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這哪裏是嫁妹妹?分明是賣妹妹!

有了主意,裴硯修不想再耽擱,立馬轉身出了榮善堂。

地下錢莊的人見他又出現,還以為他要找麻煩,一個個麵露凶光,齊齊圍了上去。

裴硯修趕忙堆起滿臉討好的笑,弓著身子好聲說道:“各位大哥,別誤會,別誤會!我這是要出門想辦法湊銀子去,三天之內,我定將銀子還上,絕不食言!”

領頭人上前一步,湊近裴硯修,惡狠狠地瞪著他,威脅道:“不是我們不讓你出去,隻是裴侯,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有你好看的!”

裴硯修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領頭人這才冷哼一聲,揮揮手點頭讓眾人散開。

裴硯修鬆了口氣,不敢多作耽誤,三步並作兩步跳上馬車,衝著馬車夫急切地喊道:“去陳府,快!”

薑婉秋剛從藥膳堂出來,正打算回府。

眼角餘光瞥見一輛熟悉的馬車駛過,那馬車的徽記分明是裴府的。

她眼神一凜,示意車夫跟著。

最近京城局勢複雜,不太平得很,她倒要看看裴硯修這家夥又想搞什麽鬼名堂。

馬車一路跟到陳府門口,薑婉秋這才抬手示意車夫停下。

透過車窗,見裴硯修急匆匆下了馬車,神色間透著幾分鬼祟。

薑婉秋眉頭緊皺。

她記得陳家也是富賈,難不成這裴硯修是代表三皇子來拉攏陳家的?

扭頭看向身旁的鬼七,薑婉秋問道:“鬼七,你能不能溜去陳府,探探情況?”

鬼七點點頭,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裴硯修匆匆下了馬車,腳剛落地,陳府管家便迎了上來。

見到來人,陳管家滿臉驚詫。

平昌侯怎麽會突然上門?

他們陳府雖是富賈,但向來都是他們花銀子去拉攏官家,還真沒見過這做官的主動來找他們。

強壓下心中的訝異,陳管家上前拱手問道:“不知平昌侯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裴硯修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忙不迭地說道:“我是來拜訪陳老爺子的。”

陳管家聞言,目光在裴硯修臉上來回掃視,見他那一臉討好的表情,陳管家的臉色也變了變。

這平昌侯今日看起來如此反常,定有蹊蹺。

將人迎進門後,陳管家讓裴硯修稍坐,他去請老爺子出來。

裴硯修在正廳裏如坐針氈等了很久,陳老爺子這才慢悠悠地出現。

步伐不緊不慢,很明顯,是在故意晾著他。

見到裴硯修,陳老爺子臉上堆起笑,隻是笑意卻不達眼底,一看就是在假裝討好。

剛剛他已經讓人去查過裴府的情況了,這個裴硯修如今是欠了一屁股債,十有八九是來上門借銀子的。

簡單寒暄了幾句,陳老爺子故意皺起眉頭,唉聲歎氣起來,“唉,最近這生意啊,是越來越難做咯!”說完,還歎了一口氣,這才抬眼看向裴硯修,慢悠悠地問道:“不知平昌侯今日來我陳府,所謂何事啊?”

裴硯修自然聽出了陳老爺子的弦外之音,可此時他也沒有其他辦法。若是再搞不到銀子,那地下錢莊的人能扒了他的皮。

咬了咬牙,裴硯修硬著頭皮開了口。

“陳老爺子,實不相瞞,今日前來,裴某是想跟您聊聊裴府與陳府結親一事。”

結親?

陳老爺子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馬來了興趣,身子向前傾了傾,急切地問道:“哦?不知是要給誰說親?”

裴硯修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介紹起裴蕊兒的情況。

“是我那小妹裴蕊兒,年方十五,生得那叫一個花容月貌。不瞞您說,我這小妹對陳老爺子您啊,仰慕已久。”

陳老爺子心裏跟明鏡似的,當然知道後麵那句“仰慕已久”是假的。

可他哪會在意這些,綠豆般的小眼睛裏瞬間閃過一絲猥瑣。

裴家可是侯府,那裴蕊兒又是年輕小娘子,他還沒玩過官家出身的小娘子呢,光是這麽想想,他都激動得渾身顫抖。

陳老爺子迫不及待道:“此話當真?”

見陳老爺子來了興趣,裴硯修心中暗喜,這才道:“自然是真。隻是陳老爺子,雖說我這小妹裴蕊兒是來陳府做妾室,但這聘禮可不能少。”

陳老爺子微眯雙眸:“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直說吧,要多少銀子?”

裴硯修心一橫,伸出三根手指,剛說道:“三十萬兩。”

陳老爺子的臉色瞬間變了,那原本堆滿笑容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眉頭緊皺,沒有直接拒絕。

隻是冷冷道:“你先喝茶,我要好好想想。”

說完,陳老爺子給了身邊的仆人一個眼色。

那仆人立馬心領神會,微微頷首。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陳老夫人風風火火地趕來正廳。

“見過平昌侯,不知平昌侯光臨我陳府,究竟所為何事?”

陳老爺子幹咳兩聲,將裴硯修的來意大致說了一遍。

陳老夫人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指著陳老爺子的鼻子就罵開了:“你這老不知羞的東西!裴蕊兒可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你怎麽能想著將其納妾?!你這老不正經的,還要不要臉麵了!”

罵完陳老爺子,陳老夫人又轉頭怒視著裴硯修:“還有你,平昌侯!張口就要三十萬兩,這哪是嫁妹妹,這分明是賣妹妹!我看你若真是缺錢,不如幹脆將人送去花樓裏麵賣,來的錢又多又快!”

等到陳老夫人說完,陳老爺子眉頭緊皺,一臉怒容,提高了音量假裝生氣道:“你這婦道人家,懂什麽!給我閉嘴!”

接著,又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對著裴硯修說道:“平昌侯莫要見怪,內人她不懂事,您別往心裏去。”

陳老夫人冷哼一聲,斜睨了陳老爺子一眼,冷冷道:“哼,我懶得管這破事!要納妾也可以,但是聘禮最多三萬兩,多一兩,裴蕊兒就休想進門!”

說完,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陳老爺子尷尬地笑了笑,看著裴硯修,眼神中透著一絲試探。

裴硯修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站起身來,作勢就要走人。

可剛邁出兩步,他就停住了。

除了陳家能拿出這麽多銀子納妾,其他人他真想不到誰還能拿出這麽多銀子娶裴蕊兒。

總不能真將人送去花樓,那他平昌侯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見裴硯修這副模樣,陳老爺子這才緩緩開口,臉上帶著幾分無奈,歎氣道:“平昌侯莫怪,家中有母老虎,一輩子都是這樣,說話夾槍帶棒的,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說完,陳老爺子捋了捋胡須,接著說道:“三十萬兩著實有些太多了,但是我也明白,裴蕊兒到底是官家小姐,做妾確實是委屈她了。”

頓了頓,他目光緊緊盯著裴硯修,咬了咬牙說道:“這樣吧,我願意拿出我的私房錢,一共十萬兩,您看如何?若是同意,明日就可以將妹妹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