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跟他過日子是不是特別無聊
自從經過上次方靜怡那事過後,白家和白喜兒又恢複了聯係。
這其中並不包括依舊十分厭惡白喜兒的白天宇,和一直沒見上麵的白子安,大哥白子墨倒是經常來蕭家,說著是順路,卻是專門帶了蔬菜米麵。
白子墨是典型的麵冷心熱,嘴上對弟弟妹妹們最嚴厲,心裏卻總記掛著,白喜兒隻是服了個軟率先認錯,他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般,三天兩頭過來看她。
在聽說白喜兒要在城裏做鹵味生意後,白子墨就更是操心了,皺著眉頭要勸她放棄,又在看見白喜兒自信堅定的眼神後將話咽了回去,認命地攬下收貨的任務。
白喜兒要做鹵味,鴨子就不能單靠供銷社買,白子墨打聽了村裏每戶養殖了鴨子的人家,每天早上給她送來現殺幹淨的鴨子。
白子安倒是認識的人更多,但是他不願意幫白喜兒,甚至連麵都不願意跟她見。
等到白喜兒正式上縣城賣鹵味這一天,不僅大哥白子墨在,二嫂李紅梅也趕來了,說是替白子安來的,但大家心裏都清楚,多半二嫂是瞞著二哥來的。
和不久前白喜兒第一次來縣城相比,如今的街上已經熱鬧很多,偶爾也能看到有人在擺攤,蛇皮袋鋪在麵前,上麵三三兩兩放了幾根蔬果。
雖說鼓勵自由貿易了,但大家還是十分警惕,並不是所有人都敢上街上賣東西。
白喜兒找到虎山跟她交代的鋪子,旁邊已經有個男人在賣幹貨,白喜兒看著眼熟,好像是跟著虎山的幾個小弟中的一個。
蕭年拄著拐杖也要跟來,他和白家人隻在商量婚事的時候見過,現下站在一起十分尷尬,兩邊人都不說話。
白喜兒顧不上管他們之間微妙的氛圍,將背來的鹵味放在桌麵上,整齊擺好,不同的鹵味外麵標的有相應的價格,鹵鴨翅鴨爪三塊錢一斤、鹵鴨兩塊一斤、鹵雞蛋一毛一個、素菜便宜些,統一八毛一斤。
不過這時節也沒什麽蔬菜,她鹵的不外乎是一些蘿卜、土豆、萵筍什麽的,還有一些幹貨。
白喜兒還特地找隔壁秋生做了個牌子,上麵寫著“喜鹵香”。
她們在布置的時候就已經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碩大的“喜鹵香”招牌擺出來之後,周圍更是傳來了小聲議論。
趁大家正在討論,白喜兒掀開蓋在鹵味上麵的蓋子,一陣風吹來,鹵味的香氣霸道地飄進周圍人的鼻子裏。
“哇,這是什麽啊,好香啊。”
鹵味攤在供銷社附近,每個要去供銷社的人路過都能聞到這股誘人的香氣。
旁邊正在買幹貨的顧客最先忍不住了,他匆匆挑選了兩斤幹貨,付完錢迫不及待湊過頭來,看白喜兒攤位上賣的到底是什麽。
“謔,這還挺貴。”
男人看到價格,忍不住咂舌,不過肉價本來就高,做成之後的鹵味肯定價格更高,白喜兒的定價也還算合理,他換算了一下,感覺自己也能接受。
指著盤裏的鴨頭說道:“給我來兩個鴨頭,這味聞著就香香辣辣的帶勁,正好中午回去陪酒吃。”
“好嘞!”
白喜兒利落稱重,卻在調節秤砣的時候總是歪斜,把握不好分寸,蕭年從身後伸手接過:
“我來吧。”
他一下就將秤杆挪到準確的位置,稱出精確的重量。
有了第一位顧客,周圍好奇的人群也都陸續圍了上來,大家都被這股香氣**,但並不是每一位顧客都有足夠的預算。
大多數顧客還是覺得太貴,搖搖頭走開,也有顧客試探性地買了半斤素菜嚐嚐味。
白喜兒將準備好的竹簽放在一旁,單拿出一盤素菜試吃,這盤裏的素菜都被切成了小塊,方便顧客入口。
本來惋惜鹵鴨太貴買不起的顧客在嚐到素菜的滋味後,覺得也很不錯,果斷買了素鹵回家。
來來往往人群不少,白喜兒試吃盤都已空了大半,鹵鴨才隻賣出去五六斤,素菜倒是賣得多,多是覺得鹵鴨太貴買素鹵解解饞的顧客。
白子墨和李紅梅在白喜兒生意開張不久後就先離開了,他們還要趕回隊裏上工,少做一天就少記一天工分。
沒過一會,吳春燕帶著一幫同學鬧哄哄地走來了,還沒到攤前,吳春燕就跳了起來:
“好香!就是這個味!喜兒姐,快給我來兩斤!”
跟著吳春燕的同學們本來都很好奇到底是什麽美食能讓她這麽念念不忘,等到他們也嚐到鹵味的滋味後,突然就明白了吳春燕的感受。
“這東西麻麻辣辣的,好上頭,吃了一口還想吃第二口。”
旁邊一位不太能吃辣的女同學嚐了一口鹵素菜後被辣得直流眼淚,但還是忍不住又嚐了一口:
“老板,給我裝兩斤這個鴨翅還有鴨爪,我要回去邊看小說邊吃!”
吳春燕忍不住一把拍在女同學的背上:
“哇,蔣勤勤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怎麽這麽聰明,喜兒姐,我也要再來兩斤鴨爪!”
跟著吳春燕的同學們個個家裏都是雙職工,不差錢,一群學生你買點這個我買點那個,差點給白喜兒攤子給包圓了。
蕭年幫著稱重,白喜兒在旁邊笑眯眯地給他們打包:
“謝謝同學們支持我的生意,我給你們一人再多送兩個雞蛋!”
吳春燕嘴裏嚼著塊香噴噴的鴨肉,看見一臉冷冰冰稱重的蕭年問道:
“喜兒姐,這是...?”
這男人長得倒是挺帥的,個子也高,就是冷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他錢似的。
白喜兒給她找零:“這是我丈夫,今天過來幫忙的。”
當她說出丈夫兩個字的時候,蕭年的眸光微微閃了閃,麵上卻依舊一臉冷漠,挨個稱過白喜兒遞給他的盒子。
吳春燕湊到白喜兒耳邊小聲蛐蛐:
“喜兒姐,你長得這麽好看,怎麽找了個這樣的,一看就不懂什麽情趣,跟他過日子是不是特別無聊?”
白喜兒斜瞥了她一眼,沒回答:“小姑娘還知道情趣呢,是不是不好好上學偷偷談戀愛,當心我跟你爸告狀。”
吳春燕“哎呀”叫了一聲:“喜兒姐!還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