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日必須死

太子微微一怔,猶豫了一下,畢竟公開對蕭景逸動手確實有違父皇旨意,可他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便冷聲道:“本太子不過是想確保你這一路上的安危,這些侍衛隻是護送你一程,待出了城,他們自會返回,你莫要在此血口噴人。”

蕭景逸心中明白太子這是在狡辯,但也不想在此刻與他徹底撕破臉皮。

便順著他的話說道:“如此,便多謝太子殿下‘好意’了,隻是希望殿下的這些侍衛們,莫要做出什麽越界之事才好,否則,我也不是好惹的。”

太子冷哼一聲,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老六,咱們走著瞧。”

說罷,他一甩衣袖,轉身登上馬車,大聲吩咐道:“啟程,回京。”

太子端坐於馬車之內,雙手緊握成拳,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蕭景逸,你個老六,竟敢給本太子戴綠帽子,還知曉了本太子的隱秘。今日你必須死,隻有死人才能守住本太子的隱秘。本太子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萬劫不複。”

剛進城門樓,一道黑影猶如夜色中的幽靈,倏忽間掠過眼前。

緊接著,那人身形矯健,一躍而前,單膝跪地,動作利落而恭敬。

此人,正是太子麾下最為信賴的心腹黑虎。

黑虎低眉順眼,語氣中滿是恭敬:“太子殿下,屬下已精心布下天羅地網,設下十麵埋伏。隻待時機一到,便在四皇子的封地趙州,將六皇子一舉除去。隨後嫁禍於四皇子,此計若能成,當真是一石二鳥之策。”

太子怒目圓睜,猶如一頭發怒的雄獅,咆哮道:“黑虎,本太子已經等不及了!本太子要他今日必須死,閻王要他三更死,豈能留他到五更!”

黑虎的神色間掠過一抹猶豫,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太子殿下,我們精心部署的九品殺手,已經潛入趙州。眼下,京城之內僅餘兩名八品殺手待命,您看,是否仍舊依照原定計劃行事?”

太子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揮手,一巴掌重重拍在黑虎臉上,怒喝道:“殺一個老六而已,何須大費周章?兩名八品殺手綽綽有餘!你再帶上二十名黑騎精英,他老六還能不死?速速去辦!”

黑虎身形一震,連忙躬身領命,聲音堅定地道:“遵命,太子殿下!屬下定當竭盡全力,確保此事萬無一失,定不負殿下厚望。”

黑虎正欲起身離去,卻又被太子厲聲叫住。

太子雙眸之中,陰鷙之光閃爍不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黑虎,此番行動,務必一舉功成,絕無半點回旋餘地。若有絲毫差池,你便提頭來見。”

黑虎再次單膝跪地,聲音堅定如鐵,沒有絲毫動搖。

“殿下寬心,屬下定當竭盡全力,誓讓六皇子難逃此劫。”

言罷,黑虎身形一轉,宛如夜色中的幽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

蕭景逸望著太子遠去的馬車,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而不屑的笑意,那笑容中藏著幾分輕蔑,幾分自信。

獨孤玉兒緩緩踱至蕭景逸身旁,眉宇間滿是憂慮:“殿下,你這般與太子針鋒相對,豈不是將自己置於險境?”

蕭景逸眼神中閃爍著洞悉世事的睿智:“太子之心,路人皆知,殺我之意,昭然若揭。隻不過礙於天下之口,未敢公然動手罷了。”

“此番遠赴沙州,他必已暗中布下天羅地網,隻等我踏入陷阱。我若能撩撥其怒火,使之亂了方寸,打亂他的精心計劃,這對我絕對有利。”

獨孤玉的目光中滿是欽佩,他溫柔地看著蕭景逸,緩聲道:“殿下智計無雙,玉兒心悅誠服。”

隨後,他輕輕抬手,示意身後的五百名府兵列隊以待。

這五百府兵,雖已不複當年那般勇猛無敵,有的年邁體衰,有的帶傷在身。

但他們的眼神中卻閃爍著不屈的光芒,那光芒裏藏著往昔的輝煌與榮耀,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英勇與輝煌。

蕭景逸身形挺拔,宛如青鬆,他的聲音渾厚如鍾,響徹雲霄。

“眾將士聽令!自今日起,我們並肩踏上這條征途。前路雖布滿荊棘,危機四伏,但本王相信,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定能化險為夷,遇難呈祥。”

那些身著鎧甲的府兵們,彼此交換著微妙的神色,心中雖有忐忑與不安,卻也被蕭景逸那不容置疑的堅定氣勢所觸動,紛紛挺直了腰板,齊聲響應,聲震九天。

“吾等誓死追隨殿下,萬死不辭!”

蕭景逸正在整頓隊伍,忽聽遠處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

他心中一凜,暗自揣測來者何人。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隻見為首之人威風凜凜,正是征北將軍張飛鵬。

蕭景逸見征北將軍張飛鵬前來,趕忙上前,拱手行禮道:“老將軍,所來何事?”

張飛鵬捋了捋胡須,眼中滿是讚賞之色,緩緩說道:“殿下,老夫特來送你一程。“

”殿下幫我大楚收複戰略重地幽州,此乃大功一件,亦是幫老夫報了十二年前的一劍之仇,老夫平生之憾得以消解,此恩老夫銘記於心。殿下之智謀與勇氣,實乃我大楚之幸。”

蕭景逸連忙說道:“老將軍嚴重了,老將軍為我大楚征戰二十多年,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戰功,是我大楚的功臣。晚輩所做之事,不過是盡綿薄之力罷了。”

張飛鵬朗聲而笑,豪邁中帶著幾分謙遜:“哈哈,六殿下謬讚了,老朽不過是螢火之光,怎敢與殿下皓月爭輝。”

言罷,他輕輕側身,以手示意身旁並肩而立的兩位壯士,眼中滿是信任與自豪。

“殿下請看,這兩位乃是老夫往昔的貼身侍衛,隨我血戰邊疆十數載,情深義重,猶如子侄。老夫如今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難以再踏北境烽火路。故而,特將此二子舉薦於殿下麾下,望他們能助殿下,成就一番不朽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