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寧羿第一次行醫

畢竟相處過整整兩年時間,寧羿對自己奶娘的許多事情都很清楚,都是她那時在山上絮絮叨叨說給自己聽的。想起那個被喂胖的女人,寧羿嘴角也不由得多出幾分笑意,兩年的喂奶情誼,他此行下山,怎能不來看望?

“找夫人的?”小廝聞言,頓了頓,突然瞪大眼睛,驚的張大了嘴巴道:“敢問小哥可是白首山獵戶家的兒子?”

白首山獵戶在靈陽城乃至於周遭方圓百裏之內,名聲簡直不要太大,那是被人當做守護神的存在!這的確是傳說,但又不完全是傳說,因為山中每年都會有一名壯碩無比的漢子往返於山上山下,每一次都會帶出許多山珍。

但,卻沒有任何人能深入白首山,找到白首山獵戶的真正所在。

而在六年前,皇室與四大家族組成的狩獵隊在山中折戟沉沙,損失慘重,白首山獵戶的地位便再次拔高!連皇帝老兒都無法染指的地方,白首山獵戶卻在那裏安家,孰強孰弱不要太明顯。

“你請稍候,我這就通報!”

小廝說完,輕輕將大門合上,深吸一口氣,快步奔向府中。寧羿和熊山君也沒等多久,便聽到嘈雜的腳步聲傳來。

“羿兒?羿兒在哪兒?!”

小廝們剛將大門推開,一位風韻十足的美婦人便迫不及待的走出,迎麵便撞上了一頭通體漆黑的大黑熊,頓時被她的俏臉蒼白。寧羿忙上前一步,一把將人扶住,麵對這位喂過自己奶水的女子,他一時間也略有尷尬。

李珍珍睜大美眸,仔細看著麵前麵容清秀,身材高大精壯的少年,卻有些不敢認,試探道:“你真是羿兒?”

“是我,珍珍姐。”寧羿叫出了曾經的稱呼。

他兩世為人,不到半個月就會說話了,當時便是這麽叫李珍珍的。

“真是羿兒!”

李珍珍頓時美眸一紅,淚珠便落了下來,雙手搭在寧羿的肩膀上,卻隻能仰頭看他,上下打量一番後,嘴裏欣喜的念叨著“長大了,羿兒長大了”,直到旁邊婢女提醒,她才回過神來,忙帶著寧羿入府。

被李珍珍牽著手,寧羿也是感到了熟悉的溫暖,內心極為舒暢。走進趙府,還真有幾分回家的感覺。

趙府在靈陽城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庭院寬大,建造奢華,連下人都有數百,家族龐大。

李珍珍的丈夫在趙家排行老二,名為趙銘,也是一位功力深厚的武者,眾人很快到了二房所在的院落,過了長廊來到臥房處,卻是有一陣陣藥香彌漫。

寧羿皺眉道:“家中有人受傷了?”

他幼時隨姐姐通讀了神農藥典,這些多年下來,早已經參悟到了圓滿境界,各種藥材他一聞便知。此刻趙府內煎熬的藥方,明顯是用來治療內傷的。

“嗯……”李珍珍聞言點頭,眼淚又是落了下來,抓著寧羿的手臂道:“羿兒你不知道,幹娘的命好苦,我早年就不想讓孩子練武,他爹非要說什麽男兒練武才有出息,就要讓孩子練武,現在被人打成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李珍珍是典型的小女人性格,遇到事情完全沒有主見,隻知道哭哭啼啼的。

寧羿聽著也是一陣頭大,忙道:“珍珍姐,我也略懂些醫術,能否帶我去看看?”

“哦對!”李珍珍一愣,也是恍然醒悟過來:“阿蘭還有你姐姐都懂醫術的,你肯定也懂,快救救玉虎吧!”

“珍珍姐你先別急,容我看看。”寧羿安撫著李珍珍,隨她走到了東邊廂房,剛進門,便聽到麵紅耳赤的怒罵。

“謝家那些人太過蠻橫,玉虎根本就不想打,也沒有答應要拿家裏‘煉鋒號’的產業做賭注,是謝家那些人無恥,攔著我們不讓走,還不斷出言侮辱淼淼姐她們!”

“報官吧,謝家人太過分了,他們完全是要殺人,玉虎哥至今昏迷!”

“爺爺和大伯他們不會允許報官的,家族爭鬥向來是生死有命,若是報官,咱們趙家以後還怎麽在靈陽城立足?”

起爭執都是十四五歲大的少年少女,脾性最是躁動。

“別吵了!”

李珍珍嗓音尖銳地喝止,道:“都給我出去,裏麵看傷的大夫都要被你們亂死了。”

眾少年少女們縮著腦袋,都被罵走了。

剛一出門,卻是看到一頭大黑熊在外門,正規規矩矩的坐在石墩上,烏黑的眼珠子轉著,手裏拿著一盤點心,正津津有味地吃著。

“呀!這裏怎麽有頭黑熊?”

趙倩倩被嚇了一跳,忙問道。

“是寧羿少爺帶來的。”旁邊婢女忙答道。

“寧羿?誰是寧羿?”

趙玉龍疑惑,茫然道:“難道是剛才二媽帶進去的那個少年?”

婢女如實點頭,道:“正是,聽說,他是白首山上獵戶家的兒子,剛才說自己懂醫術,夫人便帶他進去給二少爺看傷了。”

“白首山獵戶?!”

趙玉龍、趙倩倩等幾個趙家年輕子弟們一愣,皆是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撼。

……

寧羿聽著滿耳朵什麽“謝家、家族爭鬥”之類的話,內心也很是活躍,暗道這山下就是有意思,處處是爭端,處處是江湖,比山上好玩兒多了。

東廂房也是套間,過了外麵的廳,還要穿過一個房間,才到了傷員的房間,裏麵倒也不會被吵到。

“夫人,這就是寧羿?”裏麵,一位年約四十,氣質儒雅的中年人從床邊起身,看向了眼李珍珍,目光便是落在了額寧羿身上,讚道:“果真是氣宇軒昂,一看就不凡。”

“你別客套了,我是請羿兒給玉虎看傷的!”

李珍珍幽怨地瞪了趙銘一眼,不由分說的將他推開,在旁邊另一位白發蒼蒼的郎中疑惑的目光下,拉著寧羿坐在了床邊木凳上。

“幹娘,有紙筆嗎?”

寧羿隻看了一眼,便轉身道。

“有!”李珍珍忙讓下人去拿。

寧羿則是回頭,再次動用月華明眸,掃視了一遍病**少年的傷勢,確定自己的診斷無誤。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幫人看傷。重複三次後,寧羿徹底放下心來,他已經看清楚了這少年被傷到何處,知道該怎麽用藥。

“刷刷刷”毛筆飛快揮舞,一張藥方便是寫了出來。

“珍珍姐,先用這個方子抓藥,抓好後立刻去煎,三碗水熬成一碗即可。”寧羿道。

“等等!”

這時,旁邊的老郎中看不下去了,皺眉道:“我說你這個小娃娃,黃口小兒出來給人看病,一不診脈,二不查看傷勢,坐了會兒就敢開藥?”

老郎中氣的眉毛都豎起來了:“我許文昌從醫五十年有餘,還沒有見過你這麽胡來的郎中,你師從何人?我倒想知道是誰教你這麽行醫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