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金銀島故事裏的“賊”

得到新名字的小丫頭最後是在老管家懷裏喝完了滿滿一大瓶奶水;有趣的是,直到打著飽嗝再次入睡之前,密涅瓦的眼睛都片刻不離林祐,仿佛要把這個兩次弄哭自己的“仇人”牢牢記住。

老管家如願以償獲得了照顧女嬰的權力。抱著小丫頭離開的時候,他嘴裏還一直念叨著,要把“密涅瓦小姐”安排到少爺小時候住過的嬰兒房裏。

林祐自己都不知道家裏還有個什麽“嬰兒房”;他的意識“降臨”時,這具軀體已經七歲,根本沒有經曆過幼年生活。

不過,林祐沒有跟過去親眼看看所謂“自己住過的嬰兒房”,因為實驗室裏的太陽係模型正對他發出召喚;有人在聯係他。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今晚原本是要聯係上帝,詢問金銀島世界的調查結果。

進了實驗室一看,太陽係模型上出現的果然是上帝身影。

“金銀島世界無論時間還是空間,都沒有和大世界產生任何交集。”上帝語氣平靜,但是能聽出其中隱藏的一絲憂慮。

“所以,不是自然因素導致的,而是人為的?”林祐一屁股坐到椅子裏,去聖鬥士世界跑一趟讓他人累心也累。

“我也這麽認為,不過,最好再做一次確認。”

“怎麽確認?”

“你去一趟金銀島世界。”上帝看著林祐說,“把金銀島故事裏的藏寶圖拿過來,和大世界發現的藏寶圖做個對比。如果兩張圖的內容一樣,就說明這件事不是自然發生的巧合。”

林祐哀歎著往椅子上一癱,一動也不想動;“你是上帝,整個金銀島世界你一眼就能看穿,何必讓我再跑一趟?”

“你應該知道,為了減少對故事世界的影響,諸神很少降臨在不屬於祂們的故事世界——尤其是那些原本不存在神靈的世界。我可不想為了一張圖就徹底改變金銀島世界的屬性。”

“那我還會魔法呢!金銀島故事裏可沒有什麽魔法元素。”林祐還想繼續找借口偷懶。

“但是你的靈魂終歸還是個人類。”上帝可不會聽他胡攪蠻纏,“當然了,你過去的時候也盡量小心點;就算暴露了魔法,也最好讓當地人以為你隻是個蹩腳的魔術師之類。”

“去他麽的蹩腳魔術師。”林祐罵罵咧咧,但也知道自己躲不開這個差事;畢竟,自己能享受生活的前提就是幫諸神解決世界融合過程中遇到的困難。

人家已經提前預支過工資。

八歲男孩踮起腳尖,伸手在書櫃最上層摸啊摸,最後摸下來一個一尺多長的盒子。打開來,盒子裏躺著一根黑色陰沉木魔杖。

這魔杖的造型頗為別致,手柄處如枯藤虯結,盤成一條蛟龍狀,杖頭卻是尖銳如刺;配合陰沉木本身的堅硬質地,就算不拿來施法,也能當做近身搏鬥的匕首來使用。

“我這個蹩腳魔術師,還是第一次把家傳魔杖拿出來用。”林祐自我調侃著,走進上帝開出來的傳送門。

類似的穿越在過去一年已經進行過無數次,雙方都駕輕就熟。

從傳送門出來,落腳處是一片沙灘;耳畔濤聲陣陣,帶著鹹腥味的海風吹來,不一會兒就吹得人全身上下又潮又粘。

林祐四下打量,不遠處是個小海灣,灣裏坐落著一個小漁港。漁港後麵是高聳的懸崖,崖上鬱鬱蔥蔥。隱隱約約有一條小路從懸崖的豁口處蜿蜒上行。

海灘上剛剛退潮,沙灘被海水泡得發軟,讓林祐的兩隻腳全都陷進了沙子裏。他低頭打量一番,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受封儀式時的精致禮服,和十八世紀的中南美洲格格不入。

遠遠地,有漁民家的婦孺在海灘上活動,撿拾潮水帶來的海貨。林祐不想讓人看到,於是隨手揮動魔杖給自己加了個幻身咒,而後才步入漁港。

在這個本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故事裏,一個幻身咒就足以保證隱身需求了。

林祐模糊地記得,金銀島故事的開篇發生於一個海邊懸崖上的鄉村小旅店,因此他的目標很明確,根本不擔心會找錯地方;因為以小漁港和鄉村的客流量,附近可容納不下兩家旅店。

穿過漁港,沿著小路直上懸崖,一眼就看到了那座小小的旅館;旅館門前是一條大路,通往附近的村莊、城鎮。旅店蓋在這個位置正好可以兼顧海上和陸上兩方的旅客。

站在旅店牆邊,八歲男孩踮著腳尖往窗戶裏看。

一個高個子、健壯而又邋遢的男人帶著一口上了鎖的箱子正準備住店,他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同時讓打雜的店主人兒子幫他注意一個綽號“獨腿水手”的人。

看到這裏,林祐就知道,引出整個故事的那張藏寶圖此刻就在那口大箱子裏。

這個時間點卡得很巧,正好在故事剛開篇的時候,絕大部分相關人物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登場,可以把出現意外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當然了,由此也能把林祐對這個世界的影響降到最低。

那個自稱老船長的健壯海員看上去似乎是個坐不住的人,放好行李後隻在旅店呆了片刻,就出門在海灣遛彎;他的目光來來回回,警惕而又隱蔽地打量著每一個進入視線的人。

這種舉動反倒方便了林祐,仗著幻身咒徑直闖入旅店,無聲無息地闖進房間,一個開鎖咒打開箱子,摸出了那個包裹著藏寶圖的油布小包。

沒有驚動任何人。

林祐甚至非常謹慎地用強光照射藏寶圖,以防自己漏過了什麽秘密夾層之類。當確定藏寶圖隻是一張正常的羊皮紙後,他就用複製咒把圖紙複製了一份,而後又把油布包、箱子恢複原樣。

從旅店離開時,林祐不由地有些感慨;怪不得巫師們總是蔑視麻瓜,如果不考慮社會組織所帶來的強大集體力量,麻瓜們在巫師麵前跟瞎子、聾子沒什麽兩樣。

整個過程隻用了不到二十分鍾,林祐感覺汗都沒流就回到了大世界的實驗室。

兩張地圖同時攤開在桌麵,上麵的圖案不能說一模一樣,隻能說纖毫不差。簡直就像用複製咒複製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