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太後醒,召集眾妃嬪

三炷香的工夫過去,薑婉秋這才輕手輕腳地從內室緩緩出來。

她額頭上的汗珠還未幹,額前的幾縷發絲略顯淩亂地貼在臉頰旁。

孫嬤嬤心急如焚,忙不迭地上前詢問:“薑娘子,太後情況如何了?”

薑婉秋輕舒一口氣,說道:“孫嬤嬤莫急,太後暫無大礙,還需半個時辰左右才會蘇醒。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解決一件事。”

說完,她直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

那宮女低垂著頭,發髻上的珠花也歪斜著,身上的宮女服顯得有些褶皺。

薑婉秋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厲聲道:“抬起頭來!”

宮女身子一抖,緩緩抬起頭,滿臉驚恐。

“說吧,究竟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宮女咬著嘴唇,聲音顫抖:“回姑娘的話,奴婢……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薑婉秋冷哼一聲:“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你以為能瞞得過去?”

宮女眼淚汪汪,不住的磕頭哭喊道:“姑娘,冤枉啊,奴婢真的沒有下毒!”

看了眼掉落在她腳邊的宮女發髻上的珠花,薑婉秋目光冰冷,上前一步,蹲在宮女麵前。

“到了此刻,你還想狡辯?”

說罷,她從袖中掏出一個小香囊,在宮女麵前晃了晃。

“這可是剛從你房裏搜出來的,裏麵裝著與那宮香相同的香料,你作何解釋?”

宮女臉色煞白,眼神驚恐地盯著那香囊,嘴唇顫抖著:“這……這不是奴婢的。”

薑婉秋冷哼一聲:“不是你的?那為何會在你的房中?莫不是有人故意放進去誣陷你的?”

宮女語無倫次:“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道怎麽會有這個。”

“你不知道?那我來告訴你,這香囊中的香料與今日太後宮中所用宮香裏的成分一模一樣,且這種香料與宮香混合之後會產生毒性,導致太後昏迷不醒。你還敢說不是你下的毒?”

宮女癱坐在地,渾身顫抖:“姑娘,奴婢……奴婢是被人指使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奴婢隻是被人利用了,奴婢根本不知道那東西有毒!”

宮女眼神中滿是恐懼,說完,她突然起身,不顧一切地朝著旁邊的柱子衝過去,想要撞柱自盡。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薑婉秋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地拉住宮女的胳膊。

宮女拚命掙紮,嘴裏還喊著:“讓奴婢死,讓奴婢死了算了!”

薑婉秋緊緊拽著宮女,厲聲道:“想死?沒那麽容易!事情還沒查清楚,你若就這麽死了,幕後指使之人豈不逍遙法外?”

宮女哭得聲嘶力竭,身子軟了下來,絕望道:“姑娘,奴婢是被豬油蒙了心,奴婢錯了,奴婢不想連累家人,求您讓奴婢去死。”

薑婉秋鬆開手。

“隻要你老實交代,我會幫你求太後娘娘,不連累你家人。”

……

半個時辰後,太後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

寧嬤嬤驚喜地喊道:“太後,您醒了!”

太後微微動了動身子,聲音虛弱地問道:“發生何事了?”

寧嬤嬤趕忙湊到太後跟前。

“太後,您中毒昏迷了,是薑娘子救了您。”

薑婉秋走上前,福了福身。

“太後娘娘,您可算醒了,真是萬幸。”

太後抬眼看向薑婉秋,眼中滿是感激,想要起身,卻有些力不從心。

薑婉秋連忙道:“太後娘娘,您別動,好生歇息著。”

太後伸出手,薑婉秋上前握住。

太後這才道:“好孩子,多虧了你,哀家定要好好賞賜你。”

薑婉秋輕輕搖頭,說道:“太後娘娘,能救您是婉秋的福氣,賞賜就不必了。”

太後看著薑婉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說道:“好,逸兒沒有選錯人,你這孩子,心善又聰慧。”

兩人說話間,孫嬤嬤拽著那宮女的胳膊,將她帶到了太後麵前。

宮女跪在地上低垂著頭,身子不停地顫抖,不敢抬頭看太後。

太後靠在床頭,目光淩厲地盯著宮女,聲音雖虛弱卻透著威嚴:“抬起頭來,如實交代!”

宮女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和慌亂,淚水不停地在眼眶裏打轉。

“太後娘娘,饒命啊!那人拿奴婢家人威脅,奴婢也是擔心會連累家中親人,一時糊塗才做出此事。”

太後皺了皺眉,放緩了語氣說道:“你若老實交代背後指使之人,哀家可以免你一死,也定會護住你的家人。”

宮女聽了,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咬了咬嘴唇,又低下頭。

太後見狀,提高了聲音:“怎麽?還不說?難道你想讓你的家人跟著遭殃?”

宮女連忙磕了幾個響頭,哭著說道:“太後娘娘,奴婢說,讓奴婢動手的人是靜妃宮裏的嬤嬤。”

聽到這話,薑婉秋連忙將三皇子妃告訴她的事情詳細說給太後聽。

太後靠在床頭,臉色越發陰沉,眉頭緊緊皺起。

“簡直是無法無天!”

太後猛地一拍床邊,怒喝道。

喘著粗氣,太後對身邊的孫嬤嬤說道:“快去,把皇上給哀家找來!”

孫嬤嬤剛要轉身去辦,一旁的永安郡主趕緊說道:“太後娘娘,剛剛我們在路上遇到了淑妃娘娘,她說禦書房進不去,可能會有問題。”

太後聽聞,身子一僵,目光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錦被的一角,太後微微抿著雙唇,片刻後才緩緩道:“這後宮之中,難道也有人在暗中搗鬼?”

片刻後,太後神色凝重道:“孫嬤嬤,你讓人去禦書房告訴皇上,就說哀家病重,必須要讓皇上來一趟。”

孫嬤嬤微微蹙眉,麵露擔憂。

“太後,老奴擔心下麵的宮人不懂得看眼色,誤了大事,要不還是老奴親自去一趟吧。”

太後思忖片刻後點了點頭,孫嬤嬤便匆匆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孫嬤嬤才氣喘籲籲地趕了回來。

路上走得太急,連發髻都變得鬆散起來,額頭上也布滿了汗珠,一臉焦急之色。

一進屋,孫嬤嬤便朝著太後行禮,說道:“太後,老奴剛到禦書房門口就被禦林軍攔了下來。他們說皇上有要事處理,誰也不見。老奴好說歹說,他們就是不讓老奴進去。”

太後坐在**,臉色愈發陰沉。

沉思片刻後,自言自語道:“皇上最是重孝之人,不可能聽到哀家病重的消息還不出現,這裏麵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她越想越覺得不安,手指不停地敲打著床邊,接著說道:“如果三皇子真有造反之心,怕是禦林軍裏也被安排了人。”

想了想,太後扭頭看向孫嬤嬤,語氣急切道:“這樣,孫嬤嬤,你快去皇後宮中,找皇後過來,讓她召集所有後妃來慈寧宮侍疾。”

孫嬤嬤連忙應下,準備轉身離開時,太後又不放心地叮囑道:“你路上小心些。”

說完,太後看向薑婉秋,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和果斷。

“婉秋,你現在趕緊帶著永安郡主出宮去。”

薑婉秋微微一愣,說道:“太後娘娘,這……”

太後擺了擺手,說道:“莫要多言,聽哀家的安排。”

薑婉秋瞬間明白太後此舉的意圖,她微微頷首,輕聲道:“太後娘娘此為,想必是為了困住靜妃娘娘,隻是如此一來,怕是會打草驚蛇。”

永安郡主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滿臉憂色。

“太後娘娘,我擔心您出事,我不出宮,我要陪著您。”

薑婉秋也一臉堅定地看向太後,拒絕了太後的提議,說道:“太後娘娘,宣王不在,婉秋有義務保護您。”

說罷,薑婉秋挺直了身子,目光中透著堅決。

太後皺了皺眉,說道:“你們這兩個孩子,聽話,哀家自有安排。”

薑婉秋搖搖頭:“太後娘娘,婉秋心意已決,定要留在您身邊。”

太後看著薑婉秋,眼中閃過一絲感動,緩緩道:“孩子,你的心意哀家懂,可哀家好歹也在年輕時征戰過沙場,這些心懷鬼胎的牛鬼蛇神哀家才不怕。你放心便是。而且你不能出事,要不然等宣王回來,哀家拿什麽賠給他喲。”

薑婉秋目光堅定,再次拒絕:“太後娘娘,您的好意婉秋心領了。宣王在前方征戰,婉秋理應為他守護好後方。”

說完,薑婉秋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袖:“這樣吧太後娘娘,婉秋這就去禦書房見皇上,就算見不到皇上,我也要想辦法弄清楚,禦書房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太後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說道:“罷了,你小心些。”

薑婉秋剛走不久,皇後就領著一眾妃嬪匆匆來到了慈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