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點睛

泠雲嫌棄的揮了揮手,“行了,怕就在原地等著。免得過來給我們添麻煩。”

泠雲似乎很嫌棄李狗子這個電燈泡。

當然,我覺得更大的可能性是李狗子的爸媽,提到了關於皮的事,而我總覺得李拐並不是得到皮的人。

過了好一會,我們才將那下麵的青銅盒子拿了出來。

味道很香,外麵鍍的青銅,裏麵似乎是用什麽香木做的。

“這種沉香木千年不腐,裏麵裝著的也許是好東西,也許是能要命的東西。”泠雲皺眉嚴肅道。

“這麽寶貝的東西,看來皮在裏麵了。”

我說完,就要打開,被泠雲製止。

這個盒子上並沒有鎖,像是能輕鬆打開的樣子。

整個盒子的感覺堅硬如板磚,我一直覺得,像這種盒子應該出現在墓穴裏。

我下意識的說出口,泠雲的眼前一亮,看向我,“沒準是從那裏弄出來的東西。”

“行了,別把它抱在懷裏。”

泠雲話音一轉,透出幾抹關心的意味。

“指不定上麵還有啥病毒。”

我聽她這麽一說,也慌了神。

青銅木盒子差點從手中脫落。

我放到一邊,泠雲皺了皺鼻子,“這股香味便不同尋常,小心著點,繼續往前走吧,這盒子別帶了,我怕你入魔障。”

我還覺得挺可惜的,按照泠雲的說法,將這青銅木盒子放到了原本的位置,又蓋上了點土。

我們這次除了找皮之外,我答應了李狗子,要把他的爹媽找到。

然而,木盒子剛埋好的一瞬間,身後有黑影閃動。

我下意識就追了出去,而後又跑了幾步,被什麽東西絆的一個趔趄,看向腳下,除了一些枯木之外,那是一角衣服的殘片。

李狗子和泠雲在背後追的氣喘籲籲。

泠雲沒好氣的瞪我一眼。

“悶葫蘆,你挺能跑啊,以前沒看出來。”

看到那衣角的瞬間,李狗子的腦袋嗡的一聲。

“這……這衣服!”

我當即用鏟子一點點的往下挖。

這把鏟子是那坑旁邊自帶的,李狗子沒有工具,但心急如焚。

李狗子跟我一起,他用手扒拉著,很快扒拉出來不少土。

漸漸的看清了那衣服和地下的情況,裏麵有人……

先是露出了衣服,然後是一顆黑黝黝的頭顱。

臉逐漸的出現,那是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的長相,當瞧見她蒼白的麵容,緊閉的雙眼,就像是畫了殯儀館的死人妝,李狗子差點沒暈過去。

“娘……”

李狗子聲嘶力竭的叫了一聲,但很顯然,那人已經聽不到李狗子在說什麽,屍體僵硬到這種程度,根本不可能活。

“到底是誰幹的?”

李狗子相當難受,我剛想出言安慰,突然發現這李狗子的娘穿的衣服,和我在那結界之中看到的童女有幾分相似。

我又使勁的挖了一圈土,試圖看清她衣服更多的模樣,發現確實如此。

照這麽來算,他爹應該也出事了,沒準就是那童男的替死鬼。

所謂的紙人替身,也就是替死鬼,是在紙人下葬的時候,內有邪靈,想要從裏麵離開,就必須找到一個活人身軀,附身或者直接把對方的命搶過來,才能離開。

“是紮紙匠人?紙人點睛?”

泠雲深深的望著我,肯定了我的這番說辭。

“是紙人點睛,有人把紙人的眼睛畫上,並挖出了他們。那紙人第一眼看到的是誰,就找誰做替死鬼。”

之前在結界中,那兩隻紙人明顯是想要我命的,我也差點做了替死鬼。

看來這地方的紙人,可不止一隻,要麽是有大墓,要麽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泠雲擼胳膊挽袖子,“姑奶奶倒想看看,是誰要和我們作對!”

對方偷走了泠雲的皮,可能也隻是想用價值不菲,來吸引人去拿,但我總覺得,這好像是一個引誘泠雲和我的陷阱。

天色越來越黑了,李狗子還在哭。

除了李狗子的媽之外,很快,李拐的屍體也在不遠處發現了。

我見他哭,安慰了幾句,才這麽小的年紀,爸媽就跟著死了,雖然我的經曆比他慘多了。

等李狗不哭了之後,我問李狗是否要把屍體帶回去。

泠雲卻搶先說道:“人都入土了,也算入土為安,我看就沒必要再興師動眾了。”

李狗子一聽,本來稍作安慰的心又開始躁動,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哇……”親爹親媽死了,連口棺槨都不能有。

泠雲在一旁調侃:“你知足吧,他們沒屍變真就謝天謝地了。”

泠雲繞著那山上的土包來回的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一聽她提起屍變,頓時明白了過來。

“有人在這裏養屍?”

“嗯……差不多。”

泠雲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想知道這土包的下麵究竟有沒有她的皮,所以很快泠雲就不再繞圈,而是拿起鏟子,瘋狂的鏟起了周邊的土。

我知道泠雲和皮之間有一種感應,所以問道:“如果皮在附近,你能感知不出來?”

“我又不是狗……不過我嗅覺還是挺靈敏的。”

我陪著泠雲一起挖,我們兩個挖到了第二天清晨,累得氣喘籲籲。

泠雲的體力依舊好的沒話說,誰叫人家是狐狸呢,我就不行了,有點昏昏欲睡。

之前看到的那兩枚紙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我們隻得灰頭土臉的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然而剛回村子,就發現周圍的氣氛不大對勁。

空中飄過了兩張紙錢。

李狗子看到紙圈,觸景生情。

想到了在山上被活埋的爹媽,以後,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李狗子眼淚汪汪,對麵的村民一見是李狗子回來,打了聲招呼,再看到我,臉色就不好看了。

畢竟我現在,可是全村之中,名副其實的災星。

全家死了個幹淨,就剩下我一根獨苗。

村裏好多人都在念叨,張家那怪物還活著,啥時候死絕呀……

我沒和對方一般見識。

走到村口,聽到有人在討論,說是前些日子,看到村子裏的劉春天鬼鬼祟祟,從那廢棄的張家祠堂裏偷了一張上好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