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026章覺悟
許墨眼底有一瞬間的糾結。
不是不舍地刪掉陶雲婷。
而是因為自己還欠著對方永遠都還不清的債。
白清雨看到許墨猶豫的樣子，突然覺得很累：“舍不得？”
許墨立刻搖頭：“不是，前天她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告訴過她以後不要再和我聯係了。”
“那你怎麽？”
“我欠了她錢……很多很多錢。”
白清雨心底立刻升起一抹無力感。
隻要談到錢，她就沒有了任何底氣。
因為白清雨早就被許墨掏空，身上真的沒有一分錢。
許墨看著白清雨無助的眼神，立刻一陣心疼，許墨不想讓白清雨擔心，於是無比認真道：
“我欠她的錢會慢慢還，等還完的那一天，我和她再也不會有任何聯係。”
白清雨不說話。
隻是覺得心累。
無比的心累。
就算許墨改變了，又有什麽用呢。
她剛剛下定決心幫許墨一起償還外麵欠下的債，可轉眼又多出了一筆永遠都還不清的情債。
即便這次把情債還清，後麵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債要還？
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才剛剛開始幾天，白清雨這幾天的心情就好像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
她想冷靜一下，好好想一想自己的未來，想一想自己和許墨之間的感情。
於是白清雨抬頭道：
“明天公司派我出差，可能要一個星期才能回來，這幾天我會把小囡交給我媽帶。”
話語落下，白清雨轉身朝著奶茶店走去。
許墨張了張嘴，他能看出來白清雨的傷心，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卻說不出口。
難道真的要把陶雲婷刪掉？
就算真的把對方從手機裏刪掉，又能解決什麽問題？
自己欠對方的錢一分不會少。
而且，以陶雲婷的性格和深情，如果自己把她的最後一絲念想斬斷，許墨不確定她會做出怎麽樣瘋狂的事情。
所以，許墨開口叫了一句‘清雨’，當白清雨停下腳步時，卻不知道要如何挽留。
奶茶店裏，小囡同樣發現了白清雨的身影，小丫頭興高采烈地跑了出來。
白清雨上前把小囡抱在了懷裏，然後來到奶茶店收拾起小囡的書包。
許墨看到糖果滿臉笑容地湊上去說了些什麽，可是白清雨並沒有多言，應付兩句後便徑直離去。
此時學校放學的鈴聲已經打響。
許墨不得不收斂情緒開始工作。
從五點半一直忙碌到六點二十。
一百份火雞麵買了八十份，烤腸也買了九十五根。
扣除成本，淨賺一百八十塊。
如果許墨堅持到十點的話，應該能賣兩百多。
隻是許墨沒有這麽做。
他見學生走光後，便開始收攤。
離開前，許墨看了一眼身後的幸福ing奶茶店。
小囡在的時候，店裏陸續已經進去了不少顧客，而隨著小囡的離開，就算放學的高峰期，店裏也隻是陸續進去了四五位客人。
可以說真的慘不忍睹。
反觀對麵那家夫妻奶茶店，因為價格真的便宜到極點，人家生意也真的是爆火。
白清雨出差，這幾天都把小囡放在姥姥家，許墨自然也就沒有了和奶茶店合作的可能。
他不再多想，直接推著小車離開。
隻是還沒有走兩步，糖果突然從身後追了過來，女孩拿出手機道：“加個聯係方式吧。”
許墨看了糖果一眼，選擇了沉默，之所以選擇沉默，是因為他無法給予糖果幫助。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自己就不該給她希望。
許墨推車想走，但糖果卻不肯就這麽放棄。
這段時間以來，糖果為了讓奶茶店生存下去，真的想過無數辦法，價格戰打了，傳單發了，甚至有段時間她還出賣色相，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希望能夠吸引一些顧客。
可在真正的實惠麵前，這些小手段一點用都沒有。
她不是不肯放棄許墨，而是不肯放棄最後的希望。
許墨看著糖果堵在自己麵前，倔強的眼神中滿是無助和絕望的神色。
他突然想起白清雨。
自己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白清雨每天都生活在絕望和無助中吧。
心底重重歎息一聲，許墨最終還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糖果的威信名就叫‘果果’，兩人通過好友後，許墨歎息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願意幫你，而是小囡的媽媽不想小囡回家太晚。”
糖果直直看向許墨，她認真道：“不是的，就算奶茶店關門，我覺得我們也許能成為不錯的朋友。”
許墨笑了笑：“為什麽？”
“你第一次來這裏擺攤時，我看到你手忙腳亂，我看到你為了五塊錢零錢紅了眼睛，然後就覺得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我覺得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就算奶茶店關門，我們也可以成為朋友的。”這一次糖果沒有在攔在麵前。
話語落下後，她主動讓開了位置。
許墨擺手離去。
一輛車從對麵駛來，燈光照到了路邊的許墨，於是許墨下意識眯起了雙眼，等車輛呼嘯而過時，許墨覺得眼睛有些發酸。
白清雨對在自己失望了嗎？
她抱著小囡離開時沒有多看自己一眼。
如果自己有錢，可以把欠下陶雲婷的二十八萬還掉，然後和對方徹底劃清距離，這樣白清雨就不會傷心難過了吧。
許墨下意識掏了掏口袋，卻發現口袋裏空空如也。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掏什麽。
哦～對了，可能是香煙，因為原身有吸煙的習慣。
自己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許墨知道，隻要自己能掙到錢，就能改善家裏的情況，自己遇到的絕大部分問題也就能迎刃而解。
既然這樣，奶茶店還是不能輕易放棄。
深吸一口氣，許墨腦海中開始回想奶茶店的地理位置和四周的商業環境，努力思考著除了小囡，還有什麽能讓奶茶店起死回生的方法。
回到家，白清雨和小囡都不在。
許墨簡單吃了晚飯，然後便給糖果發去了信息：
“你現在買一杯奶茶的利潤是多少？”
糖果似乎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回複一樣，她立刻就給出了答案。
“以前競爭沒有那麽激烈的時候，利潤其實很可觀的，一杯奶茶十塊錢，成本隻要兩塊，後來打價格戰，一杯奶茶降到了六塊，可生意並不好。”
這一刻的許墨手指如飛。
他要從這家奶茶店開始，努力編織自己夢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