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什麽?出征?我?

自打陸驚蟄當上了南廠的廠公,在這廠公府倒是過上了一個多月的平靜日子。

廠公雖是正三品官,但其主要職責都由天子,或皇後私下直接授命,無需上朝。

故而這一個多月以來,陸驚蟄都在潛心研究那本鳳凰給的手冊,並跟著重明苦修武學。

“這次一定要成功,業火螺旋!”

陸驚蟄伸出手,內勁通過心髒處的武修廟,於他的掌心處蒸騰而出,化為陣陣火苗。

他不斷發力,想讓那少量的火苗以不規則的方式旋轉。

砰!

業火隨著轉速增快而逐漸不平衡,直至爆裂散開。

“又散了!到底怎樣才能又穩又快地轉起來呢?!”

這已經是陸驚蟄不知道多少次的嚐試,卻每次都難以平穩維持,導致失敗。

一旁的重明很是不解,這位世子殿下,在修習心境與武修廟時都極其認真。

一字不落地將重明所授全盤吸收。

唯獨在修習武技之時,他卻並未接受重明推薦的,低階神修業火技法。

而是說要煉成什麽,業火螺旋,也不知道是哪裏聽來的名字。

此功法就創意與設想方麵,起初就連重明也是十分認可。

它的核心並不需要武者有多高的境界,隻需要充足的內力,加上極度精準的控製。

通過武修廟的供給,讓一塊龐大的內力團在手上無規則高速轉動,並壓縮在掌心處。

從而實現甚至強過許多高階功法的破壞力。

就理論邏輯上,陸驚蟄說的這名為【業火螺旋】的武技,確實是個能讓武者快速成長,事半功倍之術。

不過此時陸驚蟄身處的環境特殊,京都的危險,總讓人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先到。

重明必須盡快讓陸驚蟄在武學上成長,而修習這一沒聽說過的武技,無疑是一場豪賭。

“殿下,要不我們...還是先修習一些低階武技吧。”

“您隻憑一個月便能將內力化為火焰實體,天賦已然算不錯了,何必非要鑽研這等不確定成功的武技呢?”

陸驚蟄似乎並不打算聽重明的話,放眼鳳陵全境,都不會有人比他了解這個武技有多麽強大。

這是陸驚蟄在穿越以前的世界看來的,隻是那個世界並無內力一說,故而這武技也隻是空談。

如今這個內力與修為,甚至神明都真實存在的世界,定能實現這一武技。

“廠公大人!廠公大人!”

廠公府的大門處傳來貪將的聲音。

由於先前他圖謀殺害陸驚蟄,故而被陸驚蟄安排了個看大門的職位,讓他收收心。

“何事?”

“廠公大人!潘公公來了!”

陸驚蟄神經忽然繃緊,這潘公公是項天恒身邊的公公,又是大內總管。

他的到來,意味著這一個多月的平靜,終於要被打破了。

“潘公公光臨,在下有失遠迎!”

陸驚蟄忙上前拱手一禮,客氣道。

而潘公公的神情卻好似是籠罩著烏雲,給陸驚蟄一種不祥的預感。

“廠公客氣了,呃,老奴還是直接念聖旨吧。”

說罷,潘公公隨即便展開了手中黃紙。

陸驚蟄是知道禮數的,見聖旨如見天子,他趕緊跪下,雙手前拜。

“奉天承運,君主詔曰——”

“命南廠廠公張百忍,即刻啟程,帶貪、嗔、癡、慢、疑,五將,以及五千吳南鐵蹄前往拒西城,馳援禁軍統領秦伯符,共抗伊甸軍!”

潘公公的話像是一根又一根出乎意料的麥芒,紮在陸驚蟄的耳膜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個禁軍統領去打仗已經有違常理。

此刻竟還讓他這麽個專管朝內之事的廠公去打仗,這偌大的鳳陵,難道就沒有征戰的將領可用了?!

“潘公公!在下不才,敢問陛下,何出此詔啊?!”

潘公公臉上掛著愁雲,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左右思慮後,選擇了沉默,快步向廠公府外走去。

陸驚蟄見狀,心中焦急,如此精怪之事,怎能聽之任之。

“貪將,關門!”

話音剛落,貪將與門口的守衛將那大門砰!的一聲死死關緊。

潘公公見狀,突然慌了神,他轉過身來激憤道:

“張廠公!你要做什麽!難不成...你要抗旨,你要謀害老奴嗎?!”

陸驚蟄趕忙上前,假借攙扶的動作緊緊抓牢潘公公的臂膀。

揶揄間,偷偷將一翡翠玉鐲塞進了潘公公的衣袖中。

“公公說笑了,在下哪能抗旨,隻是事發突然,總想知道個所以然不是?”

潘公公見眼前這人再三相求。

他之前雖並不認識什麽道士張百忍,但伴天子身旁數年,也早已看出,他與項天恒的關係,不簡單。

思量再三後,他這才鬆了那閹人口。

“害呀廠公,此番並非陛下的主意,是那雷氏又搬出什麽,南廠是雷家的,說廠公你應聽從她雷氏的調遣。”

“這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的,要陛下讓您親自出征,前往拒西城!”

陸驚蟄眉頭舒展了些。

既然這是雷世蘭的意思,那便好理解了許多。

這應該就是一個多月前,她在護城河邊時所說過的,為自己準備的大禮。

自從二十多年前,父親陸起與天子項天恒統一全境後,便再無戰亂。

和平年代,武將要想立功勳,便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如今西境伊甸之地又起野心,這門立功的好機會,朝中眾將無一不虎視眈眈。

但凡贏了,那便是平步青雲。

隻是難就難在,對於一個修習武學還不到兩個月的陸驚蟄,哪裏有迎戰的把握。

頂多用自己腦中的知識,為軍中出些兵法的策略。

就在陸驚蟄思考之時,一旁的潘公公卻賊著眼,仔細觀察陸驚蟄的神情。

南廠畢竟曾是雷世蘭的勢力,眼前這新任的廠公,很有可能是雷世蘭的人,這對天子項天恒,是不利的。

“罷了,廠公,老奴再給你提個醒。”

潘公公終於開口,方才看陸驚蟄那副為難而又驚慌失措的樣子,看來他先前並不知道此事。

那麽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他脫離了與雷世蘭勾結的嫌疑。

“此次出征,對於在朝的官員而言,是不可多得的立功機會。”

“那雷氏將此機會塞給廠公你,次來,是想讓你立功,這主來嘛,定是為了拉攏廠公,讓南廠,徹底重回雷氏帳下!”

陸驚蟄點點頭,潘公公的想法與自己差不多,於是幹脆向這位老成的公公繼續請教。

“那依潘公公高見,在下當如何呢?”

“畢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廠公隻要心中忠於陛下,這功勞,自然還是可以...”

潘公公話未說完,廠公府的大門似乎又陸陸續續來了好些人,且一個個氣勢洶洶。

“賊道士!給老子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