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算計
任西故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這一刻,他的心好似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給壓住。
在那麽一瞬間,密密麻麻的痛感包圍了他。
還不等他把這些情緒給壓下去,陸今白卻低凜坦然的開口。
“西故,我知道,你喜歡薑歲。”
這是肯定句。
陸今白說出這句話時,任西故抬頭看向陸今白。
陸今白此刻也是一種篤定的姿態,而且還毫不畏懼。
四周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靜悄悄的……任西故還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陸今白又說,“你也不用否認,一朵明豔的玫瑰跟在你身邊,你不可能不動心。”
陸今白抽了一口煙,吐霧。
“可是她現在歸我了。任西故,先來後到是很重要,不過……誰先邁出那一步才重要。”
陸今白也沒有等任西故的回複,他轉身就走。
任西故沒接話,此刻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這一瞬間,他清雋的五官好似被一層霧氣籠罩。
任西故沒有叫停他。
……
薑歲這邊。
她進了廚房,正要幫忙,任慧姝叫停她,“你去陪今白吧。你們都那樣說了,我不可能還質疑你們。”
薑歲和陸今白在一起,也有好處。
可以徹底斷絕任西故和薑歲的心思,讓他們永無可能。
流言蜚語不會再圍繞著他們。
尤其是任西故。
任西故要是對薑歲有心思,朋友妻,不可欺。
“既然回來了,到時候去給你爸媽掃墓。陸家那邊有宴會,剛好今白可以帶你去認識人。”
“嗯。”
任慧姝這些話,薑歲都沒理由說拒絕。
薑歲離開了廚房。
她看到陸今白走進來,陸今白主動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
“陪我出去走走。”
任慧姝就在廚房,四周是傭人,任西故不知道在何方。
薑歲也拒絕不了陸今白。
陸今白是一句拉著她,“還記得你小時候嗎?那會我跟著你小舅舅來,你高興你小舅舅回來,結果卻撞進我的懷裏。”
陸今白也是想起來,那天的薑歲,黑白分明的雙眸中有些一抹慌張。
那天陽光明媚正好。
薑歲記得。
因為那天任西故過來。
隻是現在提那些,回憶難免泛著苦澀。
陸今白把她帶到池塘前,池塘中的金魚成群結隊。
陸今白突然轉身,在她的紅唇上落下一個吻。
薑歲猶如驚弓之鳥猛地後退。
“啊——!”
她不小心的踩空,在她要跌進池塘的那一刻,陸今白一把扣住她的腰。
沒想到,陸今白反而抱著她一起摔到了草坪上。
但陸今白在下,她在上。
陸今白是護著她的。
薑歲當即就要起身,沒有想到,薑歲反而被拒今白抱得更緊。
陸今白喘著氣,“你小舅舅在不遠處看著,不做點親密的事,你覺得他會相信?”
他都不相信,任慧姝又怎麽可能會相信呢?
薑歲知道陸今白是什麽意思。
可是她的心是真的很痛。
任西故隻是覺得,他是小舅舅,把她當成小孩子看,覺得那些是流言蜚語。
她想過最親密的,也隻是和別人手挽手出現在任西故的麵前。
她幻想過,任西故會一把拽過她。
現在看來……任西故不會有任何動靜。
甚至,她和陸今白要訂婚,任西故還會送出賀禮。
陸今白沒聽到薑歲的回答,知道薑歲此刻分神。
薑歲就算隻是為了眼前的利益,和他隻是假的,但也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
他絕對不允許薑歲在這裏還想著其他的男人。
他一把捏住薑歲的下巴,直接封住她的唇。
在薑歲反抗的那一刻,他撬開薑歲的牙關。
他的吻霸道又洶湧。
薑歲很快就被他吻到快要喘不過氣來。
薑歲是徹底的惱了,“陸今白,這是顧家,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你這個衣冠禽獸!”
這話聽在任何人的耳中都是他們情侶之間打情罵俏。
可對於薑歲和陸今白而言,薑歲現在是惱羞成怒。
陸今白順勢起身,他走到薑歲的身邊,“又沒人看見。就算看見,也不會說我們什麽。”
薑歲那叫一個生氣。
沒人看見?
那任西故不是人嗎?
突然薑歲意識到問題,她眉頭緊蹙,“你騙我?”
“怎麽可能?”
任西故的確是在不遠處看著,他親吻薑歲,一是為宣誓自己的主權,二是為自己的私心。
這麽好看的一朵玫瑰花,他當然要好好的品嚐。
薑歲不想和陸今白說話了。
她發現,選擇陸今白當擋箭牌,真是一個錯誤。
可是現在,開弓已經沒有回頭箭。
薑歲除了憤怒,就隻剩下憤怒。
陸今白也察覺到了,他安撫著薑歲,“你現在對外承認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和你在一起,也是頂著壓力。薑歲,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結束的。”
薑歲:“……”
她這才意識到,陸今白這是給她挖了一個坑。
她生氣,可是又很無力。
因為再怎麽樣,陸今白隻是提建議的那個人。
而她卻是做選擇的那個人。
薑歲怒紅著雙眼,“陸今白,你算計我!”
陸今白扣住她的腰,“我不算計,你怎麽成為我的女朋友,怎麽被眾人知道。薑歲,你要知道,這世界上的一些人和事,本來就是靠自己爭取得來的。”
陸今白的這些話,薑歲無法反駁。
因為陸今白說的這些都是事實,人這一生的,都是為自己想要的東西拚搏和爭取。
最主要的,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能說什麽??
薑歲轉身,她現在不想和陸今白說話,她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陸今白知道她現在的情緒,他在她心裏是一個外人,是一個多出來的人。
他這樣的動作,無非是自私的加深薑歲對他的印象。
薑歲生他的氣也沒有關係,隻要薑歲慢慢的接受了他,那他們是來日方長。
薑歲往回走的時候,遇上了任西故。
隻是四目相對,任西故那雙深邃的黑眸看得她的內心是揪著疼。
剛剛她和陸今白之間,他是真的看見了嗎?
“怎麽見了我,這麽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