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苦命鴛鴦也不是你們這麽玩兒的啊
饒是幹過很多壞事,刀疤男也被眼前男人的氣勢嚇到。
他知道,今天是活不了了。
這群人怎麽可能放過他。
“我可以放了她,但你現在必須給我準備兩千萬,還有機票!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就放了她!”
裴離嘴角露出危險的笑:“你這是在和我談條件?”
這些條件他不是不能滿足,就算放了他們,他也能把他們抓回來。
但裴離的滿腔怒意,就想現在發泄。
他隻想把他們碎屍萬段。
旁邊的小弟早已嚇得腿軟,這好像是裴離。
那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裴離。
不等刀疤男說話,這個小弟直接就腿軟跪在了地上。
“離,離爺,我們什麽都不要,隻求你,求你放過我們!”
刀疤男氣的一腳踢在了他的背上。
“沒出息的東西,你給老子閉嘴!”
男人嚇得驚慌失措:“老大,這人是裴離啊!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裴離啊!”
刀疤男渾身僵硬,臉色煞白:“裴離怎麽可能來?他老婆不是說,這個女人就是勾引裴離的賤人麽!還說裴離從不把她放在眼裏!”
話說出口,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既然是個裴離不在乎的人,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地趕盡殺絕。
刀疤男恨,自己小心一輩子,最後竟然會栽在一個女人身上。
“哈哈哈哈,看來我今天是逃不掉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往後退。
一股濃濃的不安湧上薑晏晏的心頭,這歹徒,想要和自己同歸於盡。
她下意識回頭。
懸崖下麵,是被月光照耀的波光粼粼的湖麵。
自己現在嘴被膠帶封著,雙手也被綁著。
這麽掉下去,最後肯定必死無疑。
可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
別墅沒有恢複原樣,保險櫃沒有找到,當年的凶手還沒有找到,父母的仇還沒有報……
她還不想死。
她不能死。
薑晏晏想掙紮,結果刀疤男拉著她就往後倒。
“既然逃不掉,那我就拉個墊背的,有美人一起上路,黃泉路上也是風流鬼!”
裴離瞳孔微微一縮,在看到他動作的時候,下意識就往前跑去。
但還是晚了一步。
“晏晏!!!”
驚恐,失落,痛苦……
裴離感覺像是有一隻利爪在狠狠撕扯著他的心。
痛,痛不欲生。
這一刻,他想也沒有想,也跟著跳了下去。
薑晏晏落入冰冷的湖中。
湖水灌入她的耳鼻,肺像是要炸開了一樣難受。
她拚命掙紮,但精疲力竭的她沒有一點力氣,人也一直往下沉。
意識模糊中,她像是看到了爸爸媽媽,看到了哥哥,看到他們正笑臉盈盈地看著她。
她想喊,但嘴巴怎麽都張不開。
然後又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自己越來越遠。
薑晏晏的心像撕裂了一般,痛不欲生。
不,不要……
不要走,求求你們不要走……
爸媽,哥,求求你們,不要丟下晏晏……
可他們並沒有停下,在身影消失的時候,一道帶著光的身影逆光向她遊來。
好熟悉,他是誰?
胸腔的壓迫感和難受,讓她腦袋已經無法思考。
迷糊中,她感覺被人拉住了她,撕掉了她嘴上的膠布,吻住了她……
“薑晏晏,你醒醒!”
“我說了你不許離開我,你要是敢離開我,哪怕是在黃泉路上,我也要把你抓回來!”
“薑晏晏,你給我醒過來!”
裴離一邊做著人工複蘇,一邊顫抖著聲音嘶吼。
恐懼侵占了他的心。
這種感覺,像極了母親當年要去醫院之前。
他總覺母親會離開他,他拉著母親不要母親去。
後來,母親平安歸來,卻變了一個人。
他不要這樣。
他隻要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薑晏晏。
上天不能這麽殘忍地對他,這顆糖明明都給了他,憑什麽又要收回?
裴逍和保鏢站在旁邊,都不敢說話。
陶葉更是哭得泣不成聲。
薑晏晏溺水時間太長,裴離做人工複蘇都已經許久了。
她可能……
裴逍知道殘忍,但他不得不開口:“爺,你冷靜一點。”
“閉嘴,她的命那麽硬,她不可能有事!”
但這個像個破碎的洋娃娃的女孩,臉色蒼白了無生氣,仿佛再也沒有生還的可能。
裴離紅著雙眼,不甘心地繼續做人工複蘇。
眼淚卻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晏晏,薑晏晏,你不許死!你給我醒過來!”
薑晏晏感覺一股水從喉嚨湧出,她沒有忍住直接吐了出來。
“咳,咳……”
恍惚間,她看到一張俊美的臉,那雙迷人的丹鳳眼裏,滿是淚水。
這是,裴離?
剛才發生的事,也盡數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她心中隱隱有一絲慶幸。
真好,她沒有死,她被裴離救了。
她沙啞著嗓子,努力發聲:“阿離。”
“薑晏晏!”
見她醒來,裴離像是失而複得一般,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緊緊的,生怕的她又消失了。
薑晏晏任他擁抱,隻是胸腔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像是感覺到懷裏人的不適,裴離鬆開了手。
不過就是這一小會兒,他眼裏的淚水就收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又像之前那樣,有些冷。
“你醒過來就好,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離開我,哪怕是去閻王殿也不行!”
這冷冰冰的樣子,看著有些不近人情。
薑晏晏愣了愣,仿佛剛才那個雙眼通紅,眼裏噙滿淚水的他是個錯覺。
不等她說話,裴離直接就將她抱起。
“裴逍,這裏交給你處理。”
賀意遠幾十分鍾前就接到通知,要在醫院等著裴離過來。
但當他看著裴離抱著薑晏晏來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離哥,這是怎麽了?苦命鴛鴦也不是你們這麽玩兒的啊!”
在他印象裏,裴離雖然做事狠戾,令人聞風喪膽。
但麵上一直都是矜貴的貴公子。
哪怕是拿著刀子捅人,也是優雅養眼的。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狼狽過。
“廢話少說,趕緊給她檢查一下!”
賀意遠見薑晏晏沒有什麽大問題,便道:“不是,檢查是檢查,你得先把衣服換了吧,這渾身濕漉漉的被整感冒了,要是有傷口還得感染。”
出來得太急,車上沒有備用的衣服。
裴離就是用毛毯給薑晏晏擦了擦,然後又裹住,他自己反而沒做任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