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曆史重現

一時間場麵焦灼。

有人同意,自然就有人反對。

跟隨蘇相等人,紛紛跪在地上,逼迫皇上。

祁禦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場麵,所以他早做足了準備。

“蘇相,蘇貴妃,我並未要求皇上恢複我太子之位,但我要求重審當年廢太子案,二位該無怨言吧?”

“你憑什麽重審?你殺了我皇兒,皇宮內眾人親眼所見,你是殺人凶手,沒有將你處死隻是流放,你怎還有臉回來。”

貴妃指著他的臉怒吼,“若給你重審的機會,那誰來給我皇兒重活一次的機會!本妃第一個不答應!”

“沒錯!廢太子祁禦,你欺辱貴妃,謀害皇子證據確鑿,即便你入軍營贏來軍功,這也不是為自己抹清罪孽的理由!”

蘇相站出來道,“皇上,微臣等相信皇上聖明!”

此一句話仿佛在說,皇上若偏向祁禦,便是昏君?

“蘇相,你大膽!”

皇上龍顏大怒,整個朝堂上因為戰勝消息而喜悅的氛圍瞬間消失不見。

所有人齊刷刷跪了一地。

段嶄主動站出來道:“皇上明察,祁禦雖然是廢太子,但進入軍營屢次戰功,通神明保住軍營上下三十萬將士性命,難道不算立功嗎?北陵皇城地勢複雜,機關重重,他隻身前往曾險些死在裏麵依然頂著重傷將北陵王擒拿,難道不算立功嗎?我等被北陵小將敖年算計被困山脈險些凍死,是祁禦獨自支援,帶來物資帶我等闖出一線生機,難道這些都不算立功嗎?”

“若那麽多的功勳都不能為他求來重審的機會,那麽他到流放地,救了槐村整整二萬餘人,及槐村周邊幾萬人,又算不算立功?!”

聽著段嶄豪言壯誌,趙立也顧不上頂撞會不會惹來殺頭的罪過,他起身道:“沒錯!當時槐村饑荒已經向逐步蔓延,槐村人人吃不上飯,喝不上水,諸多百姓唯有等死,是祁禦,他通了神明,為大家求來水源和食物,不僅如此,神明還教授我們扣大棚養殖蔬菜的技術,神明還教授我們製作紙張的技術!我等出發前,槐村知縣孫顯親自寫明槐村已經恢複麵貌,還幫助周圍村縣恢複麵貌。如此大有作為之人,做了樁樁件件,難道還求不來一直重審的機會?那麽我們辛苦打下來的安詳平穩又算什麽!”

“沒錯!”

有臣子站出來道:“所謂江山和平算不得什麽,百姓安康才是實際!隻有百姓們人人喜樂,我大晉才能更加繁榮昌盛!廢太子在流放期間幫助百姓諸多,才該是受人敬仰!求皇上,重審廢太子案!”

一瞬間,諸多朝臣都齊聲高呼:“求皇上,重審廢太子案!”

“來人!”

皇上高呼道:“重審廢太子案!”

碩大的禦前成了案子重審現場。

祁禦得到機會,立刻命人安排,很快,有人拿著一隻錦盒上前。

“不知,誰願意嚐試?”

大家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他又要做什麽,唯有沈騫站了出來。

“那便微臣來配合一下吧。”

祁禦再見到沈騫,眉色很是動容。但許多的話以後可以再說,眼下是很重要的關頭。

“多謝沈統領。”

祁禦將錦盒打開,大家便看到了一隻長相醜陋的長蟲,蟲子一路爬到了沈騫身上,迅速埋入到肌膚裏。

眼見這場麵,眾臣子們都倒吸口氣,而更讓他們焦灼的畫麵才剛剛開始。

隻見沈騫原本平靜的麵色轉瞬後漸漸變得狂暴起來。

突然之間,他狂跳起來,就像是激發了體內的獸性,失去了理智。

他抓了個人就要暴揍,還好被段嶄及時拉開。

緊接著他又衝到殿外,搶過了侍衛手中的佩刀,對著最親近的侍衛抬手便要刺下。

危機關頭,祁禦立刻飛身上前,打暈了沈騫,再將提前讓人準備好的匕首放在他掌心裏。

“半年前,蘇貴妃將六皇子帶我殿內,六皇子為我送來一碗羹湯我沒有懷疑,可服用過後沒過多久便與眼下的沈統領一個模樣。發癲發狂,不知自己剛剛都做了什麽,待我醒來後,便被人緝拿。”

祁禦回憶著當時的場麵,眼底一片陰霾,“蘇貴妃向父皇控訴我欺辱她,有人將六皇子的屍體抬上來說是我殺了他!當時我失去意識,匕首又在掌中,胡亂的記憶告訴我,是我殺了人,我便當真以為是我殺害了六皇弟,所以一直沒有解釋。可直到我流放到槐村,再中蠱毒才發現,一切都是一場陰謀!”

祁禦指著蘇貴妃道:“是你,你讓六皇弟在羹湯中下毒,讓蠱蟲進入我的體內,更是你,拿自己親生孩兒性命陷害我!”

祁禦雙眼腥紅,想起慘死的胞弟,就想著他整日裏跟在身後的歡脫模樣。

“那是你的親生孩兒,蘇貴妃,你怎麽敢!”

“你胡說!”

蘇瀅自然不會承認所作所為,她看著眼前的局麵,強撐著道:“你憑什麽說這一切都是我做的!那蠱蟲人人都能得到,還有,沈騫服用了你的蠱蟲變得暴躁差點殺了人,可你當時卻是真真實實殺了我皇兒的!”

蘇瀅哭得泣不成聲,蘇相及時站出來道。

“沒錯,不論蠱蟲如何得來,當時的確是廢太子殺害了六皇子,此事眾人都有親眼見證。”

蘇相道:“皇上,難道你也要否認這一事嗎?”

否認自然是不可能的,畢竟當時那麽多奴才婢女看到了祁禦殺人。

皇上的視線傳給祁禦,祁禦隻冷笑了聲,“親眼所見,難道就為真?”

他讓人將昏厥的沈騫叫起來,此刻,蠱蟲還未從他體內離開,清醒後的沈騫依舊想要發狂,祁禦卻對著他道:“你殺了你最信任的仆從,一切都是你所為。沈騫,你要為你的行為負責!沈統領,你殺人了!”

一遍遍對他說這話,就像是對他催眠,很快,原本暴怒的沈騫漸漸冷靜下來,他不可置信地望著周圍,看著自己手中的匕首,哪裏還有往日清爽的模樣,眼下的他就像被千夫所指的狼狽。最終,他虛弱地倒在地上。

祁禦見此,讓人用一盆冷水潑醒他。

沈騫在眾人疑惑期待的目光中醒來,原以為他會恢複神態,可沒想到,他一下子跪在皇上麵前道:“求皇上刺死微臣。”

“為何?”

沈騫悲痛道:“微臣剛,剛剛,親手殺死仆從。還求皇上,懲罰!”

如此積極認錯,又悲痛欲絕的場麵,和當初的祁禦簡直是一模一樣。

祁禦見此,立刻拿出藥包,將蠱蟲逼出。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鮮活的沈騫發癲,又看到明明沒做過任何事情的他承認罪行。

直到他清醒,祁禦問,“沈統領,可記得剛剛做了什麽?”

沈騫點頭,仔細地描述著自己的犯罪現場,眾臣子們皆倒吸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