲也不好躲。
突然,她看見前方有一輛馬車。
她看到了希望,跑過去撲倒在馬車麵前。
“求您救救我!”
馬夫被嚇了一跳,差一點他就騎著馬從這姑娘身上碾過去了!
“出什麽事了?”
這聲音,竟然是墨玄冥!
謝寧臉色蒼白,她也沒有想到,她在街上隨便求救的一個人竟然就是墨玄冥!
她聽見馬夫說:“有一女子跪在路上求救,似是……宜華樓裏的姑娘。”
不一會兒,簾子被掀開。
墨玄冥那張冷硬的俊臉便出現在了謝寧眼裏。
她已經沒有法子了。
謝寧閉上眼睛,用手緊緊抓住了馬車的輪子,同時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墨玄冥,救救我!”
月光下,男人的俊臉沉冷至極,他俯下身,一點點掰開她的手:“寧寧,還記得嗎,當初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要,現在這樣,是你自作自受。”
謝寧的身子止不住地**:“救我這一回,就救我這一回。”
她的手再次抓住了馬車的輪子。
朱令能的護衛恰在此時趕到,不過他認出了墨府的馬車,一時間捏不準謝寧和墨玄冥的關係,停在了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馬夫望向馬車內,為難道:“公子,她又攀住了馬車。”
“碾過去。”
冷酷至極的三個字徹底擊碎了謝寧的希望,她臉上血色盡失。
朱令能的護衛也聽見了墨玄冥的話,立刻上前拉走了謝寧。
“你個婊子,還想著纏著新任狀元郎不成?”
就這樣,墨玄冥的馬車漸行漸遠,謝寧眼裏的光也漸漸暗淡了。
剛才出逃的勇氣已經消失殆盡,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了一般,謝寧麻木地任由護衛拖行著她走回宜華樓。
重新回到房內後,朱令能也有了防備,他先將謝寧反綁在椅子上,把她身上的銀針都翻了出來丟在一邊。
又拿了一碗褐色的藥汁遞到謝寧嘴邊:“喝了它!”
謝寧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歪垂著頭,對他的話毫無反應。
朱令能更怒,強行把藥汁灌了下去。
“哼。”他怒氣衝衝,“看你這下還怎麽逃?”
“咳咳……”謝寧難受地幹嘔了幾聲。
“你給我……喂了什麽?”她氣若遊絲地問。
朱令能幫她解了繩索,猥瑣地笑:“一種會讓我們都很舒服的東西。”
說著,他將碗裏剩餘的藥汁一飲而盡。
一開始,謝寧隻覺得胃裏難受得想幹嘔,整個人昏昏沉沉沒有力氣。
朱令能卻很快有了反應,他異常地亢奮,脫了身上衣服,渾身的肥肉都隨之顫動起來。
“小美人兒,我來了。”他摩拳擦掌再次撲向謝寧。
就在他即將碰到謝寧的那一刹那,門砰一聲被人從外麵撞開。
朱令能嚇了一跳,整個人萎了。
他又驚又氣:“來人,把這兩人給我扔出去!”
二人正是蕭承景和裴淮淵。
拍賣結束後,他們尾隨在朱令能的侍衛身後,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機會破門。
裴淮淵抱起已然神誌不清的謝寧,道:“剩下的交給你了。”
蕭承景扭著手腕點點頭,收拾人渣什麽的,他最在行了。
裴淮淵一開始隻以為謝寧在昏睡,他帶著她在夜間疾馳。
直到謝寧在他懷裏哼哼了兩聲,臉色駝紅,整個人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裴淮淵一驚,頓時想到一種可能性。
他瞬間改變了方向,朝墨府而去。
墨府比裴府離得近,若謝寧真是被下了藥,那就耽擱不得。
幸好他常去墨府給墨玄冥治腿,該有的針灸包和藥材那裏都有。
等他趕到墨府時才想起來今晚長公主在這設宴,整個墨府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裴淮淵一擰眉,謝寧如今這個樣子怎可讓外人看見?
他想了想,又施展輕功飛到書房裏。
原是想著府裏人如今都在前廳忙活,書房這裏應是沒什麽人出入。
豈料墨玄冥這個本應在前廳赴宴的人,此刻竟端坐在書房內,捧著一卷畫像似是出了神。
謝寧又在扭動了,裴淮淵來不及多想,幹脆把人放倒在案上,立刻轉身出去。
邊走邊說:“冥,她中藥了,你看著她點,我去拿針灸包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