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隻能下下軟刀子
二人一路行至南知行的書房。
南知行傷勢剛有所好轉,勉強能下地行走,便迫不及待上報了皇帝明日去上朝。
他的事務暫且有其他人接管著,戶部又管著銀庫和稅收,他從中撈了不少的好處,這暫管之人管久了,難保不會察覺其中問題。
見著柳清和南菲雨哭哭啼啼地進了來,他眉頭一皺,“又出什麽事了?”
柳清抹著淚道,“回老爺,是溪亭……”
“溪亭今日在城東馬場打了容家的二公子容羽。”
南知行聽了臉色一變,“你說什麽?!”
柳清見南知行動了怒,連忙摟著南菲雨道,“菲雨,你別怕,將事情說出來,爹自會為你做主。”
南菲雨點了點頭,隨後紅著眼道,“爹,今日女兒在馬場玩耍,姐姐和沈將軍也在,我隻是跟姐姐打了聲招呼,她便將我推下了馬,讓女兒差點葬身馬蹄之下,當時容家二公子也在,看不過去便跟姐姐起了爭執。”
“姐姐當時仗著有沈將軍護著,打了我一巴掌,更是動手單方麵毆打了容二公子,還說……”
南知行越聽臉色越難看,“還說什麽!支支吾吾地做什麽。”
“還說,她是爹爹的愛女,有爹爹護著,不怕與容家結仇,要容二公子回去告狀。”
“放肆!”
南知行氣的揮手便掃落案幾上的書籍,“南溪亭她怎麽敢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麵如此跋扈?!她不要臉,我還要臉!”
容羽雖不被容國公器重,但到底也是家中嫡子,南溪亭借著他的名號打了容二公子,不就代表著他縱子打容家的臉麵?
容國公因為容宸牽連林家之事,本就心情不好,這下南溪亭還要上前招惹。
他明日絕對會成了那容國公的出氣筒!
“這個賤種……”
南知行氣得臉色鐵青,上次南溪亭劍殺護衛場景仍曆曆在目,他總共就留下那麽幾個武功高強的護衛,其他人都被派出去辦事,明日才回來。
想要現在便去聽雨軒問罪,肯定奈何不了南溪亭這個賤種。
南知行眼眸陰沉,“她自從嗓子啞了之後,便一直靜養在府中,三年來從未惹過什麽禍事,如今才不過短短一個月,她便性子跳脫至此!”
“後院之事,都是你在管著,那賤種是從何處習來的脾性?拳腳功夫和身上的毒粉又是從何學來?”
若非南溪亭上次有毒粉傍身,他的護衛又怎麽可能會被她劍殺!
柳清見南知行問責她,臉色難堪之外,也驚覺南溪亭的變化。
是啊,南溪亭身上的拳腳功夫和毒粉到底是從何學來的?
柳清想到先前南溪亭算計她時說的神醫,冷不丁心中一沉,“老爺,妾身確實是管著後院,可妾身卻從未讓人教導過溪亭武功,更何況教她用毒粉這種害人的東西?”
“上次溪亭說自己的病是被突然現身的神醫所救,可神醫又怎麽可能無緣無故恰好現身尚書府?恐怕是溪亭早跟那背後之人勾結在了一起。”
“溪亭如今屢次闖禍,鬧得我們尚書府上下不得安寧,莫不是受了那背後之人挑唆,想對府中不利?”
南知行聽了也是神色一變。
南溪亭以前是大家閨秀,後來林聽晚死後,便一直待在府中,根本沒有機會出去結識什麽厲害的神醫。
難不成是那些人找上了南溪亭?!
南知行想到這裏,猛地攥緊了拳頭,當初他與林聽晚相戀,林聽晚身邊之人無一人讚同,林聽晚當時不顧勸阻也要嫁給他。
後來他扶搖直上,漸漸有了自己的權勢,想起從前林聽晚身邊的人阻攔時,對他的百般折辱,便哄騙著林聽晚將那些人的弱點一一道出。
他也借機將那些人趕盡殺絕,才讓林聽晚失了依仗,徹底為他所控。
就算是如此,當年還是有幾個人逃出了他的手掌心,那幾人無一人平庸,其中便有會醫術的人。
難不成時隔多年,那些人又找了回來?
南知行又驚又懼,當年林聽晚早已經跟那些人恩斷義絕,又怎麽可能在回頭幫林聽晚的女兒?
南知行壓住心底的猜測,看來他得暗中派人查一查南溪亭才行。
若真是那些人……
南知行眼眸寒光一閃,那就不要怪他借著南溪亭的手斬草除根。
當初他能哄騙得了林聽晚,現在就能哄騙得了南溪亭。
柳清聲音急切道,“老爺,若當真如此,可萬不能再縱容溪亭了。”
南知行從回憶中醒過神來,道,“此事我知道了,這孽女我會親自管教,你們這段時間也將心思收起來,別去招惹南溪亭。”
柳清聽得前麵一句話,還有些幸災樂禍,聽得後麵的話,眉眼喜色消退了下去,“老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南知行掃了一眼柳清,“上次南溪亭中了風寒一事,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幹的,現在南溪亭背後肯定有高手相助,再沒查清楚之前,不許動她的性命。”
柳清見他將事情擺上了台麵,臉色微變,明明先前南知行是同意過讓南溪亭因病暴斃的。
如今她真動了手,他卻一副高高在上事不關己的樣子,仿佛她才是那個惡毒的人。
“老爺,妾身也是為著尚書府著想,隻有菲雨嫁進將軍府才能助老爺一臂之力,溪亭這個脾性,老爺難不成還指望她不成?”
南知行見柳清如此說,聲音軟了幾分,“知道你們是為著尚書府著想,但如今那孽女身後有人相助,輕易吃不了虧,你們且收斂著些,讓菲雨跟將軍府那邊培養培養感情,勾的沈延舟喜歡上她才是正事。”
柳清聽此也隻好點了點頭,南知行說的在理,如今她明麵上肯定鬥不過南溪亭,而南溪亭如今背後很有可能有高手相助,她想要做點什麽也做不了。
往後也隻能下下軟刀子。
……
而那廂,被打了的容羽回到了國公府,當著容國公和容夫人的麵前,一哭二鬧三上吊。
“爹!娘!那尚書府的南溪亭簡直膽大包天,絲毫不將咱們國公府放在眼裏,今日敢當眾打了兒子,明日就敢蹬鼻子上臉拆了我們國公府的大門!”
容國公氣的一巴掌拍向他,“混賬東西,我們國公府哪是那麽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