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裴硯修,你還要不要臉?!
來送茶水的管家陳三聽到薑婉秋的話,一時激動,哐當一聲撞到了門上,將書房的門撞開。
剛剛頭腦一熱就直接說了出來,隻是沒想到還有其他人聽見,薑婉秋見狀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略帶羞澀地低下了頭。
陳三連忙手忙腳亂地走進來,將茶水放好,臉上堆滿了笑容,順勢問起宣王:“王爺,那這大婚該如何安排?”
蕭逸卻擺了擺手,神色嚴肅道:“陳叔,先退下吧,此事容後再議。”
不是他不想娶她,隻是戰場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若戰事有變,他不想耽誤她!
陳三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但看到蕭逸堅定的神情,隻好無奈地點點頭,退了出去。
另一邊,裴硯修最近的日子著實是水深火熱。
自從薑婉秋花銀子讓地下錢莊的人去上門追債之後,裴府如今是門可羅雀,府裏的人連大門都不敢出。
地下錢莊的一群人整日凶神惡煞地守在大門口,裴硯修但凡一露頭,他們就敲鑼打鼓地叫嚷著讓他還銀子!
那聲音之大,恨不得整條街的人都能聽見。
裴硯修滿心惶恐,擔心這事情鬧得人盡皆知,隻能像隻鵪鶉一樣龜縮在府裏。
至於上朝?
他已經連請了好幾日的病假,根本不敢出門,生怕被人知曉他這狼狽不堪的境況,再捅到皇上麵前去,可就不知道是什麽後果了!
“家主,府中的菜和糧食已經快沒有了,可該如何是好?”
管家神色焦急,匆匆忙忙地敲開書房的門,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慌亂。
裴硯修正心煩意亂,聽到這話,瞬間一臉怒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你問我我問誰?”
男人雙眼瞪得滾圓,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要吃人一般。
管家被嚇得身子一顫,低下頭不敢吭聲。
裴硯修緊皺著眉頭在書房裏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再這樣下去,別說糧食了,朝廷怕是要先將他的官職給捋下來!
想到這兒,他咬了咬牙,跺了跺腳,匆匆往蘇靜好的院子裏走去。
蘇靜好正悠然地坐在桌前吃著燕窩,裴蕊兒則在一旁眼巴巴地瞅著,喉嚨時不時不自覺地吞咽了幾下。
“嫂子,你真的幫我約了郭大哥見麵嗎?”
裴蕊兒的聲音帶著急切,眼睛緊緊盯著那碗燕窩。
燕窩是裴蕊兒送來的,小廚房裏最後幾盞燕窩,還是之前薑婉秋讓人買的,都被裴蕊兒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
這是為了能跟郭蔚然見麵,她咬了咬牙才舍得拿出來。
蘇靜好聞言,放下手中的勺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說道:“當然,他可是我表哥,往日裏我倆的關係最好。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給他送了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回音。”
說著,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裴蕊兒的手背,以示安撫。
裴蕊兒聽到這話,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興奮道:“太好了,謝謝嫂子。”
要是她能嫁給郭蔚然,那她就能脫離這破落裴府,等到明年郭蔚然高中,她可就是狀元夫人了!
話音剛落,裴硯修陰沉著臉走進院子。
蘇靜好一見到裴硯修,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她目光中滿是嫌棄和惱怒,死死地盯著裴硯修。
真沒想到,她一直想嫁的男人,居然是這副窩囊德性!欠了一屁股賬不說,連她的嫁妝都護不住,還說他後悔娶了自己,早知道就不嫁來裴府了!
至於裴蕊兒,她平白讓府裏背了那麽多債,之前又得了裴硯修的幾巴掌,這幾日見到裴硯修她都是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躲著走。
見裴硯修進來,裴蕊兒身子一顫,連忙行禮,聲音發顫地喚了一聲“大哥”後,扭頭就像兔子一樣溜了。
裴硯修看都沒看裴蕊兒一眼,徑直走到蘇靜好麵前,怒聲道:“你看看這府裏都成什麽樣了!你整日縮在院子裏,也不管管!”
蘇靜好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想搭理他。
見這樣不行,裴硯修原本緊繃的臉瞬間鬆弛下來,換上了一副諂媚討好的神情。
他微微彎下腰,湊近蘇靜好,聲音也變得輕柔起來:“靜好,別氣了,別氣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說著,還伸出手輕輕扯了扯蘇靜好的衣袖。
蘇靜好依舊別著頭,冷哼一聲,但臉色倒是不像剛才那般難看了。
裴硯修見狀,趕緊又說道:“靜好,我的好靜好,你就別跟我計較了,啊?”邊說邊觀察著蘇靜好的表情。
見蘇靜好的臉色終於有所好轉,裴硯修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問道:“靜好,那個……你手裏現在還有沒有銀子?”
說話時,他的眼睛緊緊盯著蘇靜好,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雙手不自覺地搓著。
“如今欠了那麽多債,我連門都出不了,再這樣下去,這平昌侯的位置留不住不說,怕是朝廷還要罰咱們,靜好,咱倆是夫妻不是嗎?”裴硯修一臉愁苦,眼中滿是哀求,試圖打起感情牌來打動她。
蘇靜好冷哼一聲,轉過頭去,冷冷地說道:“我沒銀子,還是裴大人您自己想辦法吧。”
裴硯修一聽,瞬間就火了,當場發起瘋來。
男人雙眼通紅,麵目猙獰,抄起手邊的一個花瓶就往地上狠狠砸去。
“哐當”一聲,花瓶碎了一地。
接著,他又伸手將桌上的茶具一股腦兒地掃落在地,瓷器破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嚇得蘇靜好花容失色,雙手捂住耳朵,大聲尖叫起來:“啊!你瘋了!”
等房間裏能砸的東西都砸完,裴硯修這才哭著蹲在了蘇靜好麵前。
雙手抱住蘇靜好的腿,他聲淚俱下,聲音顫抖著哀求道:“靜好,求求你,幫幫我,幫幫我吧。”
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模樣狼狽至極。
蘇靜好沉默半晌,眼神中滿是無奈和絕望,冷冷地問裴硯修:“我能怎麽辦?如今我的嫁妝都被地下錢莊那群人搶走,我便是想幫也幫不了。”
裴硯修眼睛通紅,急切說道:“你去求蘇家幫忙,他們不會不管你的。”
蘇靜好一聽,怒不可遏,抬手一巴掌打在裴硯修的臉上,大聲吼道:“若不是因為你,我能被我爹逐出家門嗎?你還好意思讓我去求父親幫忙,裴硯修,你還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