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尊貴的臀
從始至終被嚇到的隻有導演和聶雲倩,甚至在司遙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他們兩個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呢,他們的認知和現實發生了偏差。
趁這個功夫,司遙早已經把導演忽悠了回去,醫院她是不可能再去了,儀器太多,誰知道會不會從哪裏露餡,畢竟她不是活人這件事是事實存在的。
出了這麽大的事,到導演不在,三位嘉賓也不在,節目早已暫停,段呈獨自坐在一旁正聽自己助理在吐槽節目組,隻一抬眼便看到趕回來的一行人。
不知道導演在對著身邊的人說什麽,竟有些麵紅耳赤,偏偏聽著這一切的當事人像是完全沒聽到,看上去敷衍極了。
“司遙你這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也是對所有人的不負責,不能諱疾忌醫...”
隻可惜,司遙完全沒有聽進去,就她這樣,真去看醫生才是完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日發生的事刺激到了導演,心中對司遙的偏見一下消除一半,像個唐僧一樣在旁邊念叨,“以後喝的吃的注意點,那麽難喝你是怎麽喝下去的!”
司遙:“節約用水啊。”
導演像是被點著的炸藥,拔高聲音,“這點水不用你節約,還有那是毒藥!”
他的理智直到看見段呈才回歸,這一路上和司遙的談話讓他像是變了個人,實在是太容易動氣。
聶雲倩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司遙身後,就連話都少了很多,不過倒也沒人當一回事,遇到這種場麵被嚇著了也是正常的。
“遙遙你還好嗎?”
寧晚第一個跑出來,眼中都是焦急和關切,至於真正有幾分沒人在意,司遙自己都不在意,人家麵上都表現出來了,幹嘛還非得要求被人的真心。
司遙微笑點頭,她很好,根本就什麽問題都沒有,除了難喝一點,根本沒有別的毛病。
宋聞景也緊跟其後,溫和的臉上更是充滿了關心,“你沒事吧?”
司遙覺得自己真的得跳個樓才能展示自己堅強的體魄了,她看著很不好嗎?沒呼吸沒心跳,她簡直不要太好!
隻有段呈穩坐著,沒有任何要上前的意思,不過視線卻是一直都在司遙的身上打轉,一種無形的壓迫撲麵而來,他在等著這個胡言亂語的女人當著所有人的麵給他道歉。
雖然他不會輕易原諒她。
關於網絡傳得沸沸揚揚的事他身為當事人之一,怎麽可能不知情,甚至在網絡上言論剛爆發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包括微博上的道歉長文。
盡管是心中有氣,卻還是要保持一個前輩一個大流量的風度。
眼看著司遙抬起腳朝著自己走來,段呈心中冷笑,在鏡頭麵前那麽囂張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要當著所有工作人員的麵給他道歉說好話?
隻是哪有這麽容易。
視線看向並未開啟的攝像頭上,突然出聲,“導演攝像機可以打開了,沒問題的話可以開始錄製了。”
在看到旁邊的攝像機都開了以後,他這才重新端坐,看上去隨性得很,在看到司遙距離自己更近的時候他嘴角上揚,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道歉總要讓所有人看到才有意思不是嗎,人總要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段呈。”
聲音從司遙的口中發出,而段呈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無奈,司遙隻能伸手用手指戳他兩下,再次開口道:“你坐著我的炸彈了!”
“?”
什麽東西?
這是個什麽新型道歉方式?
見他還不動,司遙拔高聲音,“我的炸彈被你壓到了,請抬起你尊貴的臀,謝謝。”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段呈的身體已經做出了行動,站起身看向沙發下麵,赫然是六張撲克牌,轉而他的麵色爆紅,“你...你說話怎麽這麽粗俗沒禮貌?”
司遙順手抽了張紙巾拿在手裏,彎腰將紙巾覆在撲克牌上拿起,眼中都是困惑,歪頭問旁邊的陸鳴,“我說話不禮貌嗎?”
請,謝謝,就連屁股她都換了個文雅的詞,難道是尊貴用錯了?
“禮貌飛了,遙姐你就是禮貌的代名詞。”陸鳴眉頭輕佻,這種場麵他最擅長了,煽風點火,一唱一和,胡言亂語,都是他的強項。
段呈氣節,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尤其是在看到她拿紙巾墊著,這是嫌棄他?可偏偏他又不能對此表達不滿,很快臉色難看至極,已經忘了自己原本是在等司遙和自己道歉了。
【我來當判官,這次確實是司遙占理,從語氣到用詞都挺禮貌的。】
【尊貴的腚就很有靈性,哈哈哈哈哈。】
【這個炸彈,不好意思又讓我想起了好笑的場景。】
【炸彈是撲克牌的昵稱嗎?】
【網上有來龍去脈,可以搜一下炸飛姐。】
【看司遙這個樣子好像一點都沒事啊,這就好了?也太快了吧。】
【司遙就是在針對呈寶,就幾張撲克牌,又不要讓人站起來嗎?還拿紙巾墊著拿,以為自己有多幹淨嗎?】
【說實話,我要是司遙那撲克牌都不要了,誰知道段呈有沒有放屁!】
直播間中談論的點逐漸變歪,段呈那些粉絲早已經忘記自己來的目的是誇段呈罵司遙的了。
這邊正是一片熱鬧,副導演從旁邊走了過來,伸手直接將導演拉至一旁,壓低聲音,“回放了錄像,知道這件事是怎麽回事了,那瓶子中的藥不是司遙自己放的...”
其實不光是網友那麽想,就連他們的工作都是那麽想,副導演這才查了事情的始末,不管司遙方追不追究,責任總不能在他們節目組身上。
“司遙,對不起。”聶雲倩垂著頭,第一次在司遙麵前有這副模樣,隱約有水滴落在地上,手指絞動,看上去十分忐忑。
正用濕紙巾擦拭炸彈的司遙手沒有停住,被人突然道歉,她倒是沒有什麽驚訝,也沒開口,靜靜等待著聶雲倩的下文。
“我...這件事怪我,是我把農藥放進保溫杯的。”說完又怕人誤會,連忙擺手解釋,“我不是要害你,那是開完蓋沒用完的,我怕撒了,這才倒保溫杯裏,不過我在杯蓋上寫字了...”
說到最後還是彎腰鞠躬,再次哽咽出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