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遭遇北慶騎兵

蕭景逸目光驟凝,舉手之間,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彌漫開來,輕輕一揮,示意隊伍暫停前行。

眾人趕忙勒住韁繩,馬匹長嘶幾聲後,安靜下來。眾人皆警惕地觀望前方,眼神中透著凝重與戒備。

不多時,隻見一隊沙州的守軍狼狽奔來,他們身上的盔甲破破爛爛,還帶著或深或淺的傷口,血跡斑斑,顯然是剛經曆了一場苦戰。

有的士兵腳步踉蹌,幾乎搖搖欲墜,卻仍咬緊牙關,強撐著向前行進。他們的身影,在狼狽中更透出一種不屈的堅韌。

蕭景逸見狀,連忙驅馬而上,攔下了這支隊伍,聲音高亢地問道:“諸位英勇的將士,前方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倉促奔逃?”

那領頭的守軍初見蕭景逸等人,不由得一愣。待他仔細打量眾人的服飾後,立刻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他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與急切:“王爺,您可算是來了!那北慶國的一群賊子,又糾集大軍,氣勢洶洶地卷土重來。他們的攻勢猛烈異常,如同狂風巨浪,一浪接一浪,無休無止,我軍實在是難以招架,傷亡慘重。萬般無奈之下,我們隻能決定撤回城中,請求援兵相助。”

朱洪兵一聽,頓時怒發衝冠,臉漲得通紅,大聲道:“真是豈有此理!這北慶賊子竟敢如此囂張跋扈,難道真以為我沙州無人,可以任他們欺淩嗎?王爺,我們不能再猶豫了,是時候讓那些宵小之輩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直接出兵,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說著,他還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兵器,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蕭景逸眉頭緊鎖,深邃的眸子裏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似乎在無盡的夜色中尋找著破局之策。他深知,在這敵眾我寡的局勢下,任何輕率的舉動都可能將他們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片刻的沉默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不能魯莽行事。敵軍人數眾多,若我們貿貿然衝上去,隻怕會落入他們的包圍圈,屆時,非但無法達成目的,反而會損失慘重。我們必須謹慎行事,先設法摸清他們的底細,再作計較。”

嶽會在一旁點頭稱是,他目光沉穩,看著前方的煙塵,分析道:“王爺所言極是,我等應先尋覓一處隱秘之所,隱匿身形,再細細窺探敵軍動向,觀察其兵力部署、行軍節奏,而後靜待時機,方能一舉突襲,攻敵不備,令其措手不及。”

眾人聞言,紛紛調轉馬頭,朝著那旁側鬱鬱蔥蔥的山林疾馳而去。那山林之中,樹木蔥蘢,枝葉相互交織,宛如一道天然的翠色屏障,將這方天地與世隔絕,確是絕佳的藏身之處。

眾人下馬,牽著韁繩,小心翼翼地進入山林,尋了一處視野相對開闊又不易被發現的位置,悄悄隱藏起來。

透過樹林的縫隙,隻見那北慶國的軍隊密密麻麻,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看上去確實來勢洶洶,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獨孤玉兒凝視著敵方那鋪天蓋地、氣勢洶洶的陣仗,秀致的眉宇輕輕蹙起,清澈的眸中流轉著深深的憂慮。

她輕聲道:“王爺,敵軍人數眾多,若以正麵強攻,取勝之望甚是渺茫。咱們需得覓得他們的軟肋,方能製勝。然而,這軟肋究竟隱藏於何方呢?”

蕭景逸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對獨孤玉兒見解的讚許,隨後他緩緩轉向朱洪兵,目光中滿載著期許與信任。

“洪兵,你對周遭地形可還熟悉?是否有隱秘小徑,能令我軍悄然迂回到敵軍背後或是側翼?咱們需得籌劃一番,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朱洪兵略一沉吟,腦海中如畫卷般迅速鋪展開這一帶的地形圖。忽地,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綻開一抹按捺不住的驚喜之色。

他壓低嗓音,聲音中帶著幾分神秘與急切:“王爺,末將依稀記得,這密林深處隱匿著一條小徑,少有人跡,唯有那些獵戶為了生計,偶爾會踏足其上,它蜿蜒曲折,直指敵軍後方的糧草重地。誠然,那路曲折難行,荊棘遍布,更有猛獸不時窺伺,但隻要我們謹慎行事,未嚐不能借此良機,給予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好,就依你所言。”

蕭景逸當下決定,目光變得堅定起來,眾人相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心,便悄悄沿著那小路,小心翼翼地摸向敵軍糧草營地。

眾人沿著那條蜿蜒曲折、布滿荊棘的小徑,步履維艱,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薄冰之上,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周遭的沉寂。

朱洪兵依舊一馬當先,他那魁梧的身軀在此刻竟展現出靈貓般的敏捷與輕盈,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最穩固的落腳點,雙眼猶如夜空中的鷹隼,銳利而警覺,不斷穿梭於密林與暗影之間,任何細微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憑借對這片土地的深刻記憶與了解,他宛如一名無形的向導,引領著眾人巧妙地穿梭於北慶國巡邏隊的縫隙之中,仿佛遊魚滑過密布的網絲,不留痕跡。

那些巡邏的士兵,身披沉重的鎧甲,手握寒光閃閃的兵器,麵色凝重,如臨大敵,在這荒涼之地巡邏,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他們的高度警覺。

而朱洪兵總能在關鍵時刻,巧妙地借助地形的掩護,或是躲在巨石之後,或是藏身於茂密的灌木叢中,讓眾人成功地隱匿於敵人的視線之外。

終於,一行人悄然抵達了糧草營地的邊緣。

營地周遭,雖有零星的士兵巡邏守衛,但與前方那聲勢浩大的軍隊相比,這裏的戒備顯然鬆懈了幾分,宛如一道未上鎖的門戶。

那些守衛們或哈欠連天,或低聲私語,渾然未覺暗流湧動,危險正悄然逼近。營地之內,糧草堆積如山,被寬大的篷布輕輕覆蓋,一股淡淡的穀物芬芳隨風飄散,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豐收的喜悅。

周圍插著的旗幟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仿佛在訴說著這裏的寧靜即將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