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唐王府來人
“給你阿姐布菜。”
宋氏說出這話的時候,這讓滿屋子的人都悄悄低下了頭。
這滿京都也真真是拿不出第二個這樣的婆母,竟然是要讓自己的兒媳婦去伺候自己的娘家侄女。
這娘家侄女是什麽心思,整個上京都的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但是偏偏宋氏還要將這件破事,拿到唐安茹的麵前存心來惡心她。
“讓你布菜,你可還是不願意了不成?”
宋氏看著唐安茹頓在半空中的手,十分的不高興。
她不耐煩的的嫌棄了唐安茹一頓,臉上是沒有半分的笑容,她隻覺得剛剛剛唐安茹留下來,肯定是她腦子不好使的很。
“母親,我給阿姐布菜自當是應該的,畢竟阿姐年長我幾歲。”
當唐安茹說出這話的時候,宋凝沅的臉都黑了,她知道的年紀已經大了,其實在她這個年紀早就應該嫁人了。
就是因著自己心裏的那口氣,她才會拖到現在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的。
唐安茹這人看上去是波瀾不驚的,但是說出來的話,那是會直戳人肺管子上的。
宋氏看著唐安茹說出這話的時候,一愣,但是隨即看到了唐安茹就將菜夾到了宋凝沅的碗裏。
她這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她看到了宋凝沅的臉色確實算不上是好看的。
“阿,阿沅,用膳。”
隻是宋凝沅的眼淚是真的控製不住的流了出來,這一早上的委屈,倒是夠了。
宋氏見狀,冷笑一聲,“年長又如何?阿沅有才情,守規矩,也不是有些人雖然年紀輕輕空有一副皮囊,榆木腦袋一般的人,如何能討得別人歡心?”
唐安茹知道宋氏這話明裏暗裏便是在諷刺自己,但是她也神色未變,繼續布菜,直到飯菜結束後,唐安茹才說道:“母親這裏若是無事,請容我告退。”
宋氏十分厭惡的擺擺手,那真是一眼都不願意見到她。
這頓早膳雖然是為難了唐安茹,但是宋氏這心裏著實是不爽快的很!
直到唐安茹走出院子後,宋氏身邊的人都下去了,都將宋氏早上做的事情,他們一群奴仆們私下議論一番,就又成了上京都的新一輪笑料。
宋氏的笑料真的是層出不窮的多,這讓兒媳婦伺膳也是伺候的不明不白的,還讓唐安茹去伺候宋凝沅,要知道這宋凝沅往後可是要進蕭家的門的。
其實上京都的笑料,又怎麽可能隻有宋氏這一件,在他們眼裏,唐王府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蕭唐兩家聯姻那對於唐家來說,其實是喜事一件,蕭家不管是在文人還是武將心裏的地位不一般。可是蕭昶翊卻是皇帝的人,這對唐家來說,又是一件天大的壞事。
這次蕭昶翊成功升任內閣,要是能為唐家說話,那便是也還好,小唐王能夠勝利世襲罔替,成功掌管瓊北八部,但若是蕭昶翊帶頭為難他們唐王府的人,隻怕這世襲罔替的事情,還真是不一定能成功下來。
就比如此時,唐王府的小丫鬟冬青就站在門外,她是奉了小世子的命令來看看小姐的。
要知道瓊北八部的雪勢凶猛,上京都的氣溫必定也是降了,小世子是派遣她送來了禦寒的物件,小姐的膝蓋是受不來凍的。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蕭府的門,她都是進不去,直接叫人攔在了門口。便是冬青已經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這蕭府的人便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將她的東西直接丟了出去。
冬青的臉一沉,她隻是托人將東西送進府去,這些東西也直接叫人給丟了,可見小姐在這府裏,過得到底是什麽樣的生活才是。
但是這一幕剛好被出門打算采買東西的青扇給看到了,青扇急忙迎了上去。
“冬青姐姐,你怎麽來了?”
冬青看到了青扇的臉上紅腫的樣子,一下就慌了,“怎麽叫人給打了?”
青扇拉著冬青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這才沒忍住,將這些日子府中的事情,倒豆子一樣盡數倒給了冬青聽。
冬青聽完後,目瞪口呆的。
“小小姐的,小姐的腿!”
冬青死死的握緊了手裏的劍,她此刻恨不能衝進去,將宋氏那個愚蠢的婦人給狠狠的打倒在地上才是。
青扇的心裏湧上一股酸楚,隨即又將自己的哭聲給壓了下去,“冬青姐姐,你走吧,小姐要是看到你來了,會不高興的。”
“我知道,我隻是來問問你,小姐過得如何,還有將東西送到,我回去跟世子好回話,隻是——”冬青的話說的很著急,她趕路前來著急的很,風雪路上將她的吹得渾身發冷,嘴唇發紫,她有些微微顫抖著。
“小姐也是為了世子爺,冬青姐姐你要是心疼小姐,你就知道該如何跟世子爺回話!”青扇握住了冬青的手,將手裏暖手的東西都戴到了冬青的身上,“冬青姐姐,千萬不能將京都聽到所有的事情告訴世子爺,不要讓小姐在京都的委屈白受!”
隻這一句話,就將冬青想要將唐安茹在蕭家的遭遇告訴世子爺的想法立馬就破滅了。
她知道,小姐最疼愛世子爺,她現在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了世子爺。
要是世子爺知道小姐新婚才不久,姑爺就有打算娶平妻的事情,也不知道世子爺會鬧出什麽樣的大事來。
現在瓊北八部的局勢不明朗,加上唐安茹的身體已經被折磨成那樣了,若真的是出事了,受委屈的還是小姐。
“我省得。”
冬青的心裏已經是有了主意了,但是她又忍不住問了問,“姑爺可是喜愛小姐?”
喜愛?
冬青姐姐到底是哪裏來的這般的錯覺,姑爺那人,清冷的很,尋常的人都不會是他的心上人,他的心裏便是隻有家國天下的。
可是青扇怕冬青的心裏難過,便說了一句,“姑爺待小姐,尚好。”
比起其他人,自然是尚好的,至少姑爺沒有真的磋磨過小姐。
隻是,袖手旁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