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背後陰謀
隨著謝淵的步步逼近,男子臉上的驚恐之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愈發濃鬱。
他瞪大了雙眼,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恐懼,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表情扭曲得近乎猙獰。
身體本能地往後蠕動,雙手在冰冷的地麵上胡亂扒拉著,妄圖遠離這個此刻在他眼中如同死神降臨般的煞星。
全然沒了之前那副不可一世鼻孔都快朝天的傲慢模樣。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嗎?”
謝淵終於站定在男子身前,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睨視著他,聲音低沉而冰冷,仿若裹挾著冰碴,一字一句地鑽進男子耳中。
還未等對方回應,他又接著開口,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戲謔,卻又讓人毛骨悚然,“你適合給我做個座椅!”
短短兩分鍾,那高麗國男子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的手腳全都被殘忍折斷,又被厚厚的冰層包裹禁錮,隻能屈辱地跪伏在冰寒徹骨的地上。
此時的他,周身早已被鮮血與汗水浸透,臉上糊滿了血汙,雙眼滿是痛苦,淚水止不住地簌簌滾落,嘴巴一張一合,不斷發出哀求之聲。
他的四肢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直直撐著地麵,乍一看,活脫脫就是個鬼異的肉體凳子。
“求求您,饒了我吧……我願加入華夏,為你們效力,求您大發慈悲!”
顫抖的嗓音帶著哭腔,鼻涕不受控製地從鼻尖淌下,那副狼狽模樣,實在令人作嘔,而他仍自顧自地苦苦求饒。
此刻,謝淵安然坐在他的背上,優哉遊哉地磨著指甲,對男子的哀求充耳不聞。
“我早說過,你就該給我當個椅子。雖說現在看著更像個凳子,不過,我倒挺喜歡你這跪著的模樣兒。”
謝淵的話語裏滿是嘲諷,他漫不經心地抬手,輕輕敲了敲男子那覆著一層冰霜的後背,“咚咚”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極度的寒冷已讓男子的身體近乎麻木,感知力正一點點消逝。
對於謝淵的敲擊,他毫無反應,隻是像壞掉的機器一般,反反複複、機械地求饒著。
他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預感,倘若這般折磨繼續下去,自己恐怕不會死於利刃之下,而是會被這森冷刺骨的寒氣慢慢吞噬,身體機能逐漸衰退,器官逐一衰竭,最終被活活凍成一座冰雕,永遠定格在這冰天雪地之中。
比起虛無的尊嚴,此刻保住性命才是重中之重,他實在不想就這麽淒慘地死去。
強烈的求生欲,使得男子的聲音顫抖得愈發厲害,還帶著濃重的哭腔。
“您放過我吧,我……我真的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可以告訴你,我們高麗國的底牌!”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一般,臉上的血汙隨著肌肉的抖動簌簌掉落,。
還有……還有,這次襲擊,都是鷹國在背後指使的,如果沒有任何關係,我隻是一個聽暗影會命令行事的仆人……”
謝淵聽到他說出“鷹國”二字,不禁挑了挑眉,心中暗道:果然,背後推動這一切的,還是那個隻會搞霸權主義的國家。不過……暗影會?仆人?這倒是一個沒聽過的東西。
在得到這想要的答案後,謝淵剛想再問關於暗影會的事情。
本來在外麵驅散群眾的安德烈突然出現,大聲叫喊道:“謝淵,快離開那裏!”
謝淵先是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下意識低頭,卻瞧見屁股下麵那男子的臉色竟開始不正常的潮紅,仿若被烈火灼燒一般,緊接著,皮膚下似有什麽東西在湧動,隱隱呈現出膨脹的跡象。
謝淵心中一驚,瞬間意識到大事不妙,毫不猶豫地立馬起身,身形閃至數十米開外。
再看那男子,此時已然腫脹得極為難受,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拚命拉扯、撐脹,皮膚不堪重負。
竟“嘶啦”一聲被撐開一道道猙獰的裂口,粘黏的血液汩汩湧出,他瞪大雙眼,滿是恐懼與哀求,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向著謝淵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謝淵又怎會心軟?
這個男子此前那般辱罵自己的國家,他怎可能為了救這樣一個人,而將自身置於險地。
他與安德烈就這般冷冷佇立,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隻見那男子的身軀愈發膨脹,逐漸扭曲成不規則的怪異模樣。
雙眼也被不斷上湧的血液充斥,直至眼珠被硬生生擠出眼眶,模樣恐怖至極。最後,“砰”!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轟然響起,男子瞬間被炸成無數片碎肉,屍骨無存。
刹那間,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冰渣如雪花般漫天飛舞,溫熱的血液如同密集的雨滴,從空中簌簌散落,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濃烈刺鼻的血氣。
男子原先所處的位置,因爆炸衝擊,已然化作一片漆黑又透著鬼異血紅的區域。
爆炸發生的瞬間,謝淵和安德烈出於本能,齊刷刷抬手,護住自己的臉,試圖阻擋那些四處飛濺的可怖碎物。
謝淵得益於鬼新娘的冰牆庇護,周身仿若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基本上沒被那些血汙沾染。
但安德烈就沒這麽幸運了,之前他因偷看鬼新娘,惹得鬼新娘心生不滿,對他好感全無。
雖說如今他與謝淵交情尚可,可那鬼新娘卻並未因此對他網開一麵,故而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並未出手護他周全。
安德烈即便雙手慌亂遮擋,卻也不可避免地渾身濺滿了血汙,甚至有一塊被炸得焦黑的碎肉,黏糊糊地掛在他的肩膀上,隨著他的動作晃悠令人作嘔。
“咦~”
安德烈睜開眼,看到自己肩膀上那塊被炸黑的肉,臉上的嫌棄之意愈發濃烈,他手指一彈,將那塊肉遠遠地扔掉。
接著,他又低頭瞧了瞧自己,這滿身的血汙,就像剛從血池裏撈出來一般,被鮮血浸透得徹徹底底,他撇了撇嘴,更加嫌棄地甩了甩衣袖,幾滴多餘的血液隨著他的動作飛了出去。
謝淵見他如此狼狽,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打趣道:“不是說讓你去疏散人群嗎?怎麽突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