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猜忌
皇宮大內，禦書房。
洪興道拱手施禮：“皇上，從微臣在遼東掌握的情報來看。此次建奴罕王金術赤，集結的騎兵兵力共計十七萬餘眾。分三路對我遼東形成夾擊之勢。”
“整個遼東防線，我們已經失去滑州、祁州、燕州三處外圍防線。隻剩下雲海關關隘，一處防守據點。金兀術已經開始集結主力，準備進攻雲海關的位置。”
康帝倒吸一口涼氣，不由自主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你說的是，十七萬建奴騎兵？怎麽可能，金術赤那裏來的這麽多兵力。就算是有，倉促間他如何湊齊的。”
洪興道沉默了一下，隨即神色默然：“皇上，這半年來，金術赤已經統一了遼東諸部，草原蒙哈諸部也已經歸降與他。”
康帝聞言臉色鐵青，怒喝道：“此事，為何朕卻不知！胡吉，滾出來！”
太師胡吉，是冒著冷汗走出來的。
孫崇山清晰的看到，胡吉那顫抖的衣擺。
胡吉先是擦了擦汗，隨即抱著笏板戰戰兢兢的施禮：“回皇上的話，此事、此事據皇城司線報，隻是、隻是探到建奴有大動作。因金術赤平日就、就頻繁調動兵力，是以、是以臣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因懼與孫崇山的勢力，康帝削奪了他的兵權。
遼東事宜，交給了胡吉處理。
這個胡吉是文官，哪裏懂得打仗了。遼東那邊的軍事情報雪片般飛來，都被胡吉給扣下了。
在胡吉看來，這些都是不痛不癢的小事。調兵，金術赤哪次不是頻繁調動兵力。
一個文官，去掌管軍事。這才耽誤了戰情，再加上虎衙司在遼東的情報獲取不夠給力，這才造成建奴大兵壓境，大康還在後知後覺。
沒辦法，遼東總督楚飛白，數次泣血上書，都石沉大海。
無奈之下，楚飛白隻好派冀州總兵洪興道，星夜兼程親赴京城，稟報此事。
康帝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幾乎是氣炸了肺。
“你誤我戰事，其罪當誅！”
康帝極少對胡吉如此雷霆震怒，嚇得胡吉一個哆嗦，扔掉了笏板。
跪在地上，身子如篩糠：“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老臣知罪，老臣看著皇上每日為遼東之事煩憂，實在是於心不忍啊皇上。老臣糊塗啊，不知道建奴狼子野心。”
說到底，還是康帝自己的問題。他不該讓胡吉，去掌管遼東事宜。
最終，康帝隻是訓斥了一番，罰了胡吉半年俸祿而已。
遼東局勢岌岌可危，康帝無奈，隻好重新啟用孫崇山。
孫崇山禦賜尚方寶劍，持天子劍執掌遼東一切軍政要務。不日，奔赴遼東禦敵。
至於孫星雲嘛，則是留守京城，不得擅離。
說白了，孫星雲就成了留在京城的，一個人質。
孫崇山回來的時候，是滿麵春風的。他的左手，也不抖了。
這讓孫星雲大為的好奇：“老爹，你怎地了，撞桃花運了。”
“兒子啊，咱們家不會完蛋了，哈哈哈哈。”
“...”
孫崇山的興致很高，到了府廳，幾個丫鬟過去奉了茶。
王府的丫鬟們，見了孫星雲都異常緊張。
誰都知道這個世子敗家子，是個無恥之徒。連公主都敢霸王硬上弓的人，對丫鬟做出什麽事也不足為奇。
丫鬟命賤如蟻，真被欺負了也隻能默默忍受。
鑒於此，孫崇山把王府的丫鬟都換了，換成了東施無鹽這種，長相醜陋的丫鬟。
怕的，就是慘遭這個畜生的毒手。
即便如此，饑不擇食的前身，還是時不常的冒綠光，惹得這些丫鬟們，心驚膽戰。
坦白說，孫星雲不喜歡喝茶，是不喜歡喝這個時代的茶葉。
好像，大康還沒有炒茶技術，他們喝茶，是要把茶葉給研磨成粉末。
然後，跟咖啡似得衝泡著喝。
茶香中，帶著苦澀的味道，孫星雲很不喜歡。
孫崇山卻甘之如飴，他呷了一口茶，優哉遊哉的放到了桌子上。
“兒子啊，遼東那邊局勢緊張。皇上已經下旨，讓我帶兵出征了。”
“啥？老爹，你要領兵打仗啦！”
孫崇山洋洋得意：“皇上可說了，我是老驥伏櫪誌在千裏。別看爹一把年紀了，戰場上照樣中。”
“老爹啊，你都一大把年紀了，老胳膊老腿的，上戰場那可是性命攸關啊。”
“怕什麽，你爹我打了一輩子仗，還不是照樣沒事。”
孫星雲有些心痛，他知道老爹掛帥出征，是為了什麽。
老爹這麽做，都是為了自己。
自己這個駙馬都尉，說白了根本就是名不副實。
而且公主根本就不喜歡自己，孫星雲也就沒興趣做這個駙馬。
康帝對他們家的猜忌，從未消失過。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成立了。
之所以如今他們還平安無事，一來是邊關二十萬的孫家軍舊部，讓康帝忌憚。
再者，就是孫崇山還有用。
建奴和吐蕃都沒有被消滅，就不會鳥盡弓藏。
比如說現在，遼東局勢其實已經異常緊張。冀州總兵洪興道此次入京，就是上報此事的。
“爹，你此去遼東萬裏，萬事小心。”
兒子什麽時候對自己如此關心了，孫崇山隻感覺心都要化了。
“放心吧兒子，你老爹我可不是吃素的。對了兒子，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小心那些要賬的。”
一個堂堂的平陽王，竟然難為無米之炊。放眼整個大康，也算是獨一份了。
“知道了爹，錢的事你不用發愁。等你凱旋歸來，兒子定會給你闖下偌大的家業來的。”
兒子是個什麽東西，孫崇山是一清二楚。
還闖下偌大家業，能不把剩下的家產敗光了，算他本事。
“兒子啊，都是爹對不住你。你的七個哥哥都戰死沙場，爹對你平日過於驕縱了些。京城藏龍臥虎，無事不要招惹事端。記住，咱們不是什麽皇親國戚，古往今來的異姓王，沒幾個好下場的兒子。”
自己這一去邊關，實在是不放心兒子這個草包。
孫崇山千叮萬囑，生怕孫星雲闖出什麽禍端來。
“知道了爹，你在遼東打仗，兒子我真闖出什麽禍來，皇上也會罩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