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所隱瞞的坦白

赫連禹眉心上挑,意外而疑惑,再度發問,語氣更加強烈,“是不是你?”

芙蓉仰頭,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溢出,倔強道:“是我。”

冷素夕和徐嬤嬤都是一驚。

徐嬤嬤很快恢複。

冷素夕不擅掩飾,幸好徐嬤嬤及時衝她使眼色。

赫連禹根本沒功夫在意她們二人是何反應,又上前一步,站在芙蓉麵前,“為何為難娢娢?”

芙蓉咬唇不語。

“說!”赫連禹急迫催促。

芙蓉躲閃赫連禹滿是渴求的眼神,閉眼的瞬間,兩行淚滑落。

她的醋意不用宣之於口,用淚水表達更加淋漓盡致。

這兩行淚似是浸潤了赫連禹幹涸許久的心田,他瞬間又“活”了過來般,這些時日憋在胸口的那口不上不下的氣終於咽了下去。

“你在吃醋?”赫連禹想要一個確認。

芙蓉偏不說,眼神閃躲,似不願承認。

冷素夕脫口而出,“她定是吃醋,娢娢對她那麽恭順,根本不敢得罪她。”

芙蓉像被說中心事,低頭不語。

“不願承認?”赫連禹捏著芙蓉的下巴,強行讓她抬頭與他對視。

冷素夕再接再厲,“她怎麽敢承認?世子,無需廢話,您要為娢娢做主啊,那麽美的一張臉,若是破相了……啊?”

冷素夕的話到最後變成了驚異的大叫,她眼睜睜看著赫連禹把芙蓉抱在懷裏!

冷素夕轉而去看徐嬤嬤,滿臉疑惑。這是怎麽回事?世子不是寵愛娢娢嗎?他不是該嚴懲芙蓉嗎?

赫連禹旁若無人,打橫抱起芙蓉,徑直走進裏間臥房,直奔床榻。

方嫻和桑宛一直守在門口,這會兒適時進來。

“世子夫人,側夫人和世子這會兒不方便招待。”

“請吧。”

冷素夕滿臉漲紅,淚水不爭氣落下,不甘地望著榻上被放下的床幔。

徐嬤嬤癟嘴,拉著不情願的冷素夕出了芳菲苑。

桑宛笑著對方嫻道:“側夫人要破費了。”

方嫻回道:“這是第一次,側夫人輸了賭局,比贏了還讓人高興。”

赫連禹把這些時日對芙蓉的怨和思念都融入他霸道的吻,盡情釋放。

芙蓉沉浸其中,雖然不願也不敢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嫉妒吃醋,生出了想要獨占赫連禹的心,想要讓娢娢離開侯府。

“世子……”

“叫夫君。”

“夫君,能不能放娢娢離開侯府,看在她曾伺候過你的份上,還她和她親人自由?”

赫連禹的笑意壓不住,輕撫芙蓉麵頰,“我還真有些舍不得放她走,她若是走了,我怕是再也看不到你吃醋的樣子。”

“吃醋的感覺不好,以後我不想再吃了。”

赫連禹輕刮芙蓉鼻頭,嗔怪:“你還知道這滋味不好受啊?害我這麽許久被這酸澀折磨,就是不肯來解釋。”

“我解釋過,世子根本聽不進嘛。”芙蓉輕錘他的胸口,心裏總歸有點怨氣。

赫連禹湊到芙蓉耳邊,“她沒有伺候過我,這些時日一直睡在地上。”

芙蓉訝然,心中怨氣瞬間消散,主動獻吻。

“芙蓉,我想好了,若你暫時還不想懷孕生子,我絕不勉強。隻是那避子湯,一月最多喝四次,”赫連禹及時停止動作,努力冷卻,“所以我們……”

芙蓉霸道環住赫連禹的脖頸,“我們這麽久未曾一起,一月四次,從這次算起。”

*

芙蓉膩歪在赫連禹懷中,娓娓道來四次重生的經曆。

當然,除去了漁村嫁人和醉紅樓的經曆,而是編造了被賣去漁村做苦力,賣到大戶人家做粗使丫鬟的故事。

盡管已經願意相信赫連禹對她有幾分真心,但她仍舊不敢賭男子的胸懷能容得下女子的這般劣跡。

盡管芙蓉知道,造成這一切並非她之過,她身不由己。但她也知道,永遠不要指望男子所想與女子相同。

赫連禹似乎能夠猜到一二,不忍多問,隻是緊緊懷抱芙蓉,發誓要用餘生的寵愛和富貴,把芙蓉曾經吃過的苦全部補回來。

“也就是說,有人給我下了毒,我會在半年後毒發身亡?”

“是,那種毒很是獨特,中毒後形如枯槁,幾乎是麵目全非。我懷疑下毒之人就是冷氏,她得不到你,便要毀了你。這次重生,我已經改變了許多,但似乎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我又改變不了很多。”

芙蓉又講述了赫連禹與淩北杉交手,受傷後,龐凜登門的事。

“龐凜來侯府道歉,侯爺長公主無心招待,是鄢少仁代為款待。那之後鄢少仁便開始給袁氏喝號稱能夠生兒子的湯藥,不久後,袁氏毒發。”

“幸好,上次我受傷的事並未外傳,龐凜沒有登門,袁氏也已經喪失生育能力,大哥再給她喝藥,即便她再傻,也會有所警惕吧?芙蓉,這一世你已經改變了許多,我們都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芙蓉點頭,依偎在赫連禹懷中,隱藏內心隱隱不安。

眾人交織在一起,重複了四次的命運,誰都沒有逃過悲慘的結局,這一次憑她一人,真的就能改寫所有人的命運嗎?

*

淩南霜給酒樓題了匾額,名叫五福樓。芙蓉覺得這名字是個好兆頭。

距離死期還有四個月的這個時間段,芙蓉經曆過四次,這是第五次。這一世,她必須要安全度劫,同赫連禹一起平安活下去。

酒樓開張,生意興隆。

赫連禹時常會帶戶部同僚來此宴請。

淩北杉像是要與赫連禹比試一般,也在此宴請官員。

赫連禹不滿,總覺著淩北杉在同他暗暗較勁,但芙蓉總說,淩南霜也是半個老板,兄長照顧妹妹們的生意,天經地義。

這日,芙蓉正在雅間內對賬,淩北杉敲門進入。

“兄長。”芙蓉放下賬本,起身行禮,“您沒同南霜一起回去?”

“是,有些話,我想單獨與你說。”

“兄長請講。”芙蓉請淩北杉在桌旁坐下。

她也覺得孤男寡女單獨相處不好,但看淩北杉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相談,而且今日並非赫連禹的休沐日,並不會被他撞見誤會。

淩北杉似乎是猶豫許久,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有一件事,我覺得需要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