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舉子文鬥
數日前,林尋被欽點為解元的消息,早已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後有由一介贅婿崛起,脫離柳家,在名器樓裏寫下“月下柔情贈紫瑤”的名詩,沒想到最後卻落的了這麽個下場……
此時李大海看著默不作聲的林尋,心中也忍不住為他捏了一把汗,怕他承受不住打擊,忽然瘋癲,到時他李大海的名聲也跟著受損。
然而眾人所不知道的是,林尋壓根不想搭理這條沒腦子的舔狗,更沒有將此人當對手,隻是李然此人的喋喋不休,讓他覺的此人好似狗皮膏藥一般麻煩。
可就在他準備出口給他一個教訓的時候,李大海見事情不好開口了。
“吉時已到,諸位舉子才人,一展胸中才學!”
李然臉色一變。但眾人的心思,也由李大海這番話,被引回了此次大宴的主題之上。
“諸位俱是今年鄉試中榜舉子,不知可有誰願意首先賦詩成策?”
高坐之上,又白發老朽笑盈盈發聲,目光一直落在林尋身上,露出期待。
一名身穿藍色綢緞,頭梳發髻的青年男子,率先起身。
“學生李道宗,鬥膽為諸位進獻詩文!”
李道宗渾身上下展現出的自信氣勢,頓時引的某些女子異彩連連。
“學生所作詩文,乃是一首五言絕句,全詩以明月為題,名為詠月詩!”
李道宗接連開口,緊跟著,念出了自己所做的七言絕句。
“明月何皎皎,照我羅床幃。”
“憂愁不能寐,攬衣起徘徊。”
“客行雖雲樂,不如早旋歸。”
“出戶獨彷徨,愁思當告誰!”
“引領還入房,淚下沾裳衣。”
伴隨著李道宗話音落下,現場不少京城名流紛紛點頭讚歎。
就連數名白鹿書院先生,臉上也紛紛流露出讚許之色。
“學生周期禮,願為諸位進獻詩文!”
前一名學子剛剛落座,緊跟著,場間便又有第二名學子站起身來。
“學生所做詩詞,名為《離人愁》”
相比於剛剛的李道宗,此時起身的周期禮,明顯要穩重了不少。
“荷綻花繁,蓂開六莢,喜溢門闌似驂鸞,特離明月,常來駐人間。”
“離人歌舞,衣班接踵,升堂笑顏祝勤拳,將何比況,隻做終南山!”
隨著周期禮緩緩念出詩詞,現場再度響起一陣叫好聲。
“好,詩情與詞意俱佳,字裏行間更有一幅離人惆悵景象,活靈活現,此作當屬上品。”
有書院大儒,拍案叫絕。
“多謝先生誇獎,學生不勝榮寵。”周期禮依舊隻是一副沉穩麵貌,朝著高坐的書院先生和一眾學子相繼躬身行禮。
他的這番舉動落入一眾達官顯貴眼中,更是為其增添了不少印象。
“此子言行有禮,舉止恭敬,胸中更有真才實學,日後必定前途無量!”
“不知這位周公子是否分配,若是有緣,老夫願將小女嫁與周公子為妻!”
“今日文宴結束後,我張家願請周公子到府上一敘!”
一時間,不少達官顯貴都招攬周期禮,而這也是他們雖受李大海相邀,而自己的真實目的。
能夠招攬一位中榜舉子為婿,即便是對京城名門望族而言,也是一件值得投資的事。
並不隻是李大海有這個需求。
短短數息時間過去,有了前兩名學子主動起身獻詩,會場內的氣氛被徹底調動了起來,數名學子紛紛踴躍起身。
“學生陳星洲,鬥膽進獻詩文,恭請諸位一觀!”
……
“學生方孟海,有詩文相贈諸位,還請不吝賜教!”
……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一首首詩詞清晰落入了眾人耳中,更伴隨著推杯換盞,美人作陪,現場氣氛逐漸達到**。
直至前麵人人盡顯胸中才學過後,會場內隻剩下了兩人,尚未起身賦詩。
在這兩人當中,一人是李然,另外一人便是林尋。
而李然之所以留到現在,就是為了等林尋出手後,給他個教訓!隻是一直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唯諾,既然如此,他李然先出手也是一樣。
“學生李然今日所做之詞,名為《還看今朝》!”眾目睽睽之下,李然目含鄙視的看了林尋一眼,隨後滿身自信的,欣然起身。
隨之搖頭晃腦,念出了自身所做詩詞。
“觸目庭台,月明星稀,當歲晚凋殘。恁時方見,瓊英細蕊,似美玉輕冰裁剪。”
“易落難留,人生初見,仗何人巧把,名詞褒羨,狂風橫雨,枉墜落細蕊千片。”
“異日結實成陰,托稱殊非淺,調鼎鼐,試作和羹,佳名方顯!”
短短數十息之間,李然的聲音起承轉合,極富感染力。
待其話音落下之時,不少學子的臉上,紛紛流露出一抹驚奇之色。
“果然,不愧是高中第二名的亞元,此等水平,著實有我輩第一人的風采!”
“依我看,這李然應該是此次鄉試第一名解元才對!”
一眾學子議論紛紛的同時,高坐席上的十幾名儒士,也罕見的集體流露欣賞。
“在這數千份詩詞當中,唯有這一首《還看今朝》,在各方麵均是做到了極佳!”
“說的不錯,依老夫所見,李然所做《還看今朝》,便是此次文會最好的作品!”
“立刻命人將詩詞記下來,明日一早,速派人將這份詩詞送往全國各地,壯哉我大周文壇!”
“……”
由於李然乃倒二登場,因此在一眾先生心中,基本上已經敲定此次“文魁”稱號的歸屬。
隻有數人還遲遲沒有表態,他們都是被林尋“月下柔情贈紫瑤”之詩震撼,還在期待林尋作品。
可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等待。
作為白鹿書院主教之一,墨玄便站起身來,口中做出了判定。
“此次文會,第一名文魁乃是……”
“且慢!”
林尋,你想幹什麽?”李然猛地轉過頭,一臉怒意的看著林尋。
眼看著文魁稱號即將到手,花魁即將在自己身下承歡,這家夥居然跳出來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