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其樂融融的蕭家
飯桌上,蕭明卓和蕭舒雲兩人都緊挨著白喜兒坐,蕭國棟坐在主位,一臉欣慰地看著這一大家子。
人到中年,兒女都能在自己身邊,他感到莫大的欣慰。
除了那幾件讓人心情不是很愉悅的小事。
周麗華特意囑咐王媽給蕭誌明做的病號餐,都是些清淡又滋補的餐品,蕭國棟見他整日裏隻能吃這些有些心疼,無奈地歎了口氣。
從桌上夾了塊糖醋排骨到他碟裏。
“吃點這個,小時候不是最愛吃嗎,偶爾嚐兩塊不打緊的。”
周麗華狀似指責實則輕拍了下蕭國棟的胳膊:
“哎呀,就你最寵孩子,倒顯得我這個當媽的成了壞人了。”
蕭國棟笑著將她攬在懷裏,給她也夾了一塊排骨:“哈哈,我的錯我的錯,我這不也是心疼咱們孩子嗎。”
蕭慧敏嘴一癟,將筷子一扔:“你們三個是一家唄,跟我沒關係。”
蕭國棟連忙給自己女兒也夾了一塊:
“哎呦我的心肝啊,哪能忘得了你的份,喏,你最喜歡吃的椒鹽大蝦,都是王媽一早去買的,新鮮著呢。”
蕭慧敏這才重又恢複笑臉,嬉皮笑臉地跟蕭國棟討話。
蕭立新一臉羨慕地端著碗坐在邊上,眼神裏全是渴望。
他離家的時候父母感情最是不好的時候,又因為他是蕭國棟第一個孩子,身上承受了蕭國棟的很多期許,他隻感受過父親冷漠的指責,從來沒擁有過這樣溫馨和睦的家庭環境。
蕭年從進了蕭家就很沉默,拿起筷子隨便吃了兩口,實在咽不下去,就將碗放到了一邊。
蕭國棟這才意識到飯桌上還有別人,突然有些尷尬,咳嗽了兩聲,也招呼了他們兩句。
“都吃啊,這都是你們麗華阿姨精心準備的菜品,別浪費了她的一番心意,來景年,嚐嚐這個五花肉,這可是麗華的拿手菜,立新你也嚐一塊。”
蕭立新一臉激動,立馬將碗接了過去,迫不及待塞進了嘴裏。
“真好吃,麗華阿姨的手藝真好!”
蕭國棟有些尷尬的笑笑,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大兒子,從小跟在自己身邊什麽也沒學到,還成了半個廢人,一點用都沒有。
他又招呼起白喜兒:“丫頭你也吃,瞧你這麽瘦,那生意做不了就別做了,現在回了蕭家也不缺你這點吃喝。”
周麗華適時拍了他一下,打斷他的話頭:“說什麽呢,喜兒自己做生意那是有本事,有追求,不懂別亂說。”
“哎是是是,還是老婆說得對,我說錯話了,自罰一杯。”
蕭國棟用筷子敲了下自己嘴巴,倒了杯酒朝白喜兒道歉:“酒喝多了一時口誤,還望丫頭不要計較,主要是今天好不容易一家子團團圓圓,高興!”
說完一口將酒灌下肚。
“說起來立新是在醫院見到你們的,怎麽來京市沒找我們倒是跑到醫院去了,是誰身體不舒服嗎?”
當首長的果然敏銳,白喜兒笑了笑,正要說話,蕭年先開了口。
“沒什麽,聽說蕭誌明生病了,想著先去醫院看看他的,結果沒找到。”
他知道白喜兒不想將生病的事情說出去,於是在桌下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哦?這就得怪你大哥了,怎麽碰上了都沒給你們帶上去,害你們白跑一趟。”
蕭國棟顯然沒有完全相信,白喜兒低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酒過三巡,大家飯也吃得差不多,蕭國棟放下筷子,有些醉醺醺的安排他們:
“既然回來了,那就安心在家裏住下吧,我蕭國棟什麽人呐,絕不可能讓自己孩子在外受苦受凍,自己視若無睹的,這些年也苦了你們了,能回來就都好好的!”
“尤其是景年啊,才那麽點大就被你哥帶丟了,說起來都怨你那個媽,整天神經兮兮地連個孩子都看不好,還好你們都好好的回來了,不然我這心裏愧疚啊!”
周麗華連忙給他順氣:“哎呦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說這些幹嘛,咱們現在不是一家團圓了嗎。”
蕭國棟拉著周麗華的手,臉頰通紅深情款款:“還好有你啊,把家裏操持得這麽好,這麽多年讓我不知道省了多少心。”
兩人又膩歪在一起開始打情罵俏,蕭慧敏早已見慣了這副場麵,筷子一扔擦了擦嘴就說吃飽了,轉頭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蕭誌明安安靜靜的挪開輪椅,他不是不能走路,隻是身體過於虛弱需要靜養,今天也是要見蕭景年這個哥哥才勉強下床。
現在很是疲憊,跟幾人打過招呼後就由護工護送上樓。
蕭年周身氣壓很低,緊拉著白喜兒的手掌冰涼,白喜兒抬頭,看見他下顎肌肉緊繃。
這是個讓他十分壓抑的環境。
對於蕭慧敏和蕭誌明來說,這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父母相愛家庭富足,可對於蕭年來說,這裏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格外刺眼。
他和這個家格格不入,待在這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蕭舒雲坐在椅子上拉了拉白喜兒的袖子:“娘,我們什麽時候能走呀?”
她還小,消化不了這些天來發生的這麽多事,隻知道現在爹和娘都來了,那他們就可以回家了。
家裏雖然沒有這麽漂亮的房子,也沒有這麽多菜,也沒有柔軟的大床和幫她換衣服的奶奶,但是她還是喜歡和娘在一塊的時候。
蕭明卓拉回妹妹放在白喜兒身上的手,嗓音嘶啞:
“不、回去,我們、家、這裏。”
他盡力給妹妹解釋著這一切,就像他自己也在盡力接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一般。
蕭年不是他們的父親,蕭立新才是,他們隻能跟蕭立新留在這裏,再也不能回去那個遙遠的小山村。
王媽走過來拉走了還要跟白喜兒說話的蕭舒雲:
“小少爺小小姐,咱們要去午睡了,等睡醒了再來找爸爸媽媽說話好嗎?”
兩個孩子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王媽上了樓,他們不知道睡醒之後還能不能再見到蕭年,卻又不敢忤逆這個奶奶。
蕭年看著逐漸遠去的兩個孩子,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蕭立新還在桌上陪蕭國棟喝酒,對方說什麽就應什麽,話說得少酒喝得多,生怕自己難聽的嗓音打擾父親的心情。
蕭年扭頭看著白喜兒,嗓音沙啞:“我們走。”
他看上去像是快要落淚,眼眶卻格外幹澀,隻是神情帶著乞求。
他希望白喜兒能帶他走出這裏,走出這個讓他痛苦無措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