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莫不是要當眾表演打算盤?
瞿涵青是帶著任務過來的。
在宮宴開始之前,蘇靜好就告訴她,要在今天的宮宴上,讓薑婉秋徹底身敗名裂!
她最喜歡看人倒黴了,這樣有趣的事情,她當然也要摻上一腳。
“裴夫人這話就太過謙遜了,涵青最是喜歡交朋友,隻是這幾年從未見過裴夫人出來參加宴會,這才沒機會認識。”
瞿涵青笑得和善,試圖拉近兩人的關係,“今日一見,涵青就覺得跟裴夫人一見如故,如果裴夫人不嫌棄,涵青便稱你一聲薑姐姐可好?”
如果不是知道瞿涵青上一世做過的事,薑婉秋還真會被她騙過去。
克製住想要為兄長報仇的衝動,她客氣的笑了笑,“瞿小姐也太客氣了,隻是我不勝酒力,以茶代酒可好?”
薑婉秋拿起麵前的茶盞,輕抿了一口茶,目光不經意掃過瞿涵青。
果然,瞿涵青笑意盈盈的臉上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瞿涵青沒想到薑婉秋竟然這般難搞,她都主動賣好了,換做其他人,這個時候早該跟她交心了。
“薑姐姐,這可是我親自給你倒的酒,若是不喝,豈不是不給我麵子?”
瞿涵青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麵上仍是帶著溫和笑意。
眼前人明顯一副“她不喝她便不走”的架勢,看來今天這酒,不喝還不行了。
趁著瞿涵青一味勸說之際,薑婉秋眼角餘光看到一位端著茶盤的宮女經過,等了幾瞬後,她微微伸腳。
下一瞬,宮女手裏的茶盞直直朝她飛來。
薑婉秋微微側身,隻見茶盞落地,碎成了幾片。
瞿涵青見狀驚呼一聲,放下手中的酒杯連忙後退,隻是裙擺還是沾上了幾滴茶水。
“你這宮女,是不是眼瞎?!”
瞿涵青下意識皺眉,厲聲喝道。
被責罵的宮女慌忙下跪,朝著瞿涵青惶恐道歉。
“一點小事罷了,涵青妹妹怎麽如此大的火氣?今日是慶功宴,可別因這點小事擾了心情。”
趁亂將兩人酒杯的位置調換後,薑婉秋這才開口勸道。
瞿涵青怎會容忍自己在薑婉秋麵前丟了世家大族的涵養!
聽到薑婉秋這樣一說,也意識到自己反應是有些過了,這裏不是瞿府,皇上還在上麵坐著,容不得她在這裏放肆。
“算了,隻沾上一點茶水而已,無礙,你下去吧。”
瞿涵青氣得咬牙切齒,卻又隻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朝那婢女擺擺手。
再次拿起麵前的酒杯,瞿涵青一飲而盡,“這樣吧薑姐姐,我先幹為敬。”
說完,瞿涵青緊盯著薑婉秋。
見瞿涵青喝下那杯恐有問題的酒,薑婉秋也不再推遲了。
“既然涵青妹妹這般豪爽,那我自然沒有再拒絕的道理,隻是,我的酒量著實不好,隻能飲上一杯,還望涵青妹妹莫要怪罪。”
一杯足以。
蘇靜好說過了,這酒中的藥是要到兩個時辰後才起效,到那時,薑婉秋已經回府了,出了什麽事自然怪不到她頭上。
等薑婉秋喝下她倒的酒,瞿涵青這才滿意離開。
宮宴過半。
三皇子突然起身道:“父皇,兒臣有一事想要稟告父皇。
今日既是慶祝裴侯立下大功,如今京中又有傳他與蘇家嫡女有意結親再續前緣,兒臣覺得,這倒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話,不如趁此宮宴,父皇為兩人賜下婚約,好教人人稱頌。”
此言一出,殿內不少人立即開始低聲討論起來。
這裴夫人還在殿中,三皇子這般直言,也不給裴夫人麵子了。
薑婉秋聞言倒是沒有任何反應,眼中一片淡然,隻在心中冷哼一聲,裴硯修與蘇靜好果然按捺不住。
隻是,皇上望了三皇子一眼,一時並未有回應,隻端坐在龍椅之上,渾如未聞。
片刻後,他才將視線緩緩移至人群某處,沉聲問道:“蘇家嫡女何在?”
殿中眾人的目光齊齊望過去,隻見蘇靜好翩然出列,溫順行禮,輕聲道:“臣女蘇靜好,拜見皇上。”
皇上略帶興味地打量著她:“聽聞蘇家女兒乃京中第一才女,不知今日可否願獻技一番?”
蘇靜好微微一笑,眼神卻是藏不住的驕傲,“臣女願獻拙藝,請皇上和各位大人們指正。”
話音剛落,裴硯修也站起身來,向皇上請了請。
“皇上,臣與靜好乃青梅竹馬,不如今日我二人一同獻上一曲,為皇上助興。”
皇上捋須微笑,“既如此,自然是好。”
上一世裴硯修一回來便請旨賜婚,所以當初並沒有這一出,薑婉秋坐在一旁觀望著,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殿中,眾人屏息凝神,裴硯修與蘇靜好緩緩走向大殿中央。
就像提前排練好的那般,蘇靜好抬手撥動琴弦,裴硯修吹笛緊隨其後。
一時間,殿內隻餘琴音交織,仿若天成,確是無可挑剔。
直到琴音消逝,眾人皆紛紛拍手稱讚。
“裴侯和蘇小姐的配合果然天衣無縫,餘音繞梁三尺讓人回味無窮,不愧是天作之合!”三皇子毫不吝嗇的誇讚,隨後望向薑婉秋的方向,“不知裴夫人覺得如何?”
所有人都以為,薑婉秋會因三皇子的言語動怒,卻見她拍了拍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正如三皇子所言,確實是好曲!”
三皇子妃半開玩笑道:“聽聞裴夫人也是才情出眾,不知今日可否有幸看到裴夫人為我們展示一番?”
她的話音剛落,席間立即傳來幾聲低低的笑聲。
女眷席中一位女子更是輕蔑努嘴:“一個商戶之女,莫不是要當眾表演打算盤不成?”
見薑婉秋聞言麵上卻不顯絲毫怯意,隻淡淡一笑,皇上饒有興致地捋了捋胡須。
目光停留在她臉上半晌,這才開口問道:“裴夫人,你可有才藝要展示一番?”
薑婉秋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聽到殿外傳來一聲宣喊。
“宣王到——”
殿內眾人齊齊停下所有動作。
自己的慶功宴都未曾參加過的男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眾人齊齊望向殿外。
來人一襲墨色長袍,腰間束著的白玉帶,襯得男人腰身勁瘦有力。
順著袍上的金絲紋路往上看,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的麵容俊美至極,雙眸深邃,薄唇緊抿,透著一抹冷峻與威嚴。
偏偏束起的長發又僅用一根玉簪固定,隨性灑脫,顯得男子頗為瀟灑不羈。
隨著他一步一步走入殿內,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威嚴,一時間讓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真的是宣王!”
女眷席中傳來驚呼聲。
再抬頭,那個驚豔絕絕的男人,已經走到了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