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莫不是妖女?

長公主一下子清醒,雖然冷素夕蠢笨不堪,讓她失望透頂,但休妻是不可能的。

芙蓉皺眉,赫連禹想要乘勝追擊,可終歸是心急了。

“休要胡言亂語。剛成親,怎麽可以休妻?”長公主瞪了赫連禹一眼,語氣卻沒了從前的氣勢。

“那母親說,今日之事如何處理?”

長公主為難,她雖然恨冷素夕又蠢又壞,但她畢竟是冷相的千金,兩家聯姻是皇上賜婚,她還能怎麽辦?

“素夕,你閉門思過三日,好好反省一下,日後切不可再如此魯莽。”

冷素夕還想申辯。

徐嬤嬤抓住了她的手腕,衝她搖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冷素夕終是忍住了。

赫連禹料到長公主會息事寧人,象征性地懲罰,不屑冷哼。

長公主看得出赫連禹的不滿,無奈歎息。既然對冷素夕不能罰得狠,那麽為了安撫赫連禹,她就必須要對芙蓉賞得多。

“芙蓉,你受委屈了。稍後我會讓張嬤嬤給你送些補償過去。”

芙蓉收了哭聲,福身道謝。

方嫻打好了沐浴的熱水。

芙蓉浸泡在浴桶中,洗去頭上臉上的髒汙。

方嫻在一旁伺候,幫著沐浴擦身,“主子受苦了。”

“無妨,不過是狼狽了些而已,並沒有受傷。”想到翠環的手下留情,芙蓉欣慰。

“長公主說讓張嬤嬤送補償,會是八百兩的銀票嗎?”

“一定是。”芙蓉胸有成竹。

“可是最終,世子還是沒同意與世子夫人圓房,長公主也會願意拿出八百兩嗎?”

芙蓉笑道:“咱們窮苦出身,當然覺得八百兩了不得。可在皇親貴胄眼中,區區八百兩根本無足輕重。

“況且,今天這一遭下來,我已經向長公主證明了我有把控世子的能力,長公主若是以後還想要通過銀子來收買我,從而間接操控世子,就必須要兌現承諾,給我這八百兩。”

方嫻豁然開朗,“這麽說來,長公主根本沒有理由吝惜這筆錢。太好了,主子真的人財兩得。有了一千兩,我們就能重新裝修鋪子,擇日開張啦。”

芙蓉卻還是搖頭,“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想要開張,還缺一個最重要的條件——扭轉鋪子的鬧鬼傳聞。否則這麽一大筆錢投進去,等同於打水漂。”

方嫻點頭,“主子說得對,沒有把握的事,不可輕易出手。”

不多時,張嬤嬤前來,不但送上了八百兩的銀票,還替長公主詢問芙蓉是否受傷。

芙蓉實話實說,沒受傷。但說話的語氣有講究,要讓張嬤嬤覺得她受傷了,但是不願讓長公主擔心,故意說沒受傷。

晚膳,赫連禹特意差仆從把佳肴送來芳菲苑,同芙蓉一起進膳,又去了書房一起讀書練字,亥時前又一同回到芳菲苑留宿。

夜晚,屋內燭火搖曳,春宵帳暖。

屋外方嫻方雅守在門前。

方雅聽著屋內傳出的聲音,又妒又恨,滿心期盼早日回冷府與情郎廝守。

可今日自己真正的主子冷素夕卻被芙蓉設計,別說是有功了,這是她的過啊。

若想要回冷府,她就必須要幫冷素夕扳回一局才行。

“雅兒,你沒事吧?”方嫻注意到方雅麵容僵硬,身體微微發抖。

“阿姐,主子真的能未卜先知嗎?”方雅擔心她的異心也能被芙蓉卜算出來。

“那是自然。”方嫻對此深信不疑。

“尋常女子怎麽會如此異術?莫非……是妖女?”

方嫻猛然轉頭瞪著方雅,“雅兒,你若再胡說,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阿姐,雅兒沒胡說。聽說世子從前是從來不近女色的,甚至有傳言說世子喜歡男子。可季小娘卻輕而易舉便讓世子答應她做了侍妾。之後,她百般魅惑,世子又同她圓房。說不定就是她使用了魅惑人心的妖術!”

“方雅,你不是說已經對冷二公子死心了嗎?”

“阿姐,這兩件事不相關啊,我是死心了,可我也是真的害怕我們姐妹伺候的主子是個能夠攝人心魄的妖女。”

方嫻一忍再忍,終是沒忍住,打了方雅一巴掌,“住口!”

方雅捂著臉,不敢置信,淚眼朦朧,“阿姐,我不怪你打我,你也是受了妖女的蠱惑!”

“你……”

方雅見方嫻又抬手,轉身跑開。

大清早,方嫻找不見方雅,以為她仍是在鬧小孩子脾氣,便也沒太在意,獨自一人伺候芙蓉和赫連禹早間洗漱。

方雅鬼鬼祟祟去到逍遙軒門前,豁出去花了一月的例銀請人給徐嬤嬤傳話,她有極為要緊的事兒要稟告徐嬤嬤。

徐嬤嬤把方雅叫到耳房中,沒好氣地問:“什麽要緊的事?”

“徐嬤嬤,季小娘怕不是個妖女吧?”方雅把昨晚的那套理論又說了一遍。

徐嬤嬤搖頭,“季小娘出自袁府,是少夫人的貼身丫鬟,身份上明明白白,怎麽會是……”

徐嬤嬤突然怔住,恍然道:“除非她是被妖怪附身了!”

方雅嚇得瑟瑟發抖,當即跪下,“徐嬤嬤,您救救奴婢姐妹吧,再跟在妖女身邊,我們姐妹怕是要被她蝕骨吸髓啊!”

徐嬤嬤驚訝,“方雅,你真的信了?”

“徐嬤嬤何意?”

“你根本不必恐懼,季小娘根本不是妖女,也沒有被附身,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頂多就是懂一點點皮毛方術罷了,根本不足為懼。”

“您剛剛不是說……”

“我是說,你提醒了我,我們可以在這方麵做文章,讓長公主和侯爺認定季小娘被妖怪附身。隻不過此事需要你和少夫人的幫助。”

“奴婢全憑徐嬤嬤吩咐,定當竭盡全力。”方雅欣喜,能用得上她就好,事成之後,這就是她的大功一件。

“隻是少夫人那邊……”徐嬤嬤憂慮皺眉。

“嬤嬤放心,少夫人也恨毒了季小娘,定會幫忙。”

“果真?”

方雅用力點頭,講述了夜光杯的事。

徐嬤嬤訕笑,似是自言自語,“如此甚好,看來二公子送來的那樣東西能派得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