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造化
人家話已經擺在這裏了，你大康不是以天朝上國自居麽。你大康，不是物華天寶人傑地靈麽。
連三個問題都答不上來，那就是徒有虛名。你能答對了，我們心服口服。
你若是答不上來，那就不好意思了。西北六座城池，必須給我們。
康帝已經是騎虎難下，若是拒絕不免顯得小氣。
“諸位愛卿，誰願迎戰。”
這種事，誰站出來誰找死。明擺著，吐蕃的問題肯定極為刁鑽。
答對了固然是好，答不上來，那可就是大康的千古罪人了。
群臣，選擇了沉默。武將們，則是幸災樂禍。
你們這些文官，不是挺能蹦躂的麽。現在怎麽了，慫了？
平日裏，言官們可沒少彈劾這些武將。說他們，都是粗莽匹夫。
孫崇山自然也不好放過這個機會：“胡太師，你可是翰林院出身，你試試？”
胡吉可不傻，一陣尷尬的咳嗽著：
“老嘍老嘍，平陽王莫要再拿老夫開玩笑了，倒是令郎一表人才，又是伶牙俐齒的，不妨一試。”
都是官場的老狐狸，胡吉深諳禍水東引的道理。他這麽一說，胡吉一黨的那些臣子，紛紛附和。
“對，駙馬都尉最為適合。”
|“臣附議，駙馬都尉可是策論勝過吐蕃王子的。”
康帝並沒有反對，算是默認了。這讓孫崇山，暗叫不妙。
似乎這君臣之間，也沒有看起來這般的融洽。吐蕃王子心中暗喜，他指著孫星雲，笑嘻嘻的說到。
|“啊哈，小世子，咱們再來試試。”
上次，吐蕃王子輸了，越想越是不服氣。總感覺這策論，似乎是康帝早有預謀一般。
孫星雲也知道，再拒絕是不可能了。當下，也隻是冷冷一笑：“好啊。”
吐蕃王子拍了拍手，幾個使者走上前來。兩張桌子，上麵其中放了一隻雞，另一張桌子上放了一個雞蛋。
群臣竊竊私語，不明白這幫吐蕃人，故弄什麽玄虛。
吐蕃小王子又是那副氣死人的，洋洋得意的表情。
“小世子，本王的第一個問題，你說是先有雞呢，還是先有蛋？”
孫星雲無比的汗顏，這算是什麽問題。
用科學的方法肯定和他們解釋不通，難不成，這廝要玩腦筋急轉彎麽。
真要是玩腦筋急轉彎，孫星雲用後腦勺也能玩死他們。
誰知，接下來吐蕃小王子接著說道：“事先說好，要有真憑實據。不能說雞蛋雞蛋，自然是先有雞後有蛋。本王想知道的是，你的真憑實據。”
看似簡答的問題，瞬間複雜了。
因為誰也說不好，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似乎哪一個都是正確答案，又似乎哪一個都經不起推敲。
孫星雲想了想：“這有何難，自然還是先有雞後有蛋。”
吐蕃王子哈哈一笑：“理由，說不出你的理由，你們的六座城池就歸我們了。”
“若是先有蛋，沒有母雞孵化如何破殼？自然是先有了雞，再下了蛋。而後母雞孵化小雞，子子孫孫無窮盡焉。”
看似無懈可擊的答案，吐蕃使者一行人，很快有人提出了異議。
“如此說來，這雞又是從哪裏來的。”
孫星雲冷笑一聲：“這是你們的第二個問題麽，如果不是，我就無需回答。”
好在小王子似乎知道這是扯皮的問題，沒有繼續糾結：“那好，本王再跟你提出第二個問題。這位，是我們吐蕃的勇士鳩摩空。”
一個吐蕃中年大漢，上前走了一步。
吐蕃小王子繼續介紹著：“我們這位鳩摩空勇士，乃是夏天所生，為何他的生辰又是臘月初八？”
這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孫星雲的臉上已經帶著笑意了。
吐蕃遠在西域蠻荒之地，果然是吝緣教化、鄉野之地。這些在大康算是小兒科的東西，他們卻覺得是什麽未解之謎。
許多朝中的官員，臉上也不自禁的帶著不屑的神色。
適才的太師胡吉，更是暗自懊悔。
早知道問題如此簡單，他應該站出來出這個風頭的。
誰也不曾想到，吐蕃人提出的這些難題，雖說是有點難度。
可是，這明顯就是腦筋急轉彎。
“鳩摩空的母親叫夏天，生他的日子卻是臘月初八。”
孫星雲說完這句話，果然這些吐蕃使者一個個臉色大變。
就連那個吐蕃小王子，也是眉頭緊皺：“中原藏龍臥虎，果然厲害。”
孫星雲雖說是囂張，卻並不自負。小王子的這番話，還是讓他有些得意起來。
真的是這樣麽，真的吐蕃人如此單純麽。
朝堂上，幾乎是大多數人都是和孫星雲一樣的表情。
隻有孫崇山心中依舊忐忑，他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除此之外，還有坐在龍椅上的康帝，一直都是不動聲色。
吐蕃的幾個隨行使者，雖然有些震驚。可其中有幾個，還是眼神怪異。
吐蕃小王子‘啪啪啪’的拍著手掌，表示了對孫星雲的讚賞。
“不錯不錯，本王算是開了眼界了。這樣吧，就剩下、咱們最後一道問題了。”
笑容在孫星雲的臉上僵住，因為他看到了吐蕃王子眼神裏的狡黠。
孫星雲轉過頭，看了眼老爹。
孫崇山一臉的擔憂，衝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所謂的三個問題，前麵兩個其實隻是在拋磚引玉。真正的難題，是第三個。
兩個吐蕃使者走進了大殿，他們每個人的懷裏，各自抱著一個竹簍。
原本喧鬧的群臣，也開始安靜了下來。
吐蕃王子此時，再也不去掩飾他的詭計：“這兩個竹簍，其中一個，裏麵藏著我們吐蕃和大康永世修好的書信。那可是我父王親自書寫，以示和大康永世修好。”
“另一個呢。”孫星雲冷冷的問。
吐蕃王子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另一個竹簍裏嘛，則是放了一條劇毒五步蛇。小世子，你若是選錯了，被毒蛇咬中，神仙也難救你。”
這是概率問題了，生存還是死亡、各占百分之五十。
吐蕃王子接著說道：“別看本王，這兩個竹簍一模一樣。到底哪一個竹簍裏有毒蛇，本王自己也不知道。孫星雲，這就要看你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