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去嶺南還是返回

薑昀的長劍就抵在尉遲瑞的脖子旁,尉遲瑞用手中的短刀去抵擋。

“你最好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薑昀聽到聲音,將手中的長劍收起來,轉身離開了這裏。

莫名其妙,還被削去一縷頭發的尉遲瑞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一幕。

隻是薑昀的話讓他心中卻安定了下來。

聽薑昀那麽說,就知道他此時根本尋不到薑容音的蹤跡,那便代表,薑容音是安全的。

等到時候她去了大耀,他再想法子聯係她吧。

薑昀回到東宮後,整個人麵色都陰沉下來。

他很少有這種情緒外露的時候,可每一次生氣都是因為薑容音。

她還真是,跑得快,生怕他抓到她。

“賀威,封鎖所有邊境線,就說陛下壽辰,戒備森嚴。”

大月和大耀的人已經進了大雍境內,薑容音此時離開揭州,定是以為,他不敢大張旗鼓地找。

那他就封鎖了邊境線,將她困在邊境。

“這,用不用跟陛下說下?”

“不必,去辦。”

賀威剛說完,就聽薑昀說了句不必。

皇帝壽辰,他派人封鎖邊境線,為的也是不想讓魚龍混雜的人混進來。

聞言,賀威應下,沒再多說什麽。

薑容音她們在海上又航行了五日後,紅豆口中所說的貴人也在碼頭下了船。

船老大要在這裏補給一日,特意告知船上的人,可以下船去看看,次日寅時記得回來就好。

紅豆本來想拉著薑容音下去,但是薑容音怕被人撞見,便說了自己想在船上休息。

船上的人坐了這麽久的船,大多數都下去閑逛了。

薑容音從屋子裏出來時,一路摸著船體到了甲板上。

她頭上戴著帷帽,遮掩了容貌,甲板上還有兩個人,見到走出來的薑容音,也隻是看了一眼。

“我剛剛下去聽那幾個人說,要將咱們的邊境線給封鎖呢?”

“啊?為何?”

聽到這句,薑容音默不作聲地聽著。

那幾個人,是說的從船上下去的人嗎?

“說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咱們陛下不是快要過壽辰了嗎?估計是怕有什麽人混進來吧。”

“那誰知道,哎,大月虎視眈眈,我就怕哪一日打起來了。咱們做點兒小買賣不容易啊。”

兩人的談話以另一人的歎息結束,薑容音聽完後,又重新回了自己的屋子。

薑昀竟然封鎖了邊境線,那嶺南的路,還走得通嗎?

她心中一緊,薑昀究竟有多恨她,甚至不惜封鎖了邊境線,就為了把她堵死在大雍境內。

可她都已經走到了這裏,距離嶺南也沒多遠了。

是繼續去嶺南,還是另做打算?

薑容音握緊了手。

此時在街道上的紅豆同兩個護衛也買了一些吃食。

船上的物資可沒有這邊的多,買一些小零嘴,到時候也好打發時間。

三人同樣也聽到邊境線封鎖的消息,他們如今距離嶺南還有十多日的距離,也不知這封鎖的詔書會不會比他們快。

想到這裏,三人趕忙返回到船上。

“夫人,邊境……”

“我已經聽到這個消息了。”

薑容音坐在椅子上,手邊拿著一張紙,她如今的眼睛,勉強可以看到一丁點的東西。

可依舊還沒有恢複,明明之前大夫看的時候就說過,若是好好休息,按時敷藥,眼睛是絕對能夠恢複的。

“那咱們還去嶺南嗎?”

紅豆將手中買來的果脯蜜餞放到桌子上,擔憂地問了句。

一旦封鎖,怕是就連三國交界的地方都出不去。

這樣一想,似乎隻有等著王爺離開大雍時,一起跟著走這一條路了。

“既然我們都到了這裏,那就去嶺南看看,三國的交界處魚龍混雜,即便被封鎖,也有人會有辦法離開的。”

薑容音把手中的紙團揉成一團扔到地上。

紅豆聽到她的話,點頭應下。

“夫人說得沒錯,既然都到了這裏,那就去看看。”

本來紅豆以為,事到如今,薑容音會選擇在這裏等著。

等到時候王爺參加完大雍陛下的壽宴,離開京城時,他們再給王爺去信兒,同他一起離開。

看得出來,薑容音不是太想繼續麻煩王爺。

紅豆也有些好奇,她如今的主子,究竟是何來頭。

翌日,船隻補給成功後,朝著嶺南而去。

薑容音沉思,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心中也有幾分忐忑。

隻是她既然已經出來了,就絕對不可能再回去。

薑昀要死就去死,她才不會陪著這個瘋子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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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大月使團抵達京城,衛宇帆同禮部幾個官員負責接待。

阿古達木態度倒是好,隻是大雍的官話說得並不標準,衛宇帆聽起來有些費勁。

“大王子殿下,怎麽不見王姬?”

衛宇帆看著隻有阿古達木一個人,還有些疑惑。

聞言,阿古達木道:“本殿的妹妹實在調皮,想著大雍京城繁華,先一步去逛了。”

聽到這句,衛宇帆了然:“原來如此,隻是王姬對京城並不熟悉,要不外臣派人去迎一下王姬?”

“不必了,她不喜歡太多人跟著,衛大人不如先帶本殿前去驛站。”

有了阿古達木這句,衛宇帆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好帶著阿古達木前去驛站。

此時招賢書院外,阿茹娜已經換上了一身大雍的衣裳。

若非她長相明媚,眉眼深邃,一看便是異域人,不然來來往往的學子怕是要以為這是哪家的貴女。

“敢問這位小姐,您來書院是尋誰?”

“尋你們的先生,徽之。”

阿茹娜輕笑,她的官話倒是比阿古達木要好很多。

會說大雍話,這還是徽之教她的呢。

“先生今日不在書院,小姐不如改日再來?”

學子見到她麵上明媚笑容,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說出這句話後,阿茹娜早就進了招賢書院中。

她才不信徽之不在裏頭。

擺明了是不想見她,知道她今日進京,躲起來了。

她究竟是有多不招他待見,處處躲著。

阿茹娜的眸中露出幾分恨意,拉過一個學子問了徽之的屋子在哪裏,而後便離開。

房門被她一腳踹開,裏頭坐著的人,正是徽之。

“阿茹娜?”

“看來駙馬還沒忘記我,我是不是該覺得有幾分歡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