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張定北的聲音低沉。
“據我所知,應當是棲鳳閣的人在搞鬼。當然,可能還有其他人。”
他喝口茶頓一頓,繼續道。
“我們得了解棲鳳閣在那邊的底細,找出他們的軟肋。”
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銳利。
“派你的人深入調查,同時安插我們的棋子在那邊,要搞清楚誰是他們的眼線,誰又是別人暗中插進來的。”
風菲兒的眼神閃爍,顯然有所動容,輕聲說。
“我從沒想過,手下能成為真正的保衛一方的人,而不是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話語中帶著一絲感慨,似乎在回顧過往的歲月,那時,她的手下隻是執行一些陰暗任務的工具。
張定北點了頭,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跟著我,你的手下將學會更高明的手法,我們將用智慧,而非單純的暴力,來贏得沒有硝煙的戰爭。”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強烈自信。
風菲兒深吸一口氣,在這一瞬間,她的心境也有所變化,她抬頭看向張定北,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至於和棲鳳閣作對,已經沒有半點心理障礙。
剛開始,得知自己被八皇子放棄的時候,還有些心理負擔。
現在越發覺得,八皇子的行為才是自私自利。
相比之下,張定北才是為國為民。
而且,從頭到腳,就沒有自怨自艾過,始終積極向上,始終充滿自信,甚至可以說有些狂傲。
可,那又如何?
有能力的人,本該如此!
“明白了,我會挑選最值得信賴的人,讓他們學習新技能,為你的大業貢獻力量。”
“不是我,是我們。”
張定北嗬嗬一笑,收起莊嚴,盡顯柔情。
“長夜漫漫,不說點別的麽?”
風菲兒覺得,眼前男子愈發超值。
“哦?比如?春宵一刻值千金?”
張定北邪魅一笑,斜靠在牆上,雙眼似乎噴著火,直勾勾地盯著麵前僅著貼身睡袍的女人。
“愛我!”
“嗯……”
張定北動身,從背後抱緊她的嬌胴,將頭抵在她的肩頭。
隨後,雙方劇烈起來。
繼而,漸漸向下……
緊接著,聲音愈發**漾,發音逐漸靠下,正是愛人間的竊竊私語……
直至,不可描述……
……
……
……
翌日,清早。
張定北還沒起身,就聽見外邊的聲響。
“少侯爺可是在此?出事了……”
嗯?
張定北頓時清醒,稍微收拾一下臉麵就出門。
風菲兒進來給他披上外袍。
“您當心身子。”
“無事,放心。”
張定北握住她的手,軟語安慰一句,便前往會客廳。
晨曦初露,天邊泛起淡淡的橙紅色。
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照在會客廳內。
織造監主簿張行正在屋裏來回踱步,麵色凝重,步伐急促,手中緊握著一疊紙。
“稟少侯爺,糧食摻沙子有些多了……”
“啊?什麽?”
張定北頓感吃驚。
“按計劃行事,怎會多?”
張行正走上前,將報告攤開在木桌上,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下邊的人按老規矩上報損耗,可沒想到摻了沙子和米糠後,實際損耗遠低於預期。
我們原計劃隻摻入八成,結果卻多出整整兩成,實際上比我們需要的還少四成!”
張定北拿起紙張,眉頭微蹙,仔細閱讀起來。
片刻之後,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行正,我知道這讓人惱火,但事已至此,我們得冷靜思考對策。”
張行正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眼中閃爍著怒火。
“怎麽可以這樣?明明知道現在糧食緊張,還如此浪費!他們就不能如實上報!”
張定北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安撫。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雖然多出來的沙子和米糠看似無用,但總能找到利用的方法。
眼下要做的是要從中吸取教訓,優化未來計劃,確保下次出現類似的情況,資源分配更加合理。”
聽到這裏,張行正的情緒稍有緩和,深吸口氣。
“少侯爺說得對,下官會回去重新安排,確保這種情況不再發生。”
張定北滿意地點頭,目光中滿是信任。
對於培養張行正,他還有信心。
假以時日,此子必將登堂入閣。
“我相信你能處理好。記住,每次挫折都是成長的機會。”
“下官明白……”
張行正說完,忽然想起來還有一事。
“對了,祥符縣的數據,有些異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上報的需求量。
別的縣都是報上的少,隻有祥符縣,竟然比上報的還多要三成。
兩相對比之下,要比別人多出一大截!
“多出來的是他們自己花錢?”
張定北疑惑道。
“祥符縣才沒錢,多出來的都是從他處勻來,最後還是戶部掏錢。”
“不對勁,十分有一百分不對勁。”
張定北頓覺異常。
“走吧,你陪我一起下去看看。”
直覺告訴他,那裏肯定有問題。
“正有此意!”
張行正拱手示意,表示願意前往。
……
……
兩人稍作準備,便帶人出發。
不久之後,京城,通往西邊的官道上。
一小隊精悍的人馬,策馬揚鞭,直奔京西的祥符縣而去。
馬蹄聲空曠的早晨格外響亮。
等隊伍接近祥符縣,道路上的變化愈發明顯。
原本寬闊平整的道路,開始出現坑窪和碎石,仿佛長時間缺乏維護,
與京城周圍的路況形成鮮明對比。
張定北和張行正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心中都有了數。
此地的管理顯然不如京城周遭那般嚴格有序。
很快,一行人在一處繁忙的路口停下,隻見前方大路上設有關卡。
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被阻攔於此,他們的臉上寫滿絕望。
起初,張定北和張行正並未覺得奇怪。
畢竟流民湧入京城可能會帶來諸多問題,設立關卡合情合理。
然而,當他們走近,耳畔傳來的聲音卻讓兩人皺起眉頭。
守卡的差役充滿冷漠和輕蔑,而且似乎在強行征收流民身上的財物,甚至食物,完全不顧及他們的死活。
其行為不僅違法亂紀,更喪失最基本的仁慈之心!
張定北的眼神變得銳利,低聲說著。
“看來,問題比想象的要嚴重得多。得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指使,為何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