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督主是不是對姑娘做那事了
采葛在後邊梳著頭,看著銅鏡裏的人說道。
“夫人的唇色今日好像格外紅,不過這樣也好,就不必用胭脂了。”
被紫蘇這麽一說,洛甯才覺出自己的唇似乎有些脹脹的疼。
但洛甯仔細往銅鏡裏瞧了一眼,也沒看到破損的地方。
奇怪,昨日的膳食裏也沒有茱萸花椒之類的。
但洛甯凝神細思的模樣,卻是讓紫蘇想到了別處。
隻見她一張小臉似受了不小的驚嚇,白得不行。
“夫人看看,可有什麽不妥?”
采葛並沒注意到紫蘇的異常,仔細地給洛甯戴好一頂小巧的縷金朵雲冠。
“很好,我們采葛的手藝真是越發好了。”
“夫人又取笑奴婢。”
自從采葛明了身份,兩人的相處便隨意親熱了許多。
“采葛姐姐手腳真快,我還要給夫人弄珍珠麵靨,姐姐先幫忙去廚房傳膳好嗎?”
紫蘇心底不安,麵上卻是笑得親熱。
“夫人……”
“怎麽了?”
洛甯抬頭見著這丫頭一臉欲言又止的急切模樣,疑惑地問道。
“昨日……昨日督主是不是對姑娘做那些事了?”
那些事?洛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奴婢聽說那些不能人道的男子在這方麵格外喜歡折騰女子,姑娘是不是……”
這次洛甯再沒有聽不懂了。
她與陸宥雖然同床共枕了兩日,但兩人什麽也沒做,最多就是碰一下手臂。
紫蘇怎麽會這麽想?
“奴婢瞧見您的唇上紅得厲害……”
紫蘇到底是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家,話說得吞吞吐吐,不過她一心為自家姑娘憂心,倒是顧不得羞赧。
噗嗤。
洛甯下意識地笑了出來。
這丫頭倒是個會想的。
見采葛還沒回來,洛甯拉了把紫蘇,笑著道:“我和督主這兩晚隻是歇在一處,不過我們畢竟是夫妻,督主若是想對我做些什麽,也是正常的,放心,他不會傷到你家姑娘。”
紫燕到如今都還沒找到,紫蘇就是她身邊最親近之人,她不希望紫蘇對陸宥有偏見,畢竟日後她們不免要聽到這些難聽的話。
他們這樁婚事本就不比尋常。
陸宥再位高權重,也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咳咳!
不過洛甯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兩聲男子的輕咳聲。
紫蘇嚇得一個哆嗦,洛甯也皺了眉。
突然,門口的咳嗽聲變得撕心裂肺起來。
洛甯正要扶著紫蘇的手起身,門口出現一段紫色常服的袍角,陸宥的臉色如常清冷。
“夫君回來了。”
洛甯方才安撫紫蘇的時候沒注意,見到這人才想起自己方才的話是有些孟浪。
希望這人不會覺得自己在渴求正常的床笫之歡。
所以這聲問候說得格外軟綿綿,臉上還染了薄紅,更顯得那唇色豔紅無比。
“督主,夫人,該用早膳了。”
還好,這時采葛從廚房回來了。
洛甯連忙低著頭往桌邊去,因為臉上還燒著,也不敢抬頭,接過陸宥盛過來的粥小口喝著,連筷子都沒伸出去,隻默默吃著陸宥夾過來的東西。
等洛甯吃了七分飽後,對麵的人才放下筷子。
“現在過去南陽侯府?”
“聽夫君的。”
洛甯還是垂著眸子。
出了門,洛甯落後一步跟在那道頎長的紫色身影之後,低著頭十分恭敬,旁人瞧著倒是守足了規矩。
隻有青桐,正跟自己麵無表情的大哥青梧擠眉弄眼。
瞧夫人這害羞的模樣,定是對主子有意,自己可是冒著挨板子的風險咳得那兩聲。
至於他家主子對夫人……不過新婚第二日,主子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了宋大夫。
誒,護衛做到他這份上,可真不容易。
“我讓勤伯給大哥另外挑了些補品和書畫。”
馬車上,陸宥將一杯溫熱的茶盞放在遞到坐得過分筆直的洛甯身前。
“謝夫君。”
洛甯愣愣地接過茶盞後,才聽出方才這人說的不是你大哥。
“大哥與妾身年歲相同,夫君如此喚他……”
從她這邊論,陸宥這麽叫是沒錯,但陸宥畢竟比大哥,大了整整11歲。
“夫人這是嫌棄為夫年歲過長?”
陸宥淡聲反問,卻是暗地彎起了嘴角。
“自然不是,夫君望之如二十許的年輕郎君……”
洛甯話一出口才覺出不對。
這話真是……但方才這人是不是……
洛甯偏頭,正好對上一雙含笑的目光。
他方才在和她打趣?
洛甯臉上的霞色更綺麗了幾分。
後邊陸宥的嘴角時不時就彎一下,要是讓朝堂上那些人見了,定以為誰給這位督主下了蠱。
女子出嫁後三朝回門,是大楚的慣例。
南陽侯府可不敢怠慢這位冷酷的貴婿,洛坤,俞霜紈一大早就在門口等著。
“侯爺,督主和大姑娘約莫還要再過一段時間,不如我們去裏邊歇一會兒。”
等了半個多時辰也不見人,俞霜紈靠在拾冬身上,對著洛坤道。
“侯爺都等了這些時候,也不差這會兒,若是督主和大姑娘到了後沒見著人,督主以為是府裏怠慢就不好了。”
“對,不能惹惱了督主,還是你想得周到。”
洛坤屁股上的傷也沒好全,久站確實有些受罪,因此俞霜紈的話讓他頗為心動。
但牛氏的話又讓他打消了想法,詔獄幾日,實在讓他怕極了陸宥。
“姐姐若是身子不濟,就先回自己院子歇著,畢竟督主本就不喜姐姐這位繼母,那日拜別的時候就差點惹惱了督主。”
牛氏扶著洛坤,衝著俞霜紈那邊得意一笑。
“我是侯府主母,若不在場,督主才會覺得候府不夠重視。”
俞霜紈沉了臉。
牛氏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
“豔花也是為本侯著想,夫人就莫要責怪她了。”
洛坤見牛氏麵上露出委屈之色,忙一臉心疼地將人攬在懷裏。
俞霜紈心裏又氣又苦。
她真是不明白牛氏這樣豔俗的村婦怎麽就得了表哥的意,當個寶一樣寵在手心裏。
“母親和牛姨娘都是為著父親和府裏著想,可別誤會了彼此。”
洛芷往自己生母那邊看了一眼,如今府裏的情勢與她剛進府時大不相同,生母現在極得南陽侯的意,倒是俞氏,連自己男人的心都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