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威迫

“是!”阿準抱拳。

衛窈窈狠瞪了符離一眼,就要下車去。

她不能讓謝辭有事兒,此時此刻,無論如何,她都要站在他的身邊去。

而符離卻是快了她一步。

眼看著她人已經快下車時,他飛快伸手,將她攥了回去。

‘你想幹什麽!’這幾個字,在喉嚨眼上打轉,卻終是沒有說出來。

她想幹什麽,還不夠清楚嗎,她想下去護著那人。

隻可惜了,她是他選中的妻主,這輩子,也是他一人的。

任何想要將她從他身邊帶走的人,都該死!

“出發!”冷冷地朝車夫嗬了一句,符離又加重了力道,將衛窈窈緊緊禁錮在了自己身前。

“你放開我!”衛窈窈咬牙切齒,一雙水眸,就那麽死死盯著符離。

隻可惜,任由著她如何掙紮,也從他懷中掙紮不開。

馬車很快就行徑了起來,衛窈窈心急如焚時,外頭傳來一陣急急腳步聲,似有一堆人馬趕來。

衛窈窈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也不再掙紮,就著符離束縛她的姿勢,將腦袋探出了馬車簾子處。

此刻,他們並未走遠,還真就看到了不遠處打鬥的場景。

謝辭並非一人,他的周圍還護了以折戟為首的好些人。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謝辭隔著人海,定定地朝她看了過來,兩人目光相對,衛窈窈朝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此刻,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回去。

謝辭不會有事兒的。

他的人總算是來了!

“你想幹什麽!”一道怒吼聲傳來,衛窈窈整個人被符離扯回了馬車裏。

心中沒了顧忌,衛窈窈索性就閉上了眼,由著符離用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怒目瞪她。

霎時,馬車裏寂靜非常,唯餘外頭傳來陣陣車軲轆攆過青石板的聲音。

符離瞪著她,一雙眸眼都要瞪出了火來,那緊緊攥住她的手處,也跟著出了密密麻麻的熱汗。

小郡主很挑剔,若是往常,哪兒能忍受得了這種粘膩之感?

偏偏此刻,她卻是毫無所覺一般,任由著他攥住她,也不吱聲。

饒是符離看向她的目光是如何凶狠,她也壓根就不看。

符離想著她適才那模樣,倒像是要不管不顧地躍窗而走一般,他越發氣惱。

可再一想起這些時日,自己久不見她,心中的擔憂和思念,那鐵打的心腸,終又軟了下來。

他發現,自己無論之前有多氣恨,可如今,和她身在一處,就這樣看著她,他便有些氣不起來了。

終歸,終歸不過是想讓人幫著她進宮罷了。

那贗品和她母親實在是生得像,她思親心切,想要看看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倒也正常。

他該理解她的!

符離在心中暗暗說服自己,強自壓下心裏的怒氣,良久,終試著放開了她的手。

“阿窈,你該與我說的,我那般愛重你,無論你與我求什麽,我都會幫你的······”

雖然,他不喜歡那個贗品,可她若當真想見一見,他也不是不可以幫忙。

以他的身份,可不比那醜男有用得多!

衛窈窈不說話。

符離想著小郡主打小便生了個倔脾氣,想來,隻是先前的態度是惹惱了她,不免有些懊惱。

“若是想去見見那人,也不是一定要混入醫娘中,我們成婚在即,你又常常不在府上該如何是好?”

衛窈窈皺眉,總算是睜開了眼。

她雖沒有說話,但那寫著不滿的小臉上卻分明寫著‘誰要嫁你’這幾個大字。

符離心中生怕。

她原本也不是心甘情願嫁他,此番,不過是自己強求而來的。

若自己再因先前之事再惹惱了她,她當真改了主意,不肯再嫁她了,又當如何是好?

心裏這麽想著,符離趕忙道:“我知你是要去鬼穀尋地湧金蓮,我陪你去取來如何?你喜歡當醫娘便當吧,有我這個夜北長皇子給你兜著,定不會有事兒。”

衛窈窈看出了他的討好之意。

她終是緩緩閉了眼,此去鬼穀,還要好些路程,符離此番是要跟定了她。

饒是她心有不願,也將他沒有法子。

畢竟,符離身後的勢力不容小覷,而自己形單影隻,若真和他硬碰,勢必也沒什麽好結果。

更何況,求藥最要緊,母親的身子已然等不了那麽久了。

她不能因為任何事情,耽誤了行程。

符離見她不說話,隻覺她應是默認了自己的說法,不由心中一喜,又見案桌上還擺著茶水,忙拿過杯盞,給她倒了一杯。

“阿窈,喝口茶水。”

“我不渴。”

符離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僵,轉瞬,又收了回去:“那便渴了再喝。”

終歸是願意搭理他了,那便好。帶他們此行回去,那醜鬼的屍首早被野狼啃食殆盡,想來,他的阿窈也不會再想起今日之事。

“鬼穀處於大慶和夜北的交界處,那處路途遙遠,人口複雜,殿下就不怕途中遇上什麽危險嗎?”

被強迫著帶上這麽一個人,衛窈窈終有些不甘心,便開口提醒道。

符離輕笑:“有我在,能有什麽危險?但你若是不帶上我,你就有危險了,你莫不是忘了,咱倆身上還有蠱蟲,你不能待在離我太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