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聰明
“可是爹，這人窮誌短、馬瘦馬長，窮生奸計、富長良心啊爹。咱們家的鋪子田產呢，哪兒去了。”
孫星雲轉頭看上老爹，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孫崇山的臉上，難得的有著一絲尷尬：“兒子啊，你以為老爹我在京城，這麽多年平平安安僅是皇恩浩**麽。這上上下下，都需要打點啊。”
“你是王爺啊老爹，從來都是咱們欺負別人，什麽時候還需咱打點他人的道理。”
“唉，兒子啊，這些俗事本不想跟你說的，現如今你大了，許多事也該知道了。從你強擄公主、再到皇上賜婚，這些事若是宮中沒有耳目，你以為你真的能成為駙馬爺麽。”
孫星雲一驚，自己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朝中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老狐狸。這些人，都是人精裏爬出來的。
自己擅闖宮禁，從皇帝同意召見。再到皇帝同意賜婚，一切看起來，都是太過順利了。
現在想想，若沒有宦官的通報，若是沒有大內總管陳琳的神助攻。康帝，早就把自己五馬分屍了。
這一刻，孫星雲才覺得自己的聰明，其實都是一些小聰明。
“爹，你還知道些什麽，都跟兒子說說啊。”
“慢慢學吧，以後你若是出入朝堂，該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皇宮大內，宦官太監、宮女嬪妃，哪一個上上下下不需要打點。一旦有人心生不滿，在皇帝麵前扇風。
一次兩次皇帝不會放在心上，三番五次呢。一個人說你壞話皇帝不會怎樣，很多人背後詆毀你汙蔑你呢。
別忘了，你隻是個臣子，還是功高震主本就被猜忌的對象。
漢武帝時期，太子都能被誣陷謀反，皇帝對此一開始都是深信不疑，更何況，你隻是個臣子。
還有，平日裏的鋪張奢靡，你要給世人造成一種鋪張浪費的假象，那更是花錢如流水了。
這些，都是需要強大的財力支撐的。
僅憑孫崇山王爺那點俸祿，還有那些田產根本支撐不住。
你不奢靡，皇帝就會猜忌你，怕你韜光養晦。
你奢靡浪費，這些花出去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至於中飽私囊，那又分什麽事。你若是賣官鬻爵，又有結黨營私的嫌疑。
有那麽霎那間，孫星雲似乎理解了老爹的苦衷。
“爹，兒子會想到辦法賺大錢的。”孫星雲隻留下來這麽一句。
孫崇山則是歎了口氣：“唉，老爹我從未想過你有什麽大出息。你一輩子能平平安安的，也就罷了。對了兒子，這鳥兒，叫什麽名字？”
孫星雲一愣，他還沒想過，給這隻賤鸚鵡起名字的。
在麗春院的時候，也忘記問老鴇子了。不過細細想來，似乎老鴇子也不知道。
“它、叫奧德彪。”孫星雲說。
孫崇山一愣：“什麽彪，奧德彪？怪不拉幾的。”
“就叫奧德彪。”孫星雲堅定地說。
鸚鵡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才叫奧德彪，你全家都叫奧德彪。你個...”
鸚鵡剛要開罵，回頭看了眼孫崇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過看向孫星雲的眼神，依舊憤怒。
“兒子啊，跟你說件正事。”孫崇山突然正色道。
“爹，你說。”
此時的孫星雲，也收起了昔日的嬉皮笑臉。父子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都不再表演。
“嗯，三日後、皇上會召見與你，你萬事小心。”
“這個，又是你從宮裏得來的消息麽？”
孫崇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淡淡的說道：“那吐蕃王子本是來求親的，也是你誤打誤撞，皇上這才賜了你駙馬都尉的身份。隻是，那吐蕃王子會在朝堂有意刁難，你要小心。”
孫星雲“嗯”了一聲：“那吐蕃王子與我交過手，其實也不過如此。”
“凡事，不可隻看表麵。兒子啊，這個世道、遠比你想象中險惡的多。是爹平日把你保護的太好了，這是爹的錯。”
孫崇山的眼神中，似乎又有著很大的疑慮。
同時，孫星雲也感覺到了深深的危機。原來平陽王府，遠遠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風光。
殊不知，人生在世不稱意，並非他孫星雲一家。
下到尋常百姓，上到天潢貴胄，人生不如意事往往都是十有八九。
就連康帝自己，許多事也是身不由己。
作為一個開國帝王，大康占據中原腹地。北方的建奴鐵騎虎視眈眈，大康二十萬雄兵陳兵邊關，為的就是防禦建奴。
二十萬雄兵，每日需要多少的糧草軍餉，才能養活這些將士。
這對於國內的百姓，又是一場沉重的負擔。
每年用來對付遼東建奴，就要耗費大部分的國力。為此，康帝經常都是徹夜難眠。
大康剛剛立國，百廢待興。百姓們的負擔沉重，則難以昌盛。
再加上西北的吐蕃，更是日益壯大。
別看這個吐蕃王子似乎平平無奇，可是如今的吐蕃國王宗讚天問，那可是不世出的梟雄。
此人，一直都是大康的勁敵。
康帝求賢若渴，每年都會布告天下，招募賢士。
比如說遼東局勢，就是目前最為頭疼的。
三日後，孫星雲身上中的毒也都清除的差不多了。虎衙司的人，再也沒有敢來詢問過。
倒是孫崇山，反倒是著人修書虎衙司，質問麗春院外行刺他兒子的案子，為何遲遲沒有抓到凶手。
言辭間，頗有興師問罪的味道。
搞得虎衙司司使惶惶不安，這個孫崇山，還真不是他們虎衙司能夠輕易得罪的起的。
這事自然也瞞不過康帝的耳朵，康帝也是親自過問此事，搞得虎衙司加倍壓力山大。
果然，如同老爹孫崇山說的那樣。康帝下旨，宣孫星雲入宮。
吐蕃王子沒能迎娶到公主，心中自是忿忿不平。原本，他就是奉國王之命前來迎娶公主的，誰知道事與願違。
吐蕃日益強大，和建奴之間也是紛爭不斷。再加上西域十六國，也不服吐蕃入侵。
吐蕃國王原本也想著，若是能和大康聯姻，則能共進退。
若是聯姻不成，那就利益為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