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爭吵
來做飯的何阿姨長得很親切,大概四十歲左右,頭發幹幹淨淨地束在後麵,她一進門就直奔廚房,把菜放到桌上,邊探出身邊問:“今晚怎麽要吃得這麽清淡?”
看到沙發上躺著的女孩時,她一愣,看了幾秒,問:“雯夏來了啊?”
宋書音腦袋都大了,程道遠都把季雯夏帶到過家裏來了,真的就因為她不能生育,他就另娶她人?
就算國內治不好,去國外看看啊,而且領養一個孩子也行啊。
程道遠看了看宋書音,側身說:“阿姨,她是宋書音。”
“啊?哦...哦...”
何阿姨驚訝,仔細看了看宋書音,不敢再多說什麽。
程道遠看著宋書音,解釋:“季雯夏來過兩次,一次是幫她父親送東西來,一次是跟程景州來的。”
宋書音不太想聽這個,她就想知道程道遠他真的因為一個女人有生育問題就會拋棄,另找替身,那他怎麽不檢查她是不是有生育問題啊?
這個疑問冒出來,宋書音立即從中找到了一個自己逃出生天的辦法,她去偽造一份不能生育的病例單不就成了。
現在電腦本就不太普及,攝像頭也少,偽造的成本非常低。
程道遠看到宋書音不說話,像是發呆的樣子,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說:“你聽到我說的話嗎?我和季雯夏沒有關係。”
宋書音回神,笑笑,沒說話。
相信渣男說的話,小狗都會說話了。
毛巾裹著的冰塊開始化了,有水滲出來,宋書音把冰塊遞給程道遠,說:“敷得差不多了,等會再敷吧。”
程道遠點頭,把化掉的冰塊扔到垃圾桶裏,洗了洗毛巾,拿著上了樓。
何阿姨在廚房煮上了飯,出廚房沒有看到程道遠,擦著手,走到宋書音麵前,柔聲地問:“姑娘,是你的腿受傷了,今晚才要吃清淡的菜嗎?”
“是的,阿姨,麻煩你了。”宋書音點頭。
何阿姨盯著宋書音,忍不住還是感歎了一句:“姑娘,你和雯夏那姑娘不是親姐妹嗎?我實在不敢相信你居然不是姓季?”
宋書音無奈,“阿姨,我真的不是季雯夏的妹妹。”
何阿姨又歎氣,“哎,不是姐妹也還好,要不然這程先生和親姐妹纏上關係,真的是太造孽了。”
宋書音沒想到這何阿姨是這樣想的,不過不是親姐妹和男人的戲碼,倒是親兄弟和女人的故事,她好奇到底怎麽回事,悄悄問:“阿姨,你不知道季雯夏要和程景州結婚了嗎?”
何阿姨看了看樓梯,沒有程道遠的身影,放低聲音說:“哎,這事可複雜了,也不知道咋的,這雯夏主動要和景州那孩子結婚。”
宋書音睜大眼睛,譚衛興說的不是這樣啊,到底什麽情況。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何阿姨匆匆地走到樓梯邊跟程道遠說今晚要做的菜。
“清炒白菜,青椒小炒肉,清蒸螃蟹,蝦仁炒蛋,湯就白蘿卜燉排骨吧?”
何阿姨報出菜名,謹慎地看著程道遠。
她的聲音並不小,宋書音聽得一清二楚,她剛要說她蘿卜過敏時,程道遠開口:“她不能吃蘿卜,過敏。”
何阿姨看了看宋書音,又轉頭對程道遠說:“那就在土豆燉排骨?”
程道遠點頭。
何阿姨進去做飯後,程道遠走向沙發。
宋書音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她蘿卜過敏的,她回到宋家這麽久,除了宋柏肅提過,其他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說過這件事,而且宋家餐桌上也時常出現蘿卜,隻是她自己注意著不吃有蘿卜的那道菜。
她怎麽沒有任何跟程道遠說過這件事的記憶?
程道遠換了一身衣服,換掉了西裝,穿得很休閑,他沒事幹一樣坐在宋書音對麵的沙發上,拿起報紙看。
宋書音一臉不解地看著他,盯了幾秒,程道遠就把報紙放下,問:“你也要看?”
她納悶,直接問:“你怎麽知道我對蘿卜過敏的?”
程道遠了然,繼續看報紙,說:“你以前過敏暈過去,我那時知道的。”
宋書音還是沒有找到一點相關的記憶,她懷疑原身是不是失憶了?
程道遠看著報紙,指著中間一處對宋書音鄙夷地說:“你那二叔真是心大,討債的工人都去工廠裏抗議了,他直接把工廠關了,溜之大吉,大概是沒人知道他住哪,要不然這些工人就會到宋家門口抗議了。”
宋書音想這拖欠工人工資都已經上報紙了,想必現在最著急的是宋臨海,這事再鬧大,說不定他的工作都要不保。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程道遠放下報紙去開門,門一打開,門外站著的是程景州。
“哥。”
他喊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宋書音聽見聲音,立馬把臉朝向沙發,側躺裝睡著。
程道遠回頭看了一眼宋書音,讓程景州進屋。
程景州眼睛一掃就掃到了沙發上的女生,穿著的是女生校服,而且看著莫名有點熟悉,他詭異地看了一眼程道遠,問:“哥,她是誰?”
宋書音祈禱著程道遠能給她編個身份,結果下一秒就聽到程道遠說:“她是宋書音。”
程景州疑惑:“是誰?”
程道遠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報紙繼續看,說:“你不用管,最近有按時去上課吧?”
程景州摸了摸頭,說:“當然了,要不然,老師會給你打電話的。”
宋書音算是知道了她被程景州抓住的那天,她提醒上學時間快到時,程景州反應怎麽那麽大,敢情是他哥逼著他上學,還不能遲到。
程景州走到沙發跟前,指著宋書音問:“她怎麽了?你怎麽和女學生糾纏在一起了?”
宋書音使勁地藏住臉,全身上下不敢動,生怕程景州發現她在裝睡。
程道遠把報紙團成一團,扔到程景州身上,說:“你管好自己的事情。”
程景州躲報紙,後退,趔趄了一下,往下坐,手直接按到了宋書音的腳踝。
“啊!”
宋書音起身,縮回腳看有沒有傷到哪。
“對不起。”程景州道歉,一轉身看到宋書音的臉時,大驚。
宋書音才反應過來,一不小心,露餡了,她徹底泄氣。
程景州不相信地皺眉,又看了幾眼,生氣地質問:“你肯定是整容的,你整成季雯夏的樣子,你就是想勾引我哥!”
宋書音無力反駁,隻能說:“這件事你要問你哥,我隻是個被逼的人質。”
程道遠起身,走到程景州身邊,直言道:“她大學畢業後,我會跟她結婚。”
宋書音雙手一攤,聳肩,“你看,我也是無奈!”
程景州不可置信地看向程道遠,小聲地說:“哥,你不能這樣,我知道雯夏姐根本不喜歡我,你怎麽能再找一個和她長得像的人呢?”
見程道遠沒有回答他,他又指著宋書音,說:“她根本就不懷好心,你怎麽會跟她接觸?哥,你被騙了!”
說著,他義憤填膺,伸手拉住宋書音的手腕,要把她拽起來,扔到門外。
程道遠阻攔他,嗬斥道:“你說誰被騙了?你難道沒有看出季雯夏一直在利用你嗎?”
程景州的動作停住,眼眶瞬間泛紅,眼淚掉在了宋書音的手上。
宋書音震驚了,他怎麽就哭了?
程景州直起身,擦了擦眼淚,怒罵程道遠:“雯夏姐就是為你流產了,身體才有問題的,你怎麽能對她那麽狠,還說她在利用我,我看眼前的這個女人才是在利用你吧!”
說著他橫衝直撞地出門,門被“啪”的一聲砸響。
何阿姨聽見砸門聲,慌忙地探出頭來,問:“怎麽了?怎麽了?”
程道遠歎氣,擺擺手,說:“沒什麽,阿姨。”
何阿姨才又進廚房做菜。
宋書音臉色煞白,耳朵裏一直在回**著“流產”這個詞,她覺得自己確實不應該呆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