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六皇子小衣
過完年沒多久,邊關突發時疫,京都恐慌。
緊要關頭,齊明淮帶著一眾太醫趕往了邊關,很快就控製了病情,沒有繼續往盛京城擴散。
得知此事的時候,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就好像是上天庇佑,太子好像就跟提前預料到的一樣。前幾個月提拔那張太醫的時候,本宮還納悶,名不經傳,怎麽就看上那樣一個隻知道啃醫書,病歪歪的書呆子,沒想到還真讓他撿到了一個寶。”
新春初始,眾人都在津津樂道此事。
齊明淮不在,否則聽到這等讚賞,尾巴都能翹天上去。
齊訣同一時間隨著他一起去平息動亂,在家沒待幾天就走了。
宸貴妃還在同眾人說笑。
突聞呈祥宮的人來稟:“娘娘您快回去看看吧,六皇子突發高熱,太醫院的人說是邊關疫病啊!”
“什麽?”
一語激起千層浪。
此消息一經傳出,皇宮內外草木皆兵,呈祥宮更是藥熏焚火不斷,謝晚青也被扣在了宮裏,以免沾帶上了疫病出宮。
可宮裏的東西也有在宮外采買,更別說年關之際,各地送來的貢品,裏裏外外經手了多少人。
一來二去,盛京城很快便傳染開了。
幸而臨走時,齊明淮留了治療時疫的藥方在東宮,很快控製了六皇子病情。
陛下雷霆震怒,叫人徹查此事,“邊關疫症究竟是怎麽傳到盛京城裏來的?!”
後經刑部和大理寺查實,一開始有疫症的大多是宮中織造局的人,還有負責運送貢錦的官員官兵。
可貢錦不單單送給了呈祥宮,為什麽其他得了貢錦的妃嬪就沒事?
幾經篩查,查到了六皇子的一件小衣。
而這件小衣是林柔所送。
她抓走的時候還在尖叫著:“不是我,不是我!我根本就沒有做這樣的事情,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
林柔用來製作小衣的錦緞是江南織造那邊獨有,而負責押送這批貢錦入京的,就是林家門下。
所以謝晚青才會說:“柔側妃應該沒那麽蠢。”
謝太後說:“可是那衣服是從她的手送出去的,若是真有問題,她第一個就該感染上了。怎麽會安然無恙?”
如今太子還在邊關治療疫症,事情還沒有查實之前,不好對林柔嚴刑逼供。
可宸貴妃又怎會放過害她兒子的人。
陛下左右為難,尋了半天,隻能讓謝晚青來當這個壞人了。
“哥哥叫我不要多生事端,我這才有意同貴妃娘娘交好,怎麽會有害她的心思,一定是她,是她嫉妒我林家聲勢漸顯,想以此來害我!”
謝晚青說:“糊塗,宸貴妃怎會用自己的孩子涉險?一旦查實,罪責等同謀逆。”
“後宮以孩子性命相逼謀前程的妃嬪還少嗎,說不定六皇子的疫症根本不重,隻是做做樣子罷了。”
“你現在最好期望如此,否則六皇子真有個好歹,你覺得宸貴妃會放過你嗎?”
林柔被拖進刑部大牢的時候,宸貴妃在後麵要砍要殺。
要真是她用了這個法子,這會兒早該煽風點火,要求陛下處置無法無天之人了。
林柔說:“那一定是別人想害我,沈家,沒錯!就是沈家,寧國公府!我做衣裳的時候她們也在,沈棠月當時還冷嘲熱諷了一句,說我這是要當別人走狗了,想想看,若林家和陳國公府對上,受益的是誰一目了然!”
謝晚青又叫來了沈棠月對峙,“你信口雌黃!自己做的事情居然還敢栽到我們寧國公府頭上。皇嬸,她這是狗急跳牆,隨意攀誣,是誰之前說看不慣陳國公府耀武揚威的樣子,要給貴妃娘娘一些顏色瞧瞧的。”
“我那是氣話。”
謝晚青接話:“可到了這兒,任何話都會成為供詞,柔側妃,你要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說來,這樣本宮才能還你清白。”
沈棠月一聽不樂意了,扭頭就道:“皇嬸又怎能確信她的確清白,您這話有包庇的嫌疑。”
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謝晚青淡淡移開眼,“此事是殺頭滅族的大罪,我可擔當不起。”
“您背後可是定安侯府,有什麽可懼怕林氏這樣一個後起之秀,底子淺,根基薄,死了都不足以為道。”
“棠側妃,你逾矩了。”
“晚輩隻是覺得,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如今物證有了,應該好好把柔側妃身邊的人一一抓來,嚴刑逼供,對了,林將軍也不能放過,他身為京都守備,沒人比他更清楚。”
“沈棠月!你大膽,你放肆!”
沈棠月嫌惡皺眉,“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把她的嘴塞起來,都已經淪落成階下囚了,還敢在這大呼小叫。”
林柔麵目獰狠:“你等著,等太子殿下回來,他一定會還我清白的。”
沈棠月眉眼驕橫,“那你就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中等著他回來吧,他要是知道你做了這事,你覺得他還會為你們林家說話嗎?”
“我沒有,我根本就沒有!你少在這兒信口雌黃。”
沈棠月把謝晚青拉到一邊,“皇嬸,這時候您可不能犯糊塗啊。謀害皇嗣,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就算不是她,此番林家失職在先,出了這麽大一個疏漏,任天皇老子來了,怕是也難以翻身了。”
她笑著走出了大牢。
林柔意識到不對,隻能將所有希望寄托在謝晚青身上,“皇嬸,皇嬸我沒有做這樣的事情,你明察啊,我怎麽會自掘墳墓呢。這裏麵一定有什麽誤會,你救救我,救救我哥哥,他對殿下忠心耿耿,這是有人做局要拉我們林家下馬。”
“眼下,你隻有把做小衣前前後後經手過的人,哪怕是不起眼的宮女太監,也要說來,這樣才能換取一線生機。”
“好好,我想,我想想。”
出了大牢,謝晚青又吩咐道:“看好了她,這段時間千萬不能讓任何人接近她。”
“放心瑾王妃,絕不會讓她向外麵透露一絲消息的。”
謝晚青說:“我也是怕有人趁此機會對她下手,她死了,這件事就真的沒有轉圜餘地了。”
如今齊明淮不在京都,邊關疫症還不知什麽時候能平息。
萬一有人趁此機會……
她想起一個人:“找人看緊端王府,有任何的風吹草動,立即來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