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找上門的第三者

許墨一夜未睡,可經過‘嫣然’的刺激,困意全無。

他決定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按部就班地起床。

現在剛剛五點四十,白清雨和小囡還在酣睡。

不想吵醒她們,許墨躡手躡腳地來到衛生間。

正打算洗漱,一眼便看到了掛在晾衣架上的女士內衣。

顏色是撩人的深紫色,材質看上去柔軟而光滑,蕾絲花邊,精致的花紋。

特別是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仿佛在訴說著它曾包裹著的美好。

如果隻是這樣就算了。

可轉眼許墨又看到了輕薄而窄小的內內。

同樣是深紫色,性感而俏皮的設計,它靜靜地掛在那裏,卻讓許墨一時間有些心猿意馬。

自然,這些都是白清雨的。

現實中,許墨和白清雨早就已經結婚,兩人已經有了四歲半的女兒,甚至可以算是老夫老妻了。

但對於許墨而言。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大學剛剛畢業,自己苦追白清雨五年而不得的時刻。

在許墨的腦海中,白清雨是高不可攀的女神,是他心底的白月光。

而現在,白月光最貼身的內內就在麵前,這感覺就好像新手玩家突然麵對最終BAOSS一樣。

……

五分鍾後,洗漱完畢的許墨開始晨跑。

從大一到大四,他堅持了四年的晨跑,練成了八塊腹肌,有了完美的身材。

可惜畢業後原身沒有堅持。

腹肌變成了大肚腩,身體同樣虛得要死。

不過還好,許墨的底子還在,隻要自己堅持,許墨有信心半年內重回巔峰。

清晨的街道充滿寧靜。

初升的朝陽灑在臉上,隨著步伐的邁動,許墨心底慢慢湧起一種掙脫束縛的暢快。

起初身體還未完全適應節奏,微微的喘息聲在耳邊回響,隨著步伐漸穩,呼吸也逐漸均勻,許墨的心境變得越發澄澈。

晨跑接近尾聲時,許墨發現有人一邊跑步,一邊對著手機訴說著什麽。

他凝神觀察了片刻,發現對方是在跑步直播。

直播~

這是許墨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賽道。

在許墨那個時代,直播還沒有興起,而現在,似乎已經進入到了一個全民直播的時代。

隻要你有一部手機,就能開啟直播。

其實以許墨的本性來說,他更喜歡腳踏實地,一步一個印做事。

但現在的情況太過嚴峻,隻靠擺攤賣火雞麵一輩子也翻不了身,隻要能掙錢,現在的許墨願意嚐試任何事情。

直播跑步的話自己沒有什麽特點,許墨覺得自己可以直播出攤賣火雞麵。

反正又不要錢,今天出攤就可以試試。

六點三十,許墨手裏拎著早點回到家。

今天是周六,小囡不用去幼兒園,所以還在酣睡,白清雨倒是起床了。

白清雨上身是一件修身長款的羊羔毛外套,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鎖骨,

下搭黑色皮裙,裙擺不規則剪裁,一側微微上翹,行走時,黑色過膝長靴“噠噠”作響,

她脖頸間那條絳紅色的羊絨圍巾是點睛之筆,鬆鬆繞了幾圈,為清冷冬日添一抹熾熱。

看到許墨的身影,她清冷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靈動。

從前天鬧離婚到現在,許墨已經兩天沒有出去打牌了。

以前的話,許墨早上基本上都不在家,除非輸光,又或者喝醉了他才會想起這個家,而每次回來都是伸手問自己要錢。

白清雨身上的錢和存款都被他要光,實在拿不出來,結果就是無盡的爭吵。

甚至很多時候,許墨為了拿到錢,會跑到自己家裏威脅,往往這個時候,白清雨不願意氣壞自己父母,隻能無助地妥協。

就連她也向閨蜜借了不少錢。

那樣的日子,白清雨堅持了三年。

隻是想想便感到無盡的絕望。

六點起床時,白清雨第一時間就來到了許墨房門口,看到裏麵沒有人,她心裏還咯噔了一下。

直到現在看到許墨的身影,她一顆心這才慢慢放下。

“周末你也不休息嗎?”

許墨走進房間。

順手關上了房門。

他去廚房拿了碗筷,把手裏的豆汁油條放好。

白清雨眼底劃過一抹哀傷。

理工大學畢業的她其實有一個安穩舒適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周末休息,工資待遇也不錯。

隻是後來有了小囡。

許墨對小囡的事情完全不上心,整個家的重任都落在白清雨一個人身上。

她想要上班,就不可能兼顧帶孩子。

可不上班,一家人隻能喝西北風。

最終無奈,她辭去了喜歡的工作,找了一個相對自由,但卻不再穩定的新工作。

周末~

她是不可能休息的。

“這個月的房租還沒有交。”

白清雨不想多說。

事實上不僅僅隻是房租,家裏的水電費還拖著,而且小囡下個學期的學費還沒有著落。

“房租多少錢?”

許墨想著自己擺攤的話一天能掙一百五左右,要不了幾天就能把房租掙出來。

“九百。”白清雨麵無表情,大學時,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幾百塊錢困住手腳。

許墨點頭:“下個星期我就把房租交了。”

許墨滿臉鄭重,他想要用實際行動讓白清雨看到自己的改變。

原本以為白清雨會高興,誰知道她突然變得冷漠:

“房租可以等等,你在外麵欠的那些錢呢?你不接電話,你以為可以清淨,可那些電話都打給了我,我每天都要接幾十個你的催債電話,靠著你擺攤要多久能夠還清?”

許墨握緊了拳頭。

即便他昨晚已經做好了麵對一切的準備,可現在還沒有開始,他便感覺一座大山壓在自己頭頂,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我會還的。”

還?

用什麽償還?

許墨欠下的外債,僅僅隻是白清雨知道的就有幾十萬,背地裏不知道的隻會更多。

白清雨沒有說話。

她不想爭吵。

兩人吵了幾年,她累了。

叫醒睡夢中的小囡,白清雨給小囡梳好了頭發,隨後便和往常一樣帶著小囡去姥姥家。

許墨看著餐桌上冒著熱氣的早點。

其實……

他本來想要和白清雨坦白嫣然的事情,告訴她今天自己要見那個嫣然,並且和對方斷絕關係的。

許墨不想瞞著白清雨獨自去見嫣然。

但現在看來,隻能自己一個人麵對了。

……

周末,學生不上課,原本許墨不打算出攤的。

隻是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更加堅定了掙錢的決心。

哪怕客流少,哪怕隻能掙一點點,他也絕對不會放棄。

許墨做了五十份火雞麵,帶著一袋子烤腸出門。

他推著小推車來到學校門口,從中午便開始擺攤。

寒冷的天氣外出的人本來就少,再加上他買的火雞麵和烤腸消費主力都是小孩子,小孩子不出門,生意自然不會好。

從中午一直守到晚上八點,火雞麵也隻是賣出去十幾份,烤腸倒是賣掉了五六十根。

午飯許墨吃的是火雞麵。

晚飯自然也舍不得花錢,自顧自吃了兩份涼透的火雞麵對付了。

夜晚的天氣很冷,路上行人很少。

許墨縮了縮脖子,他在考慮明天要不要換個地方。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踩踏地麵的聲音。

許墨抬頭,便看到一個二十六,七的年輕女人正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女人一襲微卷長發隨意散在背後,幾縷碎發拂過臉頰,被寒風吹紅的鼻尖與雙頰,恰似雪的紅梅,明豔又嬌俏。

她妝容清透,唯有唇上那抹複古紅棕濃鬱欲滴。

看到她的瞬間,許墨不可思議道:“你是~嫣然?”

來到麵前的女人露出了奇怪的神色,怔怔看著許墨出神。

許墨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落寞與靦腆:

“對不起,我失憶了,不記得你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