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憶曾經
蕭昶翊看著唐安茹久久的不說話,他有著一種上位者的審視,這對於唐安茹來說,其實並不陌生。
他隻要一想到唐女今天在悅來客棧的樣子,心裏有著一種特殊的異樣。
“你可有話要同吾說講一番?”
蕭昶翊在心裏是給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小妻子一個台階下,他希望她是能夠放棄心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在蕭府安生一些。
“主君桌上那本遊記,可否借我一閱?”
唐安茹看到蕭昶翊似乎難得過問她的事情,她這心裏倒是坦誠的很,這大概是唐安茹到京都來為數不多的坦誠,可是偏偏這份坦誠在蕭昶翊看來,卻有些不知好歹了。
“不可!”
蕭昶翊一張俊朗的臉上都是怒意橫生,這讓唐安茹原本掛在臉上的笑意漸漸掉落下來。
“唐女,你怎可如此荒唐?”
“你可知,這是京都!”
唐安茹一下就愣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就隻是說了一句,她想要看遊記,難道就是犯了天大的事情了?
她捏著手裏的護膝,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唐安茹的茫然,讓蕭昶翊一愣。
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隻怕也是要叫唐安茹這些把戲給欺騙了過去。
蕭昶翊的腦子裏就想到了初見唐安茹的樣子。
唐安茹隨唐王唐校來到京都之時,還是一副瓊北的裝扮。
世人皆說這世上最美的女子都在宮中,但是見過唐女的人,都知道她的容顏,才是真正的絕色。
聖上這麽多年來,廣納後宮妃嬪,自是瞧見唐女的第一眼,心裏便是有了心思。
便是如此,唐女原本與眾皇子的婚事自然也成了眾位皇子的催命符。
自古兒子跟老子搶女人,下場都不會太好。
眾位皇子自然也知道自家父皇是什麽殘暴的樣子,他們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女人而丟掉自己的性命。
唐校在推杯換盞之中,自然也是清楚這個道理,他將酒盞放下後,皇帝老兒隻字不提婚事。
可是唐校對唐安茹的想法,一直觀察著唐校的蕭昶翊默默端起了酒杯,他心裏想的是,他著實是有些看不透。
若是唐校疼愛這個女兒,自然也不會帶著她來到京都,更不會將她推出來成為犧牲品。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拿錯了酒杯,喝上了一口烈酒,這酒還是剛剛唐王拿過來的。
蕭昶翊不善飲酒,他這人便是連聖上的麵子都要反駁幾次,就更別說是朝臣們的敬酒,他更是不會放在眼裏,所以對於唐王的舉杯,他就幹脆將酒杯放到了一邊。
可是誰知道他剛剛一個分心,就將就給拿錯了。
這杯酒下去,蕭昶翊隻感覺到有一股火辣辣的火要從自己的胃裏燒了上來,一直將自己的整個身體燒了起來,燒的通紅火熱。
蕭昶翊借機就從大殿裏走了出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時的唐安茹。
他的理智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慢慢失去了,他看到了唐安茹朝著自己慢慢走了過來,仿佛一切都早在她的算計之中。
蕭昶翊這才想到了剛剛唐校的眼神,還有盯著聖上那虎視眈眈的模樣,分明就不是為了眾位皇子來的,他們的目的從來都是自己。
隻是此時的蕭昶翊明白已經晚了。
當他被發現與唐女躺在一處時,他知道聖上也無可奈何,他隻能被迫接住這門婚事。
蕭昶翊自然也是知道,這門婚事對於聖上的重要性,其實交到任何一個兒子手裏都不如交到蕭昶翊手裏穩妥。
一想到這門婚事就是這麽成的,蕭昶翊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同樣的算計,蕭昶翊是絕對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的。
唐安茹當初設計了自己作為踏板,跳出了宮牆,獲得了自由,肯定是想要利用自己,在京都獲取什麽信息跟情報,或者是拉攏朝臣,成為唐王府世襲罔替的說客。
“唐女你可記得你答應過吾什麽事?”
聽到蕭昶翊這般的說法,唐安茹才愣了愣。
隨即想到了今天在悅來客棧跟鎮國公夫人葉氏在一同吃飯的事情,鎮國公的身份太特殊了,蕭昶翊已經警告過她一次了。
一想到這個,唐安茹的心裏便是已然有數了。
原來他叫自己來是為了這個事情!
那便是為了這件事情,她也不該將阿弟送來的護膝交到蕭昶翊的手裏。
“鎮國公夫人便是同妾一同吃了一頓飯而已!”
唐安茹知道自己這個話,辯解的十分無力,但是事實上就是這樣子而已。
她張張嘴,還想要再說什麽,蕭昶翊的臉色未有變化。
唐安茹安靜的不敢再說一句話,她不知道在蕭昶翊的心裏,她說出來的話是否是合適的。
“主君若是不喜,以後妾就不往外多走動了,直到一年之期滿了。”
唐安茹覺得一年的時間還是很快的,隻要她安生就行了。
冬青來傳話,阿弟已經掌管了瓊北五部了,剩下的三部其實不是難啃的骨頭,前麵的那五部才是最難的,誰也不服誰,尤其是小唐王,年輕氣盛,他們更加不服氣。
也不知道阿弟是用了多少的手段才是!
一想到這個,唐安茹的眉頭緊鎖,那張絕美的臉色,已然失去了幾分生機。
蕭昶翊的心裏十分痛恨唐安茹這個樣子,在他看來,唐安茹這個樣子,似乎就是在無聲的訴說著自己的不滿。
唐安茹不知道,為什麽蕭昶翊還會如此的生氣。
“主,主君——”
門外傳來了蕭豎的聲音,他的聲音裏麵其實有著幾分的不確定,他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將這封信交到了蕭昶翊的手裏,畢竟這是鎮國公府上送來的信件,直接言明是要遞到少夫人的手裏。
隻是現在少夫人就在書房裏,蕭豎跟了蕭昶翊這麽多年,自然知道自家主君的脾性。
但是這信,也不能不送。
相比較起蕭豎的進退兩難起,唐安茹倒是顯得落落大方多了。
她覺得跟鎮國公夫人之間的來往都是正常的,她心裏沒有半點的虧心事,自然也是不會懼怕蕭昶翊的審視。
“這封信,還是先請主君先看吧!”
蕭昶翊接過信件的時候,仔細的閱讀了起來,看到信件上的內容無非就是女兒家的一些話題,還有說到了子嗣的問題,她是規勸唐女趕緊懷上自己的子嗣。
看到這些的事情,蕭昶翊的臉色還有幾分的緩和。
在他看來,若真是如此,葉氏與唐女的交往,也是正常不過。
直到看到了最後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