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四麵楚歌
邊皇上正打著如意算盤呢,那廂夜刃已經想方設法把南疆世子的死訊傳了出去,很快南疆就做出了反應,開始大肆侵擾南部邊陲,八百裏加急軍報很快就送到太和殿。
兵部尚書道,“皇上,自從咱們俘獲了南疆世子,南疆與大楚邊境消停了好些年,可見南疆對這個世子的重視,如今,南疆世子死在京城,恐怕他們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啊。”
大將軍韓振剛不服氣的說,“那就出兵鎮壓,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兵部尚書反唇相譏,“韓將軍說的輕巧,出兵鎮壓,兵在哪裏呢,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手上有十萬大軍呢。”
“你作為兵部尚書,訓練新兵不是你的職責嗎,如今大兵壓境,你為我兵在哪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韓振剛一介武夫,最是不喜歡這些隻會耍嘴皮子的文官,直接懟了回去。
“韓大人怕是忘了,本官任兵部尚書不足一月之前的尚書大人可是被你小舅子親手斬的。”兵部尚書也不甘示弱。
“兩位大人,現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顯而易見,之前的兵部從根上爛掉了,不止武器研發沒頭跟上,新兵訓練也形同虛設,如今要從京城調兵幾乎是不可能的,韓家軍倒是有十萬之眾,可惜,遠水解不了近渴,南疆之事還是要快點拿出個主意來才是。”說話的,是刑部侍郎,他雖主管刑部,卻是哥憂國憂民,難得一見的好官。
有人出主意道,“既然從京城調兵不可能,那就讓沿途的都府籌集士兵糧草前去支援。”
很快就有人附議,“這也是個法子,化零為整,守住了南疆,他們也不用遭殃。”
大家都覺得有了一線生機,兵部尚書又道,
“與南疆毗鄰的郡縣有七八個,若是每個縣能挑撥出一千人來,也隻有八千士兵,加上南部邊境不到兩萬士兵,滿打滿算隻有三萬,咱們這一路舟車勞頓,隊伍又是臨時組建的,沒有默契,如何與有備而來,以逸待勞的南疆士兵抗衡。”
“那以你的意思,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南境百姓生靈塗炭。”韓振剛受不了他們這窩囊樣。“南疆彈丸之地,侵巢而出也不過不到十萬士兵,放手一搏還是有獲勝的可能的。”
兵部尚書卻不同意,“韓將軍說的那麽輕巧,你以為這臨時組建的軍隊能像訓練有素的韓家軍那般驍勇善戰嗎,依我之見,南疆此次發動攻擊事出有因,不如咱們拿出誠意來求和,將邊境的兩座城割讓給南疆,他們必然退兵。”
他剛說完,安定侯就炸毛了,罵道,“你身為兵部尚書,敵人進犯,不思退敵之策,一張嘴就要割地求和,我看你,比上一任兵部尚書還不如。”
“侯爺戎馬一生,不能接受割地賠款下官理解,可這些年,軍費都被上任尚書挪作他用,不止京城沒有足夠的新兵,其他郡縣也因為軍費縮水,大大消減了屯兵數量,縱然想從其他地方調兵,也是杯水車薪,況且,不止南疆,北狄和西戎最近都有異動,大楚四麵受敵,不求和,還能如何。”
兵部尚書這麽一說,朝堂上的百官都開始竊竊私語了,“什麽,北狄和西戎也有異動,不應該啊,如今北境大雪封山,北狄人就算是想要進犯也是寸步難行。
還有西戎,這幾十年來兩國先安無事,怎麽會突然有異動,這也太危言聳聽了吧。”
“南疆是因為世子死在京城,他們來尋仇,北狄剛剛被韓家軍打敗,不可能那麽快卷土重來。”
大家議論紛紛,皇上卻是吃了一大驚,他看向兵部尚書,問道,“這消息可靠嗎,會你會是空穴來風?”
兵部尚書才上任一月,人已經肉眼可見的蒼老憔悴了,頭發都白了大半,他盼了半輩子,終於升任兵部尚書,原以為終於飛黃騰達了,接過,接手的是一個爛的不能再爛的攤子,大楚每年的軍費都不知道用到哪裏去了,真是一窮二白,要啥沒啥。
皇上這一問,他也豁出去了,要死也得死個明明白白,不能白白替人背了鍋。
他跪在地上,一臉凝重的說,“皇上,微臣接任兵部尚書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複之前名存實亡的信息網,這些消息是早朝前剛剛收到的,微臣正準備早朝的時候上奏呢。這時候,估計北狄已經遇襲了。”
北狄的事皇上門清,這是夜刃的手筆,他默許了。
北狄人雖然比大楚人習慣寒冷,但這種天氣出兵,可以打韓家軍一個措手不及,可他們自己也會損失慘重,說白了,死的都是敵人,皇上很是無所謂。
韓振剛聞言,心裏不由得一驚,北狄弱真是現在發動攻擊,真的會打他的部下一個措手不及。
那邊,兵部尚書還沒說完,“皇上,微臣突逢提拔,感念皇恩浩**,也曾躊躇滿誌,想做出一番大事業來,怎奈整個兵部處處虧空,要錢沒錢要人沒人,每每想到大楚很可能四麵楚歌,微臣就惶恐不安,夜不能寐,這割地議和的提議,微臣也羞愧啊,可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至少大楚的百姓不用遭罪。”
說到動情處,他老淚縱橫。
現場一片嘩然,連韓振剛都改觀了自己對兵部尚書的看法,原來他不適怕死,隻是想盡力保全大楚百姓。
也有人不信,“大楚泱泱大國,何至於像尚書大人說的這般不堪,未免太悲觀了。”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點頭附議,就在這時,有軍報傳來,“三天前,西戎對懷遠發動突襲,懷遠城破。”
大家瞠目結舌,“西戎真的出兵了?”
“報,北狄大軍三人前對北境發起攻擊,守城將士倉皇應戰,雖然勉強守住城池,可傷亡慘重。”
“報,南疆王下了戰書,要血洗南境,為南疆世子報仇。”
噩耗一個接著一個,皇上一頭跌坐在龍椅上,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