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爸爸身邊隻有小囡一個人了

2024年12月13日。

周五。

一大清早,許墨被手機震動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發現並不是自己的蘋果機,整個人猛然清醒。

哦~

自己穿越了。

一下子從大學畢業來到了七年後。

手裏的折疊機是原身家道中落前購買的,也是原身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用指紋開鎖,發現從昨天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他輕輕歎息一聲,這些電話昨天許墨接過,但毫無例外,凡是給自己打電話的,要麽是詐騙,要麽是催債~

後來許墨煩了,幹脆設置了騷擾攔截,所有未標注的電話一律不接。

除了電話外,威信也是響個不停。

不過這其中最讓許墨在意,也是最讓他害怕的,並不是那些催債的,而是一個叫做‘嫣然’的女人。

盡管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一天時間,許墨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明白,但他已經了解,原身除了欠了一屁股債外,外麵還有一個不清不楚的女人。

嫣然。

“家裏已經有白清雨這麽漂亮的老婆了,你個渾蛋到底是有多想不開還要在外麵找女人?”

嘴裏罵了一句,許墨卻也不得不麵對現實。

他小心翼翼地點開了嫣然的對話框,發現從昨天下午對方發來信息詢問自己‘離了嗎’以後,自己沒有回複,對方便再也沒有發來信息。

而上一條信息是兩分鍾前發來的,內容很短,可許墨看過後心裏卻有些堵。

【嫣然:排骨湯我幫你熱了好多次,你一直沒來,我等你到現在,累了,我要睡會。】

清晨五點三十五分。

也就是說,那個女人從昨天下午,一直等到現在~

許墨牙齒都要咬碎。

他實在搞不明白,像原本這種隻知道賭博,欠一屁股債,吸煙喝酒打女人的爛人,是怎麽讓女人死心塌地的?

許墨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麽麵對,幹脆不理會。

他昨晚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不過怕弄出太大動靜吵醒睡熟的小囡,所以沒有大掃除。

房間依然還是很雜亂,

今天許墨打算徹底大掃除,然後把自己收拾一下,算是和過去的那個混蛋徹底告別。

五點三十八分。

主臥白清雨和小囡還沒有起床。

既然自己已經醒了,那就沒有必要在躺下。

輕手輕腳的起床後,許墨來到狹小的浴室洗漱,而看著鏡子裏那個胡子拉碴,滿臉滄桑的男人,許墨忍不住皺眉。

大學四年,許墨為了追求白清雨,每天拚了命地鍛煉身體,而一覺醒來,八塊腹肌不見了,英俊的臉龐也變成了滄桑大叔。

這樣的自己,又怎麽配得上冰清玉潔的白清雨。

他決定改變,第一步就是把胡子刮了,然後把八塊腹肌找回來。

於是打理好一切的許墨便輕手輕腳的出門了。

六點十分,主臥的房門被打開。

白清雨從靜謐中走出,仿佛自帶一道屏障,將滿室慵懶隔絕在外。

她身形高挑而筆挺,一頭烏發未經打理卻絲毫不顯淩亂,幾縷發絲隨性垂落在白皙臉頰旁,清冷的雙眸掃了一眼對麵,發現次臥的房門打開著,而裏麵卻並沒有許墨的身影。

果然,他又去打牌了吧。

盡管內心早有預料,但白清雨眼底依然閃現一絲落寞。

白清雨不記得這樣的場景她經曆過多少次。

無數個清晨,自己起床,他總是不在,要麽很晚他拖著滿身的酒氣回來,要麽就是輸光滿臉怨氣地伸手問自己要錢。

這樣的生活白清雨已經麻木,她不知道自己堅持下去還有什麽意義,所以昨天才會提出離婚。

昨天在民政居,白清雨第一次看到許墨哭泣。

晚上,小囡睡在**,許墨趴在床邊給小囡唱歌,那樣溫馨的畫麵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看到。

她以為那個男人或許會有一絲絲改變。

心底帶著萬分之一的期待。

可現實卻再次給了她沉重一擊。

賭徒又怎麽可能會有信譽。

許墨說過會改,不是說了一兩次,而是說了無數次。

自己一次次給他機會,可每次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

累了。

真的太累了。

白清雨每天拚命的上班掙錢,回到家還要照顧小囡,生活中唯一的波瀾就是許墨喝醉酒找自己大吵大鬧,在這樣的環境下,小囡的人生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吧。

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自己都要離開。

一個月。

隻要等一個月的冷靜期過去,自己就能帶著小囡徹底和這裏告別。

白清雨木然地走進浴室,洗漱後便把小囡叫醒。

今天是周五,小囡要去幼兒園。

明天周末,自己上班的話,就沒有人在家帶小囡了,看來又要把小囡送去姥姥家。

白清雨幫小囡梳理頭發,輕輕詢問道:“小囡,如果有一天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工作,可能要很久很久都不能回來,你是願意跟著媽媽在一起走,還是留下來跟著爸爸?”

小囡抬起頭,一雙大眼睛眨呀眨地看著白清雨詢問道:

“媽媽,你不要小囡了嗎?”

白清雨捏了捏小囡肉乎乎的小臉蛋,笑容燦爛道:“怎麽會,媽媽最喜歡小囡了。”

她把小囡抱在懷裏,重新幫她梳理頭發,“媽媽隻是要去別的地方工作,可能很長時間都不能回家,所以想問問小囡願不願意和媽媽一起去新的地方。”

這一次小囡很乖,她掰著手指頭說道:

“媽媽身邊有外公,外婆,舅舅,舅媽,還有樂樂姐,可爸爸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小囡要是走了,爸爸一個人會傷心的。”

白清雨愣了。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小囡會選擇爸爸。

從腦海中出現離婚的念頭那一刻,她下意識以為小囡肯定會和自己在一起。

可現在,小囡從一個她從來沒有想過的角度,選擇了留下來。

白清雨看著麵前粉雕玉琢的小囡,隻覺得心髒漏跳了一拍。

她實在無法想象離開小囡的日子。

白清雨又看了一眼空****的次臥。

如果不離婚,選擇留下了……可這樣的日子,又有什麽意義?

白清雨心亂如麻,可她手上還是熟練地幫小囡梳起小辮子。

“媽媽永遠不會和小囡分開的。”

房門突然被打開。

頭上冒著熱氣的許墨手裏拎著一大堆東西走了進來。

白清雨那顆亂糟糟的心突然又升起一絲絲期待,她下意識詢問道:“你去哪了?”

許墨走向廚房,滿臉傻笑,

“早上起來睡不著,就去跑步鍛煉身體了,這副身體太差了,才跑了半個小時就氣喘籲籲,對了,我買了灌湯包和油條,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麽,就胡亂買了點……”

男人絮絮叨叨拿來碗筷,把豆漿油條擺放在麵前。

白清雨看著他幹淨的臉龐,燦爛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失神。

就好像大學剛剛畢業時,那個意氣風發的許墨又回來了一樣。

這一次,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