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謝辭被調戲了

衛窈窈不敢置信地看向謝辭,儼然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們就這麽走了?

大巫醫顯然也沒有想到薑十七這位仆從會這麽配合,微帶訝然的目光在謝辭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大巫醫終是看向衛窈窈。

“自然,都是同族中人,我也不願相逼。”

說完,她朝那兩三個婦人看了一眼,婦人們便往旁處站了站,沒有再去拉衛窈窈的意思。

但與此同時,那一雙雙眸眼都凝在衛窈窈身上,大有要監督一二的意思。

衛窈窈呆愣過來,扯了扯謝辭寬大的袖袍。

謝辭扭頭朝她看來,麵色溫煦。

他幾乎是貼著她的耳邊,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先去尋地湧金蓮。”

聽著他的聲音,衛窈窈心中稍安。

原本此次入宮,便是靠著謝辭,既他都這麽說了,他們日後,定還有機會再回來。

“好。”衛窈窈輕聲回他,那姿態,竟是說不出的乖巧。

謝辭忍不住朝她看來,那唇角揚起的弧度越發明顯。

而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卻是說不出的怪異。

這夜北國雖是女尊男悲,男女大防不及別國,可這男女之間,該有的分寸還是有的。

特別是男子!

在男子未曾出格之前,清白名聲最是要緊,這若是隨便和哪個女子親近,那看在旁人眼中,便如同浮風浪蝶一般的存在。

那樣的人,是找不到妻主的!

而眼前薑十七這仆從便是如此!

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這仆從都如此不清白了,薑十七偏還縱著他,這一主一仆簡直是有傷風化!

往日裏,瞧著兩人之間形影不離的,便是引人深思的,如今,兩人之間更是沒有避諱,耳朵貼著耳朵的講話。

簡直,簡直是不知廉恥!

但比這個更讓人振奮的是,薑十七居然被大巫醫給趕走了!

才不久前,夫後娘娘還賜了薑十七不少厚禮呢,那些個原本還覺著眼紅之人,此刻,都不約而同笑了笑。

雖是沒有當著衛窈窈的麵說什麽,但那看向她的目光中,或多或少都有著同情和看好戲之色。

眼看著薑十七主仆倆在幹雜役的那些個婦人們簇擁下往外走,終有醫娘忍不住笑問了一句:“十七這就要走了,才來的富貴,才沒幾天呢?”

“可不是,夫後娘娘不是很器重你嗎,怎麽無緣無故的,就這麽走了,我們還以為,你能有什麽大造化呢!”

口頭上奚落完,就有那三兩個起了色心的,不約而同的將目光凝在了謝辭身上。

往日,這哥兒總跟在薑十七身邊,他們也不曾仔細看過。

此番仔細一看,雖他長相清秀普通了一些,可這身材高大挺拔的,舉手投足間,卻是別有一番味道。

也不知道,這床榻之間,又是什麽樣子。

反正都是隨隨便便的破落貨色,那薑十七可以用用,她們為什麽不可以。

幾人當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往前湊了湊。

“呀,可憐見的,薑十七都要被趕出去了,你這仆從想必出去也沒什麽好日子過,不如,你日後跟了我,我保管不會比薑十七對你更差。”

這話說完,又有另一人附和:“可不是!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要不然,哥兒,你日後便跟了我吧,跟了我,你就可以繼續留在宮裏過好日子了,何必跟著薑十七去外頭遭罪!”

“不好,不好,要跟也得跟了我薑二啊,我薑二可是這群醫娘裏的老大姐,這群人裏,除了大巫醫,就屬我最大了,哥兒,給你二姐姐摸一摸!”

冷不丁的一個聲音冒了出來,那個叫薑二的女人擠出重重人群,徑直就將鹹豬手伸向了謝辭。

謝辭站在原處,身姿挺拔如鬆柏,自是一番風流氣韻。

這冷不丁冒出來的薑二卻生得腦滿腸肥,滾動而來的模樣,宛若冬天行走的熊,格外醒目壯觀。

衛窈窈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忘了言語。

就在那熊爪眼看著就要撫上清秀郎君的頰側時,猛然生變!

那薑二竟是一改之前風流輕佻的語氣,尖聲怪叫起來。

那聲音實在是太慘烈了一些,驚得那些個挨著他們的人都齊齊往後退後幾步。

當然,這些人中,除了衛窈窈!

衛窈窈從驚駭中回神過來,就發現,謝辭正攥著薑二的腕骨,他麵色如常,薑二卻是痛得臉色發白了。

“哥,哥兒,你這是幹什麽,有什麽話好好說便是,我,我雖是長得粗魯了一些,但我溫柔啊,不像那薑十七,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了,她都不護著你!”

衛窈窈原本還在看著熱鬧,冷不丁聽那薑二提起自己,委實一愣。

隨後,她就對上了謝辭清清淡淡的目光。

“好哥兒,你快給我鬆鬆,你不過是眼力勁兒不好,尋了個沒擔當的女人罷了,你放心,我疼你,我日後一定疼你。”

謝辭不吭聲,依舊那麽直直盯著衛窈窈看。

衛窈窈被他看得好一陣莫名!

什麽情況,他,他不會還真聽了那薑二的離間之話吧?

他們可不曾出生在夜北,也更沒有女子當對男子憐香惜玉的心態啊。

話雖是如此,可被謝辭就這麽幽幽地看著,始終還是怪怪的。

衛窈窈幹咳了一聲,決定開口跟謝辭說上兩句,然而,就在這時,那薑二的聲音再度傳來:“好了,哥兒,不過是一個心裏沒有你,也不知道心疼你的女人,你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這天底下,多得很的女人,你!”

這回,薑二不知是哪個詞刺激到了謝辭,謝辭頓時皺緊了眉頭。

不等她將話說完,隻聽腕骨上‘哢嚓’一聲巨響,竟是骨頭生生斷裂的聲音!

薑二殺豬一般的尖叫聲響起。

眾人心中皆是一驚,謝辭鬆了手,眼看著薑二像破布包袱一般摔在了地上,他緩緩拿出巾帕,往自己適才和薑二觸碰過的那隻手擦了去。

那姿態中的嫌棄意味,不言而喻。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片刻的功夫,謝辭那不冷不熱的目光又朝之前調戲他的另兩個醫娘看了去。

那兩個醫娘吞了一口口水,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掉了。

謝辭嫌惡地收了目光,再看向衛窈窈時,眼裏的冷意便退了個幹淨。

眼看著她臉上的興奮色還未完全收斂,他忍不住蹙眉。

“還沒看夠?”