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宣王歸,靜妃死

禦書房。

蘇懷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見薑婉秋準備退下,立刻開口喝道:“站住!”

薑婉秋的腳步一頓,心中暗叫不好,但還是強裝鎮定。

蘇懷安站起身,走到薑婉秋麵前,眼神充滿懷疑,質問道:“是誰讓你來送禦膳的?明明本官對外說過,誰也不能進禦書房。”

薑婉秋低著頭,聲音低沉道:“回大人,是靜妃娘娘讓奴婢來的。”

蘇懷安皺了皺眉,覺得事有蹊蹺,說道:“抬起頭來!”

聽到裏麵的動靜,大公公心急如焚,擔心薑婉秋暴露。

隻是他嘴裏被塞著布,隻能嗚嗚地發出幾聲悶響。

想了想,大公公使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撞,一下子將自己麵前的那扇門撞開。

突如其來的聲響,瞬間驚動了門外的禦林軍。

蘇懷安臉色一變,擔心出現其他意外,連忙起身快步出去。

他對著禦林軍大聲喝道:“趕緊將他給我拎進來!”

禦林軍得令,立刻將大公公粗暴地拎進了禦書房。

蘇懷安眼神凶狠,咬牙切齒道:“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壞本官的事!”

說罷,他揮手示意禦林軍:“給我狠狠打!”

趁著屋內混亂,薑婉秋悄悄地往門口移動,一心準備離開去搬救兵。

沒想到剛到門口,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她躲避不及,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薑婉秋抬頭一看,來人竟是裴硯修。

裴硯修也是奉三皇子之命前來的,他剛一進門,就看到了薑婉秋。

裴硯修神色一緊,連忙伸出手將薑婉秋攔住。

他皺著眉頭道:“薑婉秋,你怎麽在這裏?!”

薑婉秋試圖掙脫裴硯修的阻攔,“你放開我,我要離開這裏。”

裴硯修緊緊抓住薑婉秋的胳膊,冷聲道:“不行,你現在不能走!”

聽到動靜,三皇子從內室踱步而出。

他瞪著薑婉秋,難以置信道:“薑婉秋,本宮真是沒想到,宣王不在京城,你一個區區女子居然膽子這麽大,敢溜進禦書房,你這是想翻了天不成?!”

薑婉秋咬著嘴唇,冷冷的看著三皇子,“我膽子再大,也沒三皇子你的膽子大,敢威逼皇上,簡直有違天罡倫理!”

三皇子聞言,揚起手就準備打薑婉秋。

裴硯修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抓住了三皇子的手腕,說道:“三皇子,息怒。咱們還是要以大事為重。”

三皇子怒喝道:“裴硯修,你讓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本宮今天非要教訓教訓她!”

裴硯修語氣急切道:“三皇子,不可衝動,萬一耽誤了事情,壞了咱們的計劃,可就功虧一簣了。”

另一邊。

薑婉秋遲遲未歸,永安郡主在慈寧宮裏坐立不安,心中越發覺得不太對勁。

趁著太後正教訓著眾妃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後身上時,永安郡主輕手輕腳地溜了出去。

她沿著宮道一路小跑,沒想到竟然迎麵碰上了淑妃的兒子五皇子。

五皇子一臉焦急,看到永安郡主,趕忙上前說道:“永安郡主,禦書房有問題,我剛剛看到那裏有很多禦林軍守著,氣氛很是不對。”

永安郡主停下腳步,眉頭緊皺。

“果然如此,婉秋姐姐肯定是出事兒了!現在也找不到其他人,五皇子,咱們得想辦法才行。”

五皇子略一思索,說道:“咱們溜出宮去找人幫忙。”

“好!”

慈寧宮中。

太後坐在主位上,神色嚴肅,目光冷冷地掃過下方跪著的一眾妃嬪。皇後則站在太後身旁,微微垂首,看似恭順。

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太後厲聲道:“靜妃,你可知罪?”

靜妃抬起頭,一臉的茫然:“太後娘娘,臣妾不知犯了何罪?”

太後冷哼一聲:“你自己做的好事,還要哀家一一說出來嗎?”

皇後見狀輕咳一聲,說道:“靜妃妹妹,你就別裝糊塗了,太後娘娘都已經知曉了。”

靜妃咬了咬嘴唇:“皇後娘娘,臣妾真的不明白。”

太後瞪著靜妃:“你在宮中行為不檢,對其他妃嬪多有欺壓,這還不算,竟還妄圖插手前朝之事,你當哀家是瞎了聾了不成?”

皇後接著道:“靜妃妹妹,你就認了吧,好好向太後娘娘認錯,或許太後娘娘還能從輕發落。”

靜妃臉色變得蒼白,輕輕搖頭道:“太後娘娘,臣妾冤枉啊。”

太後一甩衣袖,說道:“冤枉?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來人,罰靜妃去佛堂思過,沒有哀家的允許,不許踏出佛堂一步。”

靜妃聽到太後的處罰,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趁太後不注意,她突然目露凶光,猛地朝太後撲了過去,想要對太後動手。

隻是,太後卻早有防備。

她身子一側,輕鬆躲過靜妃的攻擊。

開玩笑,她當年好歹也隨先皇在陣前殺了無數敵人,區區靜妃,也敢對她動手?!

緊接著,太後迅速出手,隻聽“哢嚓”一聲,當場卸了靜妃的胳膊。

太後臉色陰沉,大聲喝道:“來人,去禦書房,告訴皇帝,靜妃欲對哀家行刺。若皇上再不來,哀家就直接讓人將靜妃杖斃!”

小公公得令,立刻飛奔而去。

此時,禦書房。

三皇子聽到慈寧宮傳來的消息時,臉色驟變。

蘇懷安見三皇子神色慌張,忙說道:“三皇子,莫要著急,咱們先從長計議。”

三皇子心急如焚,在屋內來回踱步,說道:“還怎麽從長計議?再晚母妃她就危險了!”

兩人快速商量一番後,三皇子一咬牙,帶人捆著昏迷的太子去到了慈寧宮。

三皇子一進慈寧宮,就衝著太後喊道:“皇祖母,快放了我母妃,否則我就殺了太子!”

太後怒目圓睜,拍著椅子扶手大聲嗬斥道:“大膽逆子,你竟敢威脅哀家!”

三皇子手持長劍,直接架在了太子的脖子上,吼道:“皇祖母,我再說一遍,放了我母妃!”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怒喝道:“你這是大逆不道!”

三皇子手上微微用力,太子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他喊道:“皇祖母,我數到三,您若還不放人,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一!二!”

太後無奈,隻得說道:“來人,放了靜妃!”

隻是。

就在靜妃快要走到三皇子身邊時,突然,一支箭裹挾著風聲飛射而來,直直地朝著三皇子而去。

靜妃臉色大變,想都沒想,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了三皇子。

隻聽得“噗”的一聲,那箭深深地射進了靜妃的胸口。靜妃身子一顫,瞬間倒地。

三皇子被推得一個踉蹌,穩住身形後回頭一看,這才發現射箭之人居然是宣王。

宣王手持長弓,騎在馬上,眼神冰冷如霜。

三皇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吼道:“宣王,你……你怎麽回來了?”

……

永安郡主和五皇子一路上小心翼翼,盡量貼著牆角陰影處前行,時刻留意著四周的動靜,避開守衛。

直到偷偷溜到了一處宮牆下。

在雜草叢生之處,有一個小小的狗洞。

五皇子先趴到地上,往狗洞裏鑽去,嘴裏還嘟囔著:“郡主,你跟在我後麵。”

永安郡主點了點頭,也跟著趴了下去。

兩人費了好大的勁才從狗洞爬了出去。

出了皇宮後,他們顧不上整理身上的塵土和淩亂的衣衫,徑直朝著賀府奔去。

到了賀府門口,門房看到兩人這狼狽的模樣,剛要阻攔,賀玉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看到兩人灰頭土臉的樣子,賀玉驚呆了。

永安郡主來不及解釋,一把抓住賀玉的胳膊,急切道:“賀玉,別愣著,趕緊帶我們去找你爹。”

賀玉這才回過神來,說道:“郡主,這是怎麽了?”

永安郡主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來不及說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